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兄弟们，扁他

    “姐姐叫张若楠，是。”，路边笑问道：“元宵未过，就着急开工，你很需要这份收入，是吗？”

    其实完全不用问，看女孩的穿着就能清楚她的窘迫。黑色的杂牌羽绒服很旧了，短了一截的袖口下露出了有些起球的蓝色毛衣；背着的lv all包包，一看就是地摊货，四个底角还都磨破皮了，露出了人造革的拉丝网面。

    即使张若楠的羽绒服又旧又不合身、毛衣起球、牛仔裤毫无版型可言、脚上的小白鞋连nick的钩子都是反的，背的包也是地摊货，你也不能否认，她身上的衣物浆洗得很干净。就像她总是挂在脸上的笑容一样，非常干净--这个女孩就像一汪清泉，清澈、透明、干净而又毫无攻击性。

    “其实也不是啦。”张若楠下意识的反驳，但她望过去，就看到了那少年眼里的怜惜？

    ‘他是在同情我吗？倒也不奇怪，毕竟他看到了我被摄影师狂骂，也看到了我低血糖晕倒的窘态。’

    张若楠心里琢磨，笑着答道：“是的。我很需要这份收入，因为寒假很短，我需要尽快的把下学期的生活费挣出来。”

    “你是在读大学吗？”路边道：“为什么要自己挣生活费？难道你也”

    “我读大一。”张若楠笑道：“你别想歪了，我父母双全。只是我家有4姐弟，我行大。我挣出自己的学费和生活费了，爸爸妈妈的压力就会小点。”

    “那你真厉害！”木晴插嘴道：“你们这行的收入很高。”

    “看拍什么，总体而言日薪一般在500到800。”张若楠笑道：“不过这行很不稳定的，不能保证每天都有工作，也不能保证每次都能拿够钱。就像今天，我就”

    木晴很好奇，“今天怎么了？”

    “没什么啊，”张若楠笑道：“我是想说，今天很高兴能认识你们两个朋友。”

    “哦，这样啊，我也很高兴认识你啊，若楠。”木晴很是高兴。

    “你多大了，怎么清澈愚蠢得和个大学生一样。”路边都无语了。

    “啊？我吗？我94年的，我读书比别人早，所以工作也早。”木晴是京城大妞，可不惯着路边，“我说爷们，你说谁蠢呢。”

    路边懒得理她，对张若楠道：“那四眼扣了你的钱，是吗？”

    “嗯，说好了800块，包中餐和往返的。”张若楠眼睛红了，“他说我太不专业，影响他工作进度了，就只给我400块。我和他争辩了两句，他扔下400块就开车走了。”

    “卧槽！”木晴怒了，“他扣了你400块，还没请你吃中饭就跑了？！中饭就算20，那你不是亏了420？”

    “不止，”路边冷笑道：“回临安的大巴票80左右，是亏了500。”

    “禽兽！”木晴气坏了，“那还等什么，找他去啊，削他丫的！”

    路边大笑道：“你准备跳起来打那四眼仔的膝盖？”

    “嘿~小子！”木晴破防了，“你别阴阳怪气的啊，本姑娘身高1553，四舍五入就160了好不好，你才跳起来打人呢。”

    “没用的。”张若楠安抚住气坏了的木晴，“他们摄影师有个圈子的，得罪了一个，就是得罪整个圈子，以后就会找不到工作。”

    木晴泄气了，“卧槽，这么黑暗的吗？这也太欺负人了。”

    “没办法的，这种事每年总会遇到一两次，”张若楠道：“我今天的状态本来也不好，实在是太冷了，也怪不得他扣钱。”

    “他算个卵子！凭什么给他扣钱！”路边道：“你们坐下喝杯茶，这事我来处理。”

    路边看着张若楠息事宁人的样子就来火。他想到了已经烧炭自杀的小兄弟路边，那孩子从小就懂事，躲着人多的地方，尽量的避免麻烦，只想安稳的活着，却被百尺几人霸凌到自杀。凭什么老实人就要受欺负，凭什么老实人就要懂事！

    曲尼妈滴懂事！你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没问题；老子匹夫一怒，必让你血溅五步！

    “喂，何哥吗？我是想问问你，今天那个借花园景拍照的哥们和你熟吗？”路边拨打了副导演何求的电话，“啊？他正请你喝酒呢？好的，我马上到。”

    路边找来大头，和他说了下情况。

    大头很义气的找了7、8个剧组闲着的哥们就准备帮路边找场子，“兄弟，你放心。那孙子敢欺负弟妹，老子饶不了他。不过我说兄弟，你这弟妹换得可够勤的，孟孟才走几天啊，你这又来一个”

    “大头哥，这个真不是你弟妹，是朋友。”路边一脸无语的解释。

    “我懂~”大头看了张若楠一眼，又对路边挤挤眼，“哥哥我人称横店嘴严王，绝对不会说出去。”

    深井冰，你懂个锤子！

    路边懒得理他了。

    金杯面包车，两广精神小伙打群架专用载具--你永远也不知道从金杯上能下来多少个人。剧组里也有一辆，大头手一挥，10来个人就挤了进去，兵发小酒馆！

    到地了，大头提着把锤子，一马当先进了包厢。他和剧组的副导演何求打了个招呼，就把一脸懵逼的四眼仔提溜了起来，“就是你欺负我弟妹？你个兔孙！”

    路边笑着和何求说明了情况，何求也怒了，“玛的，欺负我们的人，干这孙子！”

    剧组是个小社会，在一致对外时，还是非常团结的。没法不团结，都是离乡背井之人，不团结的话，非得给别人欺负死不可。

    四眼仔和他的小助理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几人扁了一顿。

    “张若楠知道，就是今天被你扣钱的那个。”路边对鼻青脸肿的四眼仔笑道：“她是我朋友，在我的地头被你欺负了，你说我该不该打你！”

    “我没欺负她啊，是她专业能力”

    四眼仔刚分辨一句，就被大头一锤子敲在了肩上，“再搁这儿胡呲，看我不怼死你个龟孙！”

    大头长得本来就像外星人et，这一发火，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跟个丧尸要吃人似的。况且，大头哥的家乡话中原话都出来了，就问你怕不怕！

    四眼仔吓坏了，“哥哥们，我错了，我赔5000，马上赔。”

    “谁特么要你的5000块，你看这有谁是差你那点钱的吗？”路边冷笑道：“你扣了张若楠400块，加中餐和返程车票钱，你该给500块。她低血糖犯了，摔伤了，你该出医药费和误工费，就算500，共一千。”

    路边让人从老板那拿来笔和纸，让四眼仔写了经过，以及自愿赔偿的悔过书。一式两份，路边帮张若楠签了名，又让大头他们签了证人名，扔了一张给四眼仔，就和剧组的众人出了酒馆。

    路边散了圈烟，笑道：“今天麻烦各位哥哥了。没啥说的，等会我去买菜买酒，今天晚上，我们不醉不归！”

    众人轰然响应，包括副导演何求，10来个人嘻嘻哈哈的挤上金杯车，回到了剧组。

    路边把1000块和四眼仔的悔过书递给了张若楠，笑道：“搞定，没事了。”

    木晴很是好奇，路边就和她说了大头哥单锤赴会擒敌酋的壮举，又说几兄弟把四眼仔和他的小助理一起扁了一顿。木晴和张若楠都笑坏了。

    死乞白脸跟过来的大头在旁边道：“弟妹，你大头哥出马，你就放100个心。我还真不是吓唬那孙子，他要是敢不认错赔偿，老子保证他不管是秦王宫还是明清宫苑，清明上河图还是广州街香港街，这些地方他都别想来拍片。老子的兄弟遍布横店，保证让他无处可逃！”

    “谢谢你大头哥，”张若楠脸都红透了，“我和路边只是朋友，不是你说的那样。”

    “不用谢，不用谢。”大头哈哈大笑，又对路边挤挤眼，“我懂，我懂。”

    “你懂个锤子！”路边道：“哥哥，我真想把你眼睛挖出来。都说了不是了，别乱点鸳鸯谱。你先忙去，晚上喝酒。”

    赶走了大头，路边笑道：“真拿这浑人没办法。”

    “大头哥人不错。”木晴道：“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总是读书人啊。”

    “好，我代表大头感谢木编辑对他的褒奖。你可以回避一下吗？我们要谈些商业机密。”路边等木晴出门后，对张若楠道：“我这有一份助理的工作，你看你有兴趣吗？”

    张若楠问道：“助理？具体是做什么的呢？”

    “你知道的，我现在也算入圈了。下个月我还要进组拍戏。”路边道：“歌曲的宣发，歌曲版权的授权，工作的对接之类的事会越来越多。我的时间根本忙不过来，就需要一个人帮我打理这些。”

    张若楠为难道：“啊？这些我都不懂啊。”

    “不懂没关系。”路边笑道：“其实我刚才说的工作内容，很大一部分是经纪人的工作。做我的助理的话，其实就是和我一起工作。我今天见你之后，就有一个想法，我想把它拍出来。这个我会在近几天把剧本弄出来，到时候再和你聊。”

    “今年10月份我就18岁了，到时我会成立工作室，把人员都招聘起来，你也就能安心的发展演艺事业了。说起来是助理工作，其实是一份经济合约，我会包装你、培养你、让你成为一个好演员，成为大明星。”

    张若楠完全迷糊了，“我怎么感觉有些听不懂啊。”

    “我的错，说得太乱了。”路边道：“简而言之，我很看好你，我觉得你能成为一个好演员，大明星，所以我想签约你。但是现在时机还不成熟，所以你可能要做些与演员无关的工作。这下能听明白了吗？”

    “能听明白，但是我什么都不会啊。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哈哈，你竟然问我为什么？”路边仰天大笑两声，“张若楠，你知不知道，你有一张天生的电影脸。你有让所有少男疯狂的潜质，你就是青春破碎文学里的专属女主，你的笑容有天生的治愈效果。我，路边，向你保证，我一定会让你红得发紫，张若楠！”

    “一句话，你想不想成大明星，挣大钱，想不想当你出现时，有千百万双手为你挥舞，有无数的人为你欢呼？”路边正色道：“别说其他的，马上想清楚了，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

    “我我想的。”张若楠的小脸都腾起一抹红晕，“我想成为大明星，想挣大钱，这样我就可以帮爸爸妈妈了，我可以帮家里修房子，可以帮弟弟妹妹们买好多好多衣服”

    “很好，恭喜你，你已经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了。”路边点点头，看着张若楠的眼睛里满是激赏，“那么就开始我们的第一步，签下经纪约，让伟大的梦想正式起航！”

    “好，签合约！”张若楠兴奋地挥舞起了小拳头，大声喊道：“让梦想起航！”

    “呃暂时还签不了。”路边躲开张若楠想杀人的目光，递过去一份糖人公司的经纪合约，笑道：“你先看看其他公司的合约模版。等我们的公司成立了，就可以正式签约了。”

    张若楠仔细的看着合同条款，路边道：“这是我问糖人的老总蔡姐要的艺人合同模版，这个圈子的类似合同都差不多，区别只是年限和分成比例。”

    “如果你愿意加入我的公司，和我一起奋斗，那你最近的工作就是去帮我注册工作室，然后我们就签约。当然，你可能要冒一个小风险，我还未成年，当不了法人，需要你暂代到今年10月份，我成年了就做变更。”

    “嗯，我考虑一下。”鸡血的作用消失了，理智就回到了张若楠的大脑。

    “你要加入公司的话，每月的基础薪酬是5000元，有餐补和租房补贴，缴纳五险三金。”路边笑道：“对了，你现在工作一年大概有多少收入，需要拿多少回家。”

    “我每个月的收入大概是四五千块。”张若楠奇道：“你怎么知道我拿钱回家？”

    “当老板的，由小见大，善于观察是基操。”路边笑道：“从你的穿着和刚才吼着要帮家里修房子，要帮弟弟妹妹买衣服。我判断你每个月把绝大多数收入寄回家，很奇怪吗？”

    “不奇怪。”

    “你相不相信我会算命？”路边正色道：“你的命宫事业线尚可，姻缘线极浅，你会被你的家庭剥削的苦不堪言。万千风光，不过一夜黄粱。”

    张若楠想着自己这次出来，想问妈妈拿500块，妈妈都不给的事，明明那些都是自己的钱，妈妈说帮自己存起来的啊。她有些难受，却笑道：“我不信命的。老板，我什么时候可以入职。”

    “3月1号，以后每个月5号发工资。我先给你3万块备用金，你拿着注册公司和找办公地点。”

    “好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