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山雨欲来

    “林小姐？”保安看她发呆，喊了一声。

    “我不找了！”林清雪眼眶通红，猛地转身，走到大门口的垃圾桶旁。

    她举起手里那个熬了两个小时的保温桶，狠狠地想要砸进去。

    但在松手的那一刻，她又停住了。

    那是她亲手熬的啊，那是她第一次下厨啊。

    最终，她还是没舍得扔。

    她咬着嘴唇，把保温桶紧紧抱在怀里，像个做了错事又受了委屈的孩子，狼狈地逃回了车里。

    透过后视镜，她看着大厦里那个模糊的身影，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赵星泽，你混蛋。既然你有人照顾了，那我就看着，看着你被二姐整得身败名裂的时候，那个女人还会不会帮你擦嘴。”

    墨韵科技，会议室。

    虽然早餐的小插曲赵星泽并不知道，但公司里的气氛并不轻松。

    “老板，出事了。”技术主管老张脸色难看地推开门，手里拿着平板电脑，“虽然我们昨晚公测数据很好，但就在半小时前，网上的风向突然变了。”

    “变了？”赵星泽放下手里的豆浆杯，神色平静，“赵家又买水军了？”

    “这次不是水军。”苏玉墨走进来，把一份打印好的长文拍在桌子上，语气凝重，“是正规军。而且是核武器级别的。”

    赵星泽拿起那份文件。

    标题只有一行字，却充满了杀气：

    《关于“混沌系统”的七大技术悖论与伦理风险——致科技界的一封公开信》署名：海城大学人工智能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赵梦。

    文章很长，洋洋洒洒五千字。

    如果是普通人看，可能只觉得不明觉厉，但在业内人士眼里，这是一篇檄文。

    文章里，赵梦并没有像赵嘉瑞那样无脑谩骂，而是列举了一堆专业术语：“经团队分析，该系统底层逻辑存在严重的‘超频榨取’嫌疑。”

    “这种所谓的流畅，是以透支硬件寿命、甚至引发电池热失控为代价的。更可怕的是，该系统的核心代码中，存在大量未知的‘黑箱算法’。”

    “我们有理由怀疑，这是一种新型的、具备自我复制能力的‘蠕虫病毒’，作为一个有良知的学者，我呼吁有关部门立即叫停该系统的公测。”

    “并对开发者赵星泽进行学术审查，科技创新不能建立在欺诈和风险之上。”

    文章最后，还附上了全国一百多位计算机领域教授、专家的联名签名。

    这一百个名字，代表了国内学术圈的半壁江山。

    “好一篇檄文啊。”赵星泽快速扫完，不仅没生气，反而笑了，“不愧是赵教授，这一顶‘学术造假’和‘危害公共安全’的帽子扣下来，比赵建国的三十亿合同还要沉。”

    “老板，你还笑得出来？”老张急得抓头发，“这文章一发，现在某乎、比站、围脖上的技术大v全都在转发，舆论已经炸了。”

    “用户都在问我们要解释，还有好几个刚谈好的投资人，刚才打电话来说要撤资，他们说不想投一个‘骗子’。”

    “骗子？”赵星泽把文章扔在桌上，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赵氏集团大楼虽然被查封了，但赵家的反击却像无孔不入的毒气，依然在蔓延。

    赵梦，这就是你的手段吗？利用你的学术地位，利用大众对权威的盲从，不分青红皂白地给我定罪？

    你连一行源码都没看过，连一台装了混沌系统的手机都没摸过，就敢坐在空调房里写这种文章？这就是所谓的“学者”？这就是所谓的“姐姐”？

    “苏总。”赵星泽回头，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透着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落网的兴奋。

    “帮我发个公告。就说：感谢赵教授的‘指导’。既然赵教授对技术有疑问，那我们就在三天后，海城大学的学术报告厅，举行一场公开的技术答辩。”

    “答辩？”苏玉墨一愣，“你是要？”

    “她不是说我不懂技术吗？她不是说我是病毒吗？”赵星泽整理了一下衣领，“那我就去她的主场，当着她那一百个所谓的‘专家’的面，现场写代码。

    “我要让她知道，什么叫这也是你能看懂的？”

    “另外，”赵星泽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压低了声音，“红后。”

    “在。”

    “帮我查一下赵梦那篇让她评上教授的成名论文《神经网络的自适应进化》。我记得，那篇论文的数据模型，跟我三年前在国外那个匿名论坛上发布的一个废弃构想，有点像啊。”

    “深度比对一下，如果查实了，”赵星泽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却让人不寒而栗，“那这就不是技术答辩了，这是学术打假现场。”

    赵梦，既然你想玩学术圈那一套。

    那我就把你在这个圈子里最引以为傲的羽毛，一根一根地拔下来。

    舆论的风暴，往往比台风来得更猛烈。

    随着赵梦那篇《关于“混沌系统”的七大技术悖论》在各大官媒和学术期刊的转载，原本一边倒支持赵星泽的风向，在短短两个小时内发生了过山车般的逆转。

    大众是盲从的，尤其是在面对带着“教授”、“博导”、“权威专家”这种光环的指控时。

    墨韵科技的官网评论区，瞬间被恐慌淹没：

    “卧槽，原来这系统是透支硬件寿命的？难怪跑分那么高，这是在烧手机啊！”

    “赵教授都说了，底层代码有黑箱，这就是病毒，赵星泽想窃取咱们的隐私。”

    “卸载，赶紧卸载，我就说天上不会掉馅饼，的才是最贵的。”

    “抵制墨韵科技，赵星泽滚出科技圈。”

    办公室里，苏玉墨看着后台疯狂暴跌的装机量数据，手里的咖啡都凉透了。

    “老板，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就在刚才，几家原本还在观望的手机厂商，发函宣布无限期暂停与我们的接触，理由是等待学术界的定论。”

    “还有，工商局那边也打来电话，说接到了大量关于‘危害网络安全’的举报，要求我们暂停公测，配合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