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分歧

    赵嘉瑞看着手上缠着绷带、哭爹喊娘的王德发，脸色极为阴沉。

    “一群废物，”赵嘉瑞把茶杯摔得粉碎。

    原本的计划是让王德发羞辱苏玉墨，拍下视频，逼赵星泽就范。

    结果呢？不仅没成，还让赵星泽来了一次英雄救美，这简直是在给他们助攻。

    赵星泽，你会功夫是。

    赵嘉瑞眼中闪过一丝毒蛇般的寒光。

    行，你能打，但我就不信，你在学术上也能这么能打。

    “二姐。”赵嘉瑞冲着楼上喊道。

    赵梦正坐在书房里，修改着答辩要用的ppt。

    听到弟弟的叫声，她有些不耐烦地走出来：“又怎么了？”

    “明天一定要弄死他，”赵嘉瑞咬牙切齿，“我要让他身败名裂，我要让他像条狗一样被赶出学校。”

    赵梦推了推眼镜，眼神淡漠而自信：“放心，我已经联系了学术委员会的主席。明天，我会从伦理、算法、逻辑三个维度，对他进行全方位的降维打击。”

    “他在我面前，连开口辩解的机会都不会有。武力只是一时的匹夫之勇。知识，才是杀人的刀。”

    时间流逝，很快到了下午。

    书房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赵梦依旧坐在书桌前，审阅着明天要用的ppt。

    她的神情专注而冷漠，仿佛是在批阅一份死刑判决书。

    “梦姐，求求你了，”林清雪站在书桌旁，眼睛红肿，显然是刚哭过，“星泽他只是一时冲动，他毕竟是你弟弟啊。如果明天你在全校面前那样羞辱他，他这辈子就真的毁了。”

    赵梦放下手中的钢笔，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对于林清雪这个还没过门的弟媳，她还是保持着几分耐心。

    “清雪，你要明白。”赵梦语气平缓，“不是我要毁了他，是他自己在挑衅科学的底线。那篇战斗檄文你也看了，一百位教授联名，这是学术界的共识。”

    “如果我不出手，别人也会出手。到时候他面临的就不止是名誉扫地，而是牢狱之灾。”

    “我知道，我知道他错了。”林清雪急切地说道，“但他还小，不懂事，能不能，能不能给他个机会？”

    “让他私下道歉，哪怕是把公司关了也行，只要别让他坐牢，别让他背上‘骗子’的骂名。”

    赵梦看着林清雪那副卑微恳求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无奈，随后叹了口气。

    “行。”赵梦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扔在桌上。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给他最后一条路。这是《自愿放弃声明》。只要他在明天答辩开始前，签了这个字，承认‘混沌系统’存在重大缺陷，并承诺永久退出科技圈。”

    “我就以‘身体不适’为由取消答辩，并且不再追究他的法律责任。”

    “真的吗？”林清雪如获至宝，抓起那份文件，“谢谢梦姐，我这就去让他签，我就知道梦姐你最好了。”

    看着林清雪欢天喜地跑出去的背影，赵梦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傻丫头，让他签这个，比杀了他还难受。

    不过，只要他签了，那份核心代码就是赵家的了。

    夕阳将整个城市染成了血红色。

    海风很大，吹乱了赵星泽的头发。

    他手里拿着一罐啤酒，看着远处逐渐亮起的霓虹灯，眼神深邃。

    “星泽，”天台铁门被推开，林清雪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

    她今天奔波了一下午，妆都花了，高跟鞋也磨破了脚后跟，手里紧紧攥着那份来之不易的文件，眼中满是那种“终于赶上了”的庆幸。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赵星泽没有回头，语气平静。

    “我，我求了前台很久。”林清雪跑到他身后，平复了一下呼吸，像是献宝一样把文件递过去，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欣喜，“星泽，快看，我有办法救你了，梦姐终于松口了。”

    “这是什么？”赵星泽转过身，目光落在她手中那份被捏皱的文件上。

    《关于承认“混沌系统”技术缺陷及自愿退出声明》。

    “这是我求了梦姐一下午，她才答应给你的最后机会，”林清雪急切地说道，眼中闪烁着泪光，“只要你签了这个，承认系统有缺陷，并把公司关了。”

    “梦姐就不跟你计较了，明天的答辩也会取消，你就不用去受辱了。”

    “星泽，我知道你委屈，也知道你不甘心，”林清雪上前一步，想要拉他的袖子，眼神诚恳无比，“但咱们要认清现实好不好？那是学术界啊，是一百个教授啊。”

    “赵家还要动用法律手段，你一个人怎么可能斗得过他们？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先把字签了，以后……”

    “以后我让我爷爷出资，送你去国外留学，读个金融或者管理。等你镀金回来，咱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在她看来，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完美的结局。

    既保全了赵星泽的人身安全，又给了他未来的出路。

    她甚至觉得自己真的很伟大，为了他连自尊都不要了去求赵梦。

    然而，赵星泽并没有接那份文件。

    他静静地看着林清雪，看着她那双充满期待、却又透着一种“清澈的愚蠢”的眼睛。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愤怒嘲讽，而是轻轻叹了口气。

    “清雪，”赵星泽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无奈，“你为了这份文件，去求了赵梦？”

    “对啊，哪怕被骂两句也没关系，只要你能好好的。”

    “可是，你问过我想要吗？”赵星泽打断了她。

    “这有什么想不想要的？这是活路啊。”林清雪不解。

    “这对我来说，不是活路，是狗洞。”赵星泽退后半步，避开了她伸过来的手。

    “林清雪，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需要。你总是习惯用你那个圈子的规则来衡量我。你觉得低头是智慧，妥协是成熟。你觉得只要能活着，尊严可以先放一放。”

    “但在我这里，真理就是真理。如果是假的，我一分钱不要，如果是真的，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会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