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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音律天赋
洛芊芊站在原地，盯着手中那块木牌看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把它收进了储物戒。
“莫名其妙。”她嘟囔了一句，转身继续赶路。
那个怪人的出现虽然诡异，但既然对方没有敌意，她也懒得深究。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雷鸣谷，找到下一处遗冢。
至于那三个字……
管它呢。
……
又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沙漠的夜晚来得很快，白天还热得能把人烤熟，太阳一落山，温度就开始急剧下降。洛芊芊裹紧了身上的银色斗篷，脚步却一刻不停。
“守护者，还有多远？”
“快了。”林越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翻过前面那道沙梁，应该就能看到了。”
洛芊芊咬了咬牙，加快了脚步。
终于，当她爬上那道最高的沙梁时，眼前的景象让她愣住了。
那是一片巨大的谷地。
谷地呈不规则的圆形，直径至少有数十里。四周是陡峭的崖壁，崖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孔洞，像是被无数只巨虫蛀空了一般。
而最震撼的，是谷地上空的景象。
无数道闪电在云层中穿梭、交织、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那些闪电不是普通的蓝白色，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红色，将整个谷地映照得如同炼狱。
“这就是……雷鸣谷？”洛芊芊喃喃自语。
“没错。”林越的声音传来，“根据地图显示，遗冢的入口就在谷底深处。”
洛芊芊咽了口唾沫。
这地方，看起来比之前的葬沙海还要危险。
“走。”她深吸一口气，迈步向谷底走去。
……
雷鸣谷内部，远比从外面看起来更加震撼。
那些闪电不仅在空中穿梭，有的甚至会直接劈在地面上，将岩石炸得粉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味道，还夹杂着某种说不清的、让人心悸的气息。
洛芊芊小心翼翼地走着，一边躲避着不时劈下的闪电，一边寻找着遗冢的入口。
按照地图的指引，入口应该在一个巨大的石柱附近。
可是这里到处都是石柱，高的矮的粗的细的，密密麻麻如同石林，根本分不清哪一个是目标。
“守护者，我找不到。”洛芊芊有些泄气。
“别急。”林越说道，“你看看那些石柱，有什么规律吗？”
洛芊芊仔细打量着那些石柱。
它们有的光滑如镜，有的布满裂纹；有的笔直如剑，有的弯曲如蛇。看起来杂乱无章，没有任何规律可言。
“没有啊。”
“再仔细看看。”林越提示道，“注意它们的排列方式。”
洛芊芊眯起眼睛，换了一个角度。
这一次，她终于发现了端倪。
那些石柱，从某个特定的角度看过去，竟然隐隐排列成一个巨大的圆形。而在圆形的正中央，有一根比其他石柱都要粗壮的石柱，顶端被削平了，像是一个天然的祭坛。
“那里！”
洛芊芊眼睛一亮，立刻向那根石柱跑去。
……
石柱祭坛上，果然有一扇门。
那扇门是青铜色的，表面布满了绿色的铜锈，看起来年代极其久远。门的正中央，刻着一个奇怪的图案——那是一只竖起的耳朵，耳朵周围是一圈圈涟漪状的波纹。
“这就是入口？”洛芊芊凑近看了看，“怎么打开？”
她伸出手，想要推一推那扇门。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门面的瞬间——
“嗡——”
一阵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那声音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像是从地底深处涌出，又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它并不刺耳，但有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直直地钻入洛芊芊的脑海。
“啊！”
洛芊芊惨叫一声，双手捂住耳朵，整个人向后退了好几步。
但那声音并没有停止。
它持续地响着，越来越响，越来越急促，像是有无数只蚊虫在脑子里嗡嗡嗡地飞。
“守护者！这是什么东西！”
洛芊芊痛苦地喊道。
混沌空间内，林越的眉头紧紧皱起。
他盯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迅速分析着。
【检测到特殊能量波动……】
【波动类型：音波攻击】
【频率：20hz-hz 不规则变化】
【效果：直接作用于神魂，造成精神干扰】
“是音波攻击。”林越快速说道，“这扇门有禁制，一旦触碰就会触发。你先退远点！”
洛芊芊连滚带爬地退出十几丈远，那声音才渐渐消失。
她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脸色惨白。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林越没有立刻回答。
他盯着那扇门，若有所思。
音波攻击……
那个图案，那只耳朵，那些涟漪状的波纹……
“芊芊，你仔细看看那扇门。”他说道，“除了那个耳朵图案，还有别的东西吗？”
洛芊芊平复了一下呼吸，小心翼翼地再次靠近。
这次她没有伸手触碰，只是远远地观察。
果然，在那只耳朵图案的周围，除了那些涟漪状的波纹，还有一圈密密麻麻的小点。那些小点排列得很有规律，像是……
“守护者，这些点……好像是音律谱？”
洛芊芊突然说道。
林越一愣。
音律谱？
“你认识？”
“嗯……”洛芊芊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我小时候，娘亲教过我一些。她说我们九尾天狐一族，天生就对声音敏感。有些传承，不是用文字记载的，而是用声音……”
她说着，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娘亲……
林越沉默了片刻。
“那你看看，这个谱子，你能看懂吗？”
洛芊芊点点头，仔细端详着那些小点。
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
“这好像是一段旋律。”她说道，“但是缺了几个音。”
“缺了几个音？”
“嗯。”洛芊芊指着那些小点，“你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有空缺。应该是需要按照正确的顺序，把缺失的音补上，才能解开禁制。”
林越快速分析着。
音律谜题……
这倒是和之前的幻阵、五行阵完全不同。
他原本准备兑换一些道具来帮忙，比如能发出特定频率声音的仪器，或者能干扰音波的东西。但现在看来……
“你能补上吗？”他问。
洛芊芊咬了咬嘴唇。
“我……试试。”
她闭上眼睛，回忆着小时候娘亲教她的那些东西。
宫、商、角、徵、羽……
五音十二律……
声音的高低、长短、强弱……
她睁开眼，看着那些缺失的位置，心中默默推演着。
第一个空缺，应该是一个低沉的音。
第二个空缺，应该是一个跳跃的音。
第三个空缺……
她伸出手，但又犹豫了。
“守护者，我怕我弄错了。”
“别怕。”林越的声音温和而坚定，“错了就错了，大不了被震一下。反正有我在，死不了。”
洛芊芊嘴角抽了抽。
这安慰人的方式，还真是……
不过，他的话确实让她安心了不少。
她深吸一口气，按照心中的推演，将手指伸向第一个空缺的位置。
“叮——”
当她的指尖触碰到那个位置的瞬间，一声清脆的响声从那扇门中传出。
那声音悠扬悦耳，像是古琴的余韵。
洛芊芊愣了一下，然后惊喜地发现，那个空缺的位置，竟然自己亮了起来！
“对了！”
她兴奋地喊道，然后立刻伸手点向第二个位置。
“叮——”
又是一声脆响。
第二个位置也亮了起来。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随着她一次次按下，那扇门上的空缺逐渐被填满，那些亮起的点连成了一条完整的旋律。
当最后一个空缺被填满的瞬间——
“嗡——”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令人痛苦的声音。
而是一阵悠扬的、婉转的、如同天籁般的乐曲。
那乐曲从门中传出，在谷地中回荡，与天空中那些雷鸣声交织在一起，竟然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和谐。
洛芊芊呆住了。
她听着这首曲子，眼眶渐渐湿润。
因为这曲子，她听过。
小时候，娘亲哄她睡觉的时候，经常哼这首歌。
那时候她还不懂事，只觉得好听，却从来没想过这曲子有什么意义。
现在她才明白，原来……这是先祖留下的传承之音。
“咔嚓。”
一声轻响打断了她的思绪。
那扇青铜门，缓缓打开了。
门后是一条幽深的甬道，不知道通向哪里。
洛芊芊站在门口，却没有立刻进去。
她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那些依旧在轰鸣的闪电，又看了看自己还带着一丝颤抖的手指。
“娘亲……”
她轻声呢喃。
“是你在保佑我吗？”
混沌空间内。
林越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原本已经准备好兑换各种道具来帮忙了。什么频率发生器、声波干扰器、定向扬声器……他甚至想过要不要兑换一个大型音响来强行破阵。
结果倒好，这丫头自己就搞定了。
而且是以这种方式。
“九尾天狐一族，天生就对声音敏感……”
林越喃喃自语。
他想起当初设计这个种族的时候，确实给它们加了一些特殊的天赋设定。比如魅惑、幻术、感知……
但音律这一块，他并没有刻意设计。
现在看来，这个世界自动补全了那些缺失的设定。
或者说……
这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守护者。”
洛芊芊的声音传来。
林越回过神：“嗯？”
“我好像……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洛芊芊站在甬道口，背对着他。
“我娘亲教我这些的时候，我一直觉得没用。又不能打架，又不能变强，学它干什么。”
她的声音有些飘忽。
“可是现在我才知道，她教我的，不只是音律。”
“是……让我记住回家的路。”
林越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声说道：
“你娘亲，是个很了不起的人。”
洛芊芊点了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擦干眼角的泪痕，迈步走进了甬道。
“走，守护者。去看看先祖还给我留了什么。”
……
甬道并不长，大约走了半盏茶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
大厅的穹顶高达数十丈，上面镶嵌着无数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荧光。地面上铺着平整的青石，每一块青石上都刻满了复杂的纹路。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大厅正中央的那座高台。
高台上，悬浮着一只巨大的青铜编钟。
那编钟足有一人高，通体呈现出深邃的青绿色，表面刻满了与门上一模样的音律符号。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这是……”洛芊芊瞪大了眼睛。
林越也愣住了。
编钟？
这玩意儿，在游戏里可没见过。
他迅速调出系统进行扫描。
【目标：青丘遗冢·核心传承物】
【名称：天狐律音钟】
【状态：封印中】
【开启条件：演奏正确的乐曲】
林越看着这个结果，忍不住笑了。
又是音律。
这遗冢的主人，还真是个音痴。
“芊芊，看来你得再弹一首了。”
洛芊芊看着那座巨大的编钟，嘴角抽了抽。
“守护者，这不是弹的……这是敲的。”
“那就敲呗。”
“可是……”洛芊芊有些心虚，“我刚才那首曲子，是娘亲教我的。这首曲子，我从来没听过啊。”
林越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你刚才打开门的时候，那扇门不是自己响了一首曲子吗？”
洛芊芊一愣。
“你是说……那首曲子，就是敲这个钟的谱子？”
“试试看。”
洛芊芊闭上眼睛，回忆着刚才那首乐曲的旋律。
那曲子虽然只响了一遍，但每一个音符，每一个转折，都清晰地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她走到编钟前，拿起旁边摆放的一根青铜钟锤。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按照心中的旋律，轻轻敲响了第一个音符。
“当——”
一声悠扬的钟声响起。
那声音浑厚而清澈，在大厅中回荡，久久不散。
洛芊芊没有停歇，继续敲响第二个、第三个……
随着钟声响起，编钟表面的那些音律符号开始发光。那光芒越来越亮，逐渐蔓延到整个大厅。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钟声渐渐消散的瞬间——
“轰！”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编钟中冲天而起！
那光芒直直地射向穹顶，然后如同烟花般炸开，化作无数光点飘落。
洛芊芊被这景象惊呆了。
她站在光雨中，看着那些光点落在自己身上，化作一股股温暖的能量融入体内。
那不是普通的灵力。
那是……传承。
是关于音律的、更深层次的传承。
不知过了多久，光芒终于散去。
洛芊芊睁开眼，发现自己手中多了一枚玉简。
玉简通体碧绿，隐约能看到其中有文字在流动。
她将玉简贴在额头上，神识探入。
【九尾天狐秘法·天音篇】
“又是一部功法？”洛芊芊有些意外，“不是说音律吗？”
“音律，也是一种功法。”林越的声音响起，“而且是一种极其特殊的功法。它可以攻击，可以防御，可以辅助，甚至可以……”
他顿了顿。
“可以唤醒某些沉睡的东西。”
洛芊芊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将玉简收好，抬头看向那座编钟。
编钟依旧悬浮在那里，但表面的光芒已经暗淡下去，仿佛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走。”林越说道，“这一关，过了。”
洛芊芊点了点头，转身向大厅的另一侧走去。
那里，有一扇新的门，通向更深的地方。
她不知道那扇门后面有什么，但她知道，无论是什么，她都会走下去。
因为这是她的路。
也是娘亲希望她走的路。
……
混沌空间内。
林越看着洛芊芊走进那扇门，嘴角微微上扬。
这小狐狸，越来越有样子了。
他正准备切换视角，看看苏清瑶那边的情况，突然——
一阵极其微弱的波动，从他的感知中掠过。
那波动一闪而逝，快得几乎察觉不到。
但林越还是捕捉到了。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那是什么？
他调出系统日志，仔细查看。
一切正常。
没有任何异常记录。
“错觉吗？”
林越喃喃自语。
但他总觉得，那波动……
有点熟悉。
像是在哪里见过。
他想起那个沙漠中的怪人，想起她那些莫名其妙的话，想起她看向虚空的眼神。
“有意思。”
林越靠在虚空中，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