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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悦来楼拜师

    叶一松侧身对着身旁的赵清岩,指尖轻轻敲了敲身侧的储物袋,说道:“赵兄,你在这儿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

    赵清岩眉梢微挑,认真的看了一眼王长老,说道:“你去,我在这里等你”

    王长老面无表情,心底暗自嗤笑了一声,两个小屁孩,这点小伎俩还在老夫面前卖弄。

    “走”

    王长老微微颔首,转身引路道。

    叶一松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交易室,沿着悦来楼内部盘旋的玉梯向上而行。

    一路无话,玉梯直通顶层,两人行至第六层入口处时,一层淡金色的透明结界缓缓泛起涟漪,如同水波般向两侧分开,露出了第六层的内部景象。

    叶一松抬脚踏入结界,瞬间便察觉到此处的不同——没有楼下的喧嚣,没有灵材的繁杂气息,整片空间空旷得近乎极致,偌大的殿内只有七八张素色蒲团零散摆放,孤零零地落在光洁的玉质地面上,显得格外冷清。

    而在大殿正中央的主蒲团上,端坐着一位白发老者,须发皆白如霜雪,面容清癯,双目紧闭,周身衣袂垂落,静立不动,竟真真切切没有半分武者的气血波动,宛若凡尘中最普通的垂暮老人,可那股浑然天成的仙风道骨之气,却又绝非寻常老者能拥有。

    叶一松的心猛地一沉,随即又豁然开朗。

    悦来楼东海分部,能坐镇第六层,布下如此隐匿气息的结界,又能让王长老这般恭敬引路的,除了那位武皇境的东海分部楼主,还能有谁?

    叶一松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掌心微微沁出冷汗,却不敢有丝毫异动,只是与王长老一同静立在原地,垂首静待,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生怕惊扰了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老者。

    不过片刻功夫,中央蒲团上的老者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眸?

    深邃如瀚海,沉静如古潭,没有凌厉的锋芒,却仿佛能洞穿世间万物,一眼望穿人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老者的目光淡淡扫过王长老,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五,你自去,老夫单独和这小子聊一聊。”

    “是,楼主。”王长老躬身行礼,没有半分迟疑,转身退出了结界,涟漪再次合拢,将第六层彻底与外界隔绝开来。

    殿内只剩下一老一少,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老者抬起枯瘦却稳如磐石的手,轻轻朝叶一松挥了挥,指了指面前的蒲团,温和的说道:“小子,过来”

    叶一松身子一僵,心底瞬间涌上一股惧意。

    武皇强者,一念可碎山,一怒可覆城,在这样的人物面前,他如同蝼蚁般渺小,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

    他脚步迟疑,不敢轻易靠前,可转念一想,在武皇的绝对实力面前,任何躲闪、任何防备都是徒劳,对方若想对他不利,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与其畏畏缩缩,倒不如顺其自然,坦然面对。

    想通此节,叶一松定了定神,迈步上前,在老者面前的蒲团上稳稳坐下,脊背挺直,却依旧难掩心底的紧张。

    叶一松刚坐定,一股无形却无比强大的精神力便如同春水般缓缓蔓延而来,轻柔却不容抗拒地包裹住他的全身,从发丝到脚尖,从肉身到丹田,甚至连他丹田内蛰伏的武道金丹,都被这股精神力细细探查了一遍,没有半分遗漏。

    叶一松浑身僵硬,动弹不得,只能任由这股精神力探查,心底一片冰凉,只觉得自己仿佛被剥光了衣服站在对方面前,连最隐秘的秘密都被看得一清二楚,那种毫无遮掩的通透感,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叶一松甚至有种荒谬的感觉,自己身上的底裤,都被这老者看得明明白白。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片刻后,那股强大的精神力缓缓收回,老者紧闭的嘴角微微上扬,浑浊的眼眸中迸发出惊人的光彩,接连开口,连道三声好。

    “好!好!好!好一个根骨绝佳的小子!凌虚子这次的眼光倒是不错!”

    三声好字,字字铿锵,落在叶一松耳中,如同惊雷炸响。

    叶一松猛地抬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凌虚子,那位在忘川秘境中,把毕生所学全部传授给叶一松的老者,是他心底除了外挂之外最大的秘密。

    叶一松从未对外人透露过半分,眼前这老者,竟然一眼就看穿了?

    老者看着他惊恐的模样,淡淡开口,一句话直接把叶一松吓得魂飞魄散。

    “小子,你是不是继承了凌虚子那老家伙的衣钵?想来,他那残魂撑了这么多年,也该彻底寂灭了。”

    叶一松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根本无法掩饰心底的震惊,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声音干涩得不成样子:“是……是,晚辈的确继承了凌虚子前辈的衣钵,前辈他……他的确已经彻底寂灭了。”

    承认的瞬间,叶一松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他不知道老者与凌虚子是敌是友,若是仇敌,今日他恐怕难以活着离开这第六层。

    可老者却只是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没有半分敌意,反而带着几分不屑。

    “不必害怕,老夫与那老家伙无冤无仇,只是觉得他可笑罢了。”老者端坐在蒲团上,指尖轻叩膝头,“凌虚子那老家伙,在忘川秘境苟活了两千年,前前后后找了不知道多少个传人,可惜眼光差得离谱,选的人没一个争气的,也就那个李小子还能看上两眼”

    “这老家伙折腾到现在,手里的宝贝早就败得差不多了,估摸着也就那本能修炼到六阶巅峰的功法,还值几个钱。”

    叶一松听得心惊肉跳,凌虚子师尊的底蕴,竟然被这老者摸得一清二楚。

    他大着胆子,压下心底的恐惧,开口询问:“前辈,您方才说……李家那个还能看上两眼,不知这李家之人,指的是谁?也是凌虚子前辈的传人?”

    老者瞥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道:“不该问的别多问,你日后去了北境,自然就知晓了。”

    叶一松识趣地闭上嘴,不敢再追问。

    就在他以为老者会继续盘问凌虚子的过往时,老者接下来的一句话,如同石破天惊,直接砸得他大脑一片空白,愣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

    “小子,你可愿意拜我为师?”

    叶一松猛地睁大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拜眼前这位武皇强者为师?这是真的?

    老者看着他呆滞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循循善诱道:“凌虚子那老家伙,不过是忘川秘境里的一缕残魂,都能给你一笔不菲的修炼资源。”

    “呵呵,老夫可还春秋鼎盛,手中更是握着悦来楼东海分部无数资源,功法、宝器、丹药,应有尽有。”

    “你若拜我为师,老夫能给你的好处,是你现在穷尽想象都无法企及的,凌虚子能给你的,老夫能给你十倍,凌虚子给不了你的,老夫照样能给你。”

    武皇师尊!

    这四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叶一松的心上,让他瞬间从呆滞中醒悟过来。

    天上掉馅饼!这是实打实的天上掉馅饼啊!

    多少人穷尽一生,连见武皇一面都难得,何况是被武皇收徒,如今这份机缘就摆在自己面前,他还有什么可犹豫的?错过这个村,可就真的没有这个店了!

    叶一松没有半分迟疑,猛地从蒲团上起身,双膝重重跪地,对着老者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声音激动得颤抖,却无比清晰。

    “弟子叶一松,拜见师尊!”

    有了这位武皇师尊做靠山,他日后在武道之路上,何愁不能一飞冲天?何愁不能登临巅峰?

    老者看着他干脆利落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的欣赏更甚,伸手轻轻一扶,一股柔和的力量便将叶一松扶了起来。

    “起来,既然拜入我门下,有些事,老夫便要与你说清楚。”老者的神色渐渐严肃起来,语气也带上了几分郑重,“老夫这一生,包括你在内,一共收了七个弟子,可惜岁月无情,武道之路九死一生,如今还活着的,只剩下老四、老六,还有你,三人而已。”

    说到此处,老者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伤感与落寞。

    叶一松心中一凛,默默垂首,没有插话。

    “你的两位师兄,日后有缘,自会相见。”老者收敛心绪,沉声说出了门规,“我门中规矩不多,只有三条,你需牢记在心,永世不得违背。”

    “第一,不得欺师灭祖,此为立身之本;第二,不得滥杀无辜,祸乱苍生;第三,不得泄露门中机密,背叛师门,违之,必受神魂俱灭之罚。”

    三条门规,字字珠玑,威严厚重。

    叶一松挺直脊背,神色无比郑重,一字一句地应道:“弟子谨记师尊教诲,此生绝不违背三条门规,若有违逆,甘受神魂俱灭之罚!”

    “好。”老者点头,抬手一挥,三道流光瞬间从他袖中飞出,稳稳落在叶一松面前。

    一柄长剑寒光凛冽,剑鞘雕着云纹,灵气四溢。

    一件宝甲流光溢彩,质地坚韧,一看便知防御力惊人。

    有一本古朴的玉简,表面上刻着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玄元隐息诀》。

    “这柄剑,名流云,乃是五阶上品宝剑,可助你一臂之力;这件甲,名玄水,亦是五阶上品宝甲,可挡六阶以下强者全力一击,护你周全;这本六阶《玄元隐息诀》,乃是老夫早年所得的顶级敛息功法,修炼大成,可隐匿自身所有修为气息,即便是武皇强者,只要不是你主动暴露修为,也休想看穿你的底细。”

    老者看着叶一松,语气严肃地叮嘱:“你天赋异禀,机缘深厚,可年纪却太过扎眼,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日后行走在外,切记藏拙,尤其是在北境,凶险万分,尔虞我诈,强者如云,你务必小心行事,活着回来见我。”

    顿了顿,老者挥了挥手:“好了,你退下,楼下你的那位朋友,怕是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弟子遵命!多谢师尊赐宝,师尊保重,弟子告辞!”叶一松双手接过三件宝物,珍而重之地收入储物袋,再次跪地叩首,而后才转身,一步步退出了结界。

    待叶一松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口,原本端坐的老者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激动,猛地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洪亮,震得整个第六层的结界都微微颤动。

    “哈哈哈!天不负我!老夫这把年纪,竟还能遇到如此天骄人物!此子根骨万中无一,远超我前面六个弟子!”

    老者抚着白须,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我再熬一熬,耐心等这小子成长起来,以他的天赋,不出三百年,未必不能踏入武皇境!到时候,有他助我,老夫说不得就能突破那最后一道关隘,登临那传说中的境界!”

    “让北境那位老鬼,对这小子照拂一二”

    笑声久久回荡在空旷的第六层,满是欣喜与期待。

    而另一边,叶一松一路快步下楼,心脏依旧在疯狂跳动,脸上抑制不住地洋溢着喜色,待回到交易室,看到等得有些百无聊赖的赵清岩,投去一个幽怨的眼神,暗暗想道:

    “我说你着急什么?我刚跟楼上那位谈得尽兴,你要是再多等一会儿,我说不定还能再多捞点好处出来。”

    赵清岩见叶一松回来了,立马站起身,上下打量着他,一脸好奇:“你到底去见谁了?神神秘秘的,去了这么久,悦来楼哪个大人物?”

    叶一松挑了挑眉,故意压低声音,却带着十足的得意:“见谁?悦来楼东海分部的楼主,那位传说中的武皇强者!而且,他刚刚收我为徒了!”

    “噗——”赵清岩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伸手拍了拍叶一松的肩膀,一脸不相信,“行了啊,一松,别乱开玩笑,悦来楼楼主那是什么人物?”

    “不想说就算了,骗我做什么!”

    “骗你干什么?不信拉倒!”叶一松笑着捶了他一下,心情大好,“走了走了,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先离开再说。”

    两人说说笑笑,并肩走出了悦来楼,门外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刚走出几步,赵清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叶一松,认真问道:“对了一松,你去过东海书院了吗?你这次州试成绩名列前茅,奖励可是丰厚得很,不去兑换了,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