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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幸运小狗

    路边找老板,结了食材的钱。

    他笑呵呵的对木晴道:“好了,地主之谊已尽完。从现在开始,我这百来斤就交给你了。你想怎么采访就怎么采访。”

    “酒店还没开好呢。”木晴道:“要不我们先开酒店,然后就在酒店找个地方采访?”

    “好的,没问题。”

    路边从善如流。

    张若楠站了起来,“今天真的谢谢你们了,我也该回临安了。”

    “你是要赶回去工作吗?”路边笑道:“如果没有急事的话,你可不可以留一下,我等会有事和你说。”

    好不容易遇到个野生的95花,如果自己不努力签下的话,统子姐必定是要和自己炸毛的。一想到统子姐阴着张猫脸,口吐莲花的喷自己,路边就有些头大。

    张若楠犹豫了片刻,就点头道:“那好。”

    “大头哥,别说我有好事不通知你。现在我身边有美女需要你的帮助,就是那种你上辈子敲烂3万个木鱼,这辈子才能远远看一眼的美女。你快开辆电动车来老王的餐馆”

    路边让大头开了辆电动车过来,一人搭一个女孩,到了剧组下榻的酒店。陪木晴开了个行政套房,路边赶走了想跟着的大头,和两个女孩进了房间。

    木晴架好了拍摄的机器,问道:“你有什么需要回避的,是什么都可以问吗?”

    “无所谓啊,”路边小熊摊手,“你想问什么都可以,我可以选择不回答。”

    “那好,开始我们的第一个问题。”木晴很快进入了工作状态,“为什么你会取cky puppy这个名字呢?”

    “顾名思义啊,幸运小狗。”路边笑道:“我一直觉得我是一个很幸运的人。所以就有这个名字了。”

    “那为什么不是幸运男孩、幸运星之类的,偏偏是小狗呢?”

    “其实这个名字算是我奶奶帮我取的。她挺喜欢叫我这个的。”路边喝了口茶,笑道:“我是一个弃婴,是奶奶收养的我。她说捡到我的时候,我被冻得连哭都做不到了,只会小声的呜咽。嗯,就像一只小奶狗一样。”

    “啊?抱歉,我不知道你”木晴有些内疚。躲在房间里的张若楠也是很吃惊。

    “没事啊,不用抱歉。我们小区那边的人都知道这个的。”路边笑着打断了木晴的道歉,“所以说我很幸运啊,在我马上就要在这个世界消失时,我有了奶奶,她给了我很多的爱,把我养大”

    “那奶奶她现在还好吗?”

    “她在我15岁的时候去世了。”路边道:“她已经把我养大,教会了我很多东西。也许是累了,所以她就离开了。”

    木晴正色道:“我很抱歉,我为我的备采工作没有做好向你道歉。”

    “兴之所至,信马由缰,想到啥说啥才是采访。”路边笑道:“有台本的那叫表演,不是采访。”

    路边也正色道:“我的事又不是你造成的,你道啥歉啊。我们别学西方那套虚伪的客套,就像朋友那样,聊聊天,吹吹牛,好吗?”

    “那你奶奶去世以后?”

    “我就一个人生活啊。”路边笑道:“奶奶已经教会了我好男儿要有胸怀,海纳百川,有容乃大;也教会了我要踏实做事,不走捷径,壁立千仞,无欲则刚;教会了我人要知足,要有底线,更要有风骨,要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要能不食嗟来之食。”

    “我很小就在奶奶的教育下,会洗衣做饭做家务,也会独立的思考问题。所以一个人生活,也没什么困难。”

    “你的奶奶很伟大。”

    “过了,普通人谈什么伟大。她是一个活得挺通透的人,仅此而已。”

    路边说起了奶奶的两个亲叔叔,在国家遭到日寇侵略,民族危亡之际,毅然回到国内,报考了中央航校。他们一个牺牲在武汉,一个牺牲在重庆,与飞机一起殉爆了,真正的尸骨无存。而奶奶的父亲在送走双亲后,带着双亲的骨灰和奶奶回到了国内

    路边笑道:“你说,我要说自己是忠良之后,肯定会有人骂我,毕竟我不是亲生的。”

    木晴问道:“你奶奶家还有亲人吗?”

    “没有了,就剩我一根独苗了。”

    “那如果再有战争,你会像你奶奶的叔叔那样,为国而战吗? ”

    “包的呀。杀鬼子,族谱可以专开一页的啊。”

    “那你就是忠良之后!”木晴很大声的说道:“因为你继承了路家血脉里的忠义。”

    “谢谢。”路边看着激动的木晴,笑了,“谢谢你的肯定。”

    沉默了一会后,木晴轻声问道:“你很想她?”

    “想的,所以就有了《碑》这首歌啊。”

    两人又聊起了路边很小的时候就能看英文小说原着了,聊起了奶奶给了他无比丰富的文化熏陶,也聊起了和奶奶一起摆早点摊的事。

    路边笑着说,自己摆炒粉摊的时候,一个小学妹总带着爸爸妈妈来帮衬生意;帮自己送煤的大哥每次都会多给几十斤煤;自己到大集买衣服的时候,摆摊的大姨不光会99块卖自己5件衣服,还会送自己两双袜子

    “其实孤儿没大家想象中的那么惨。只要自己不放弃生活,总会有很多的陌生人会伸出援手。”路边对自己之前的生活做出总结,“这世上,好人还是占多数的,毕竟这世上底层人民比所谓的社会精英要多很多嘛。”

    木晴问出了今天第一个尖锐的问题:“你的意思是好人只存在于底层人民,社会精英都不是好人?”

    “哈哈,我没这么说过。”路边笑道:“我的意思是底层的人民考虑问题大多是感性的,他们做事更遵从于心底的善良;而精英人士考虑问题会更理性,会权衡利弊,计算得失。”

    “这样说,精英负责制定规则,而人民负责让这规则尽可能的有人情味。”

    木晴笑了,“你才多大啊,怎么会思考这些问题。”

    “我满17了啊,”路边笑道:“你既然允许苏格拉底思考灵魂三问,那就不能扼杀我的为赋新词强说愁啊。”

    “好,你是一个很特别的人。”木晴道:“我誓死扞卫你胡思乱想的权利。”

    “哈哈,谢谢。”路边大笑着和她碰了一下茶杯。

    “我发现一个问题。”木晴道:“你刚才还说你买衣服是99块5件。我发现你现在的穿着,都是奢侈品。”

    “确实是。”路边道:“我一个朋友告诉我,既然要进娱乐圈,那就要遵守这个圈子基本的规则。我要还穿着几十一件的衣服,那就是对这个圈子的不尊重,也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刚好我现在的收入已经可以负担了,那我就换身行头,融入这个圈子呗。”

    木晴道:“你不觉得这样有炫富或价值观不正确的嫌疑吗?”

    “不会啊。首先,我没有透支消费,我只是量力而为。其次我觉得人通过自己的努力,去获得更好的物质条件,是无可厚非的。”路边正色道:“到什么地头唱什么歌,做人应该有礼有节,做事应当恰到好处。总不能什么事都追求特立独行。”

    “哈哈,特立独行?你是在阴阳什么吗?”木晴大笑道:“你就是在阴阳某人,是。”

    “没有!你搞我是。我绝对没有在阴阳华老师。”路边也大笑:“华老师,我愿意和你一起坚持原创,我们一起加油。”

    “说起华老师,你还记得你和火星人之间的赌约吗?”木晴笑道:“你知道你的专辑现在卖了多少了吗?”

    “知道啊,8号发的专辑,截止到昨天26号,18天卖了103万张。”路边笑道:“算是提前赢了赌约了。谢谢大家的支持。”

    “你这张专辑可以说是一炮而红了,你认为是什么打动了大家,让大家去买这张专辑。”

    路边想了想,认真道:“歌曲能打动人,除了旋律动人外,歌词的意境应该有很大关系。在感情中,受伤害的往往是付出比较多的那个人。而舔狗,则是在感情中毫无保留付出的那一个。我觉得,任何人都会在心底对爱情有一份期盼。双向奔赴的是爱情,单方面付出的就是舔狗。大家能喜欢这张专辑,可能就是为了那个爱而不得的自己。”

    “你的感情经历很丰富?”木晴八卦道:“怎么感觉你对爱情看得很通透。”

    路边摇摇头,笑道:“我怎么可能感情经历丰富。”

    “我从小就不喜欢和人接触,因为我不喜欢其他小朋友用看异类的眼光看我。我也不喜欢别人问我为什么我没有爸爸妈妈。我也从来不敢惹事,因为我知道家里条件不好,如果我弄伤别人,奶奶会赔偿得很辛苦。”路边笑道:“说个事,你别笑话我。年三十的时候,我想给朋友发发拜年信息,我才发现,我上学时,竟一个朋友也没交到。很失败,是。”

    “所有集体类的体育项目我都不擅长,篮球、足球之类的,我都不会。”路边笑道:“怪就怪在我小学2年级的时候,我看到小区里的孩子在玩篮球,我也想加入,却被他们打了一顿。自那后,我就再也不凑上去和人玩了。”

    “他们为什么要打你?”

    “我们那小区其实是长影厂的职工宿舍。动乱年代,我奶奶因为出身成分不好,耽误了姻缘。一个没结过婚的女人,捡了一个没人要的垃圾当孙子,这样的组合自然是被人看不起的。明里暗里的歧视和针对当然就少不了了。”

    “太可怕了。”木晴捂住了嘴,“你知道吗?和你接触以来,我一直认为你是个很阳光,很好玩的人。如果我是你,在这样的成长环境下,我肯定会变得很阴郁,很颓废。”

    “正因为身处深渊,才会向往光明啊。”路边笑了,“所以我写了《飘摇》送给自己。希望自己像奶奶期望的那样,就算是一株无根的野草,也可以茁壮成长,遍布天涯。”

    “都过去了。你很优秀,绝不是你说的没人要的垃圾。你奶奶也绝对不会允许你这样说自己。”木晴突然很心疼眼前的大男孩,“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当然可以。”路边走过去,轻轻的抱了一下她,笑道:“成长的环节就此打住。问下面的问题。”

    木晴沉默了良久,才继续问道:“现在很多人都称你为音乐神童,你怎么看呢?”

    “华语乐坛有华老师一个神就可以了,神太多了会造成信仰混乱的。只要不是神,随便他们怎么叫,叫我傻狗也可以啊。”

    “咳咳,问题来了。”木晴一本正经的道:“很多人说你写的都是口水歌,完全没有深度和思想性。你的歌都太好唱了,你怎么看?”

    “啊?歌曲难道不应该朗朗上口,便于传唱吗?”路边大惑道:“我这又不是写哲学巨着,要什么深度和思想性啊。”

    “我的歌都是口水歌,都很好唱?也不会,《飘摇》和《空心》、《原来你什么都不想要》好唱吗?我估计大多数人唱不好。”

    “可就是有人这么说啊。”

    “那好,我不赞同这个说法,但也不反驳。你们开心就好。”路边小熊摊手,“若批评不自由,则赞美无意义。”

    “你倒还挺看得开的。”

    “那还能怎样呢?”路边唇角勾起了一抹坏笑,“你这次出差有时间限制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带你做一件很好玩的事。”

    木晴来了兴趣,“什么事?”

    “不是有人说我的歌是口水歌,都很好唱吗?”路边笑道:“我带你录几首歌,让他们跟着唱唱。”

    “我怎么感觉你憋着坏呢?”

    “哈哈,虽然你长得很可爱,但是你诽谤我的话,我还是会扁你的哦。”路边大笑着问道:“给个痛快话,玩不玩?”

    “玩!”

    本来就是出来找新闻的,路边这家伙明显是要搞事情,木晴哪里会放过,立马答应了。

    “那你等我一下。接下来的采访我们边玩边采。”路边笑道:“我先处理一个问题。”

    路边把躲在房里的张若楠叫了出来,“姐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