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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吻

    也许是刚才受到了惊吓,也许是实在累了,也许是肚子的宝宝现在特别乖,姜楹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应虺低头一瞧,也有些哭笑不得。

    他的楹楹,总是做出意想不到的事情,刚才还为了沈观澜要死要活,现在又毫无顾忌地在他怀里睡了。

    天空中乌云翻滚,大妖张扬而过,引得无数修士、灵宠、妖兽低头。

    姜楹浑然不觉,短时间内她跨越了多长的地界。

    应虺将她轻轻放在软榻上,仔细地端详她。

    她两颊的软肉像是日光下温糯的雪,透着一种想让人采撷的丰莹,睫毛好长,浓密如羽扇,眉心舒展,看着特别乖顺。

    应虺忍不住亲吻了她的睫毛,刚才就想这么做了。

    看着她的发髻,应虺又轻轻出手散掉了,长发从他的指尖滑落。

    她的唇瓣丰润,带着淡粉色,花瓣一样,她睡得好沉,唇瓣微微张开了一道极细的缝隙,隐约能看见更深处一线湿润的淡红。

    整张面容在散乱的乌发和昏暖的灯火映衬下,褪去了往日的一些无害,显现出瑰丽来。

    应虺喉结滚动,俯下身,正要吻上去,就看到了她的肚子。

    她平躺时,腹部的弧度更明显,将衣裙撑起,右手一直覆在肚子上,呈保护姿态。

    兜头一盆凉水袭来,应虺眼中暗火沉下去,手抚上她的手背,眼中阴骘尽显。

    真应该杀了沈观澜的,还有这个野种!

    似乎是感觉到了杀意,姜楹不安地蹙了蹙眉。

    应虺吐出一口气,收敛了气息。

    但看她身上穿的,也不顺眼,都是些什么衣服。

    身上衣衫尽碎,姜楹毫不知情。

    暖融融的水将她浑身包裹,洗好过后,应虺又取出一套贴身的衣服,给她仔细换上。

    这样就顺眼了许多。

    姜楹是被饿醒的,她撑着坐起来,身下不知道是什么兽皮,毛茸茸的,黑漆漆的,身上盖的也是。

    等她坐好,才发现自己身上只穿着薄薄的小衣和亵裤,衣料令她好熟悉,好像以前穿过。

    衣料清凉贴肤,露出大片裸露的肩颈与锁骨,包括圆滚滚的肚子。

    她环顾四周,这是一间极大的屋子,四壁和穹顶全是漆黑的石料,好像将光线都吞了。

    唯一的光源就是墙上一朵月光花,堪堪照出屋内几乎全是黑色的陈设。

    姜楹赤着脚,踩在地上厚厚的黑色地毯上,走了几步。

    这房间实在是大,她走到窗边,把窗子推开,海风裹着咸腥气息扑面而来。

    窗外是一望无际的黑色海水,海面上一丝白浪都没有,只有厚重的暗涌从海底深处缓慢地翻上来,无声地破碎在水面上,又沉下去。

    天穹也是灰暗的,没有日月和云彩的样子,目之所及都笼罩在晦暗之中。

    不行了,姜楹光是看看都觉得压抑。

    她摸了摸胳膊,往后面退了一步,就撞上上了一堵坚硬炙热的墙。

    她回头往后面看,男人过于高了,她得很费力地抬头。

    “觉得冷?”应虺自然地从后面把她拥住,唇要落不落地在她耳边。

    “啊,”姜楹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就开始挣脱,转过身靠在窗边,面对着他,面露惊恐,“前辈,我怀着身孕的!”

    要是打得过他,姜楹真的想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变态。

    应虺脸色沉下来,他还什么都没做呢,以前耳鬓厮磨的少了吗,现在就是碰一下就这么大反应了,这么排斥他。

    “你叫我什么?”应虺想把她摁回怀里,但她的肚子挡在中间,很不方便,只得捏住她的下巴,眼神危险。

    他的压迫感太强,姜楹有些喘不过气,感觉被捏的不是下巴,而是脖子。

    这个妖怪,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一想到他平白出现,就是见了几次面,就要杀沈观澜,又要把她抢夺来。

    她定了定心神,垂下眼眸,柔顺道:“前辈想让我叫您什么?”

    顺着他一点,免得受苦,姜楹觉得他不好惹,这么安慰自己。

    应虺看着她低眉顺眼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火。

    他还没有追究她私自逃跑,也还没追究她同别人孕有孩子,她就这么摆脸色,这么生分了?

    一口一个前辈,和沈观澜叫的一样。

    从前二人你侬我侬,应虺不愿听她叫谢枭的名字,让她叫哥哥。

    尤其床榻之间,听她那么叫,应虺恨不得溺死其中。

    可现在,两人之间有了隔阂,再那样调情应虺扯了扯嘴角:“我叫应虺。”

    早就想这么跟她说了,听她的嘴里叫出他的名字。

    她叫沈观澜哥哥,倒是不用教,从始至终都没变过。

    也许就该一开始就坦诚,反而免去这许多误会。

    应虺期待的看着她。

    但期待中的反应没有看见,姜楹在听到他名字的那一刻,连自己的墓志铭都想好了。

    他居然就是那个天天在报纸上蹦跶,杀了无数修士的大妖应虺!?

    谢枭跟他比起来都能称得上善良了,现在谁听到应虺的名字不怕的,前线战线拉的起来,人族那边还想求和。

    可应虺在这里,这次连谈判的使者都没派去,各地都在猜测,他要大开杀戒了,五洲肯定血流漂橹。

    救命啊,姜楹都要哭了,怎么会这样。

    应虺怎么会看上她?果然是个心狠手辣的变态,她庆幸自己还是乖乖跟他走了。

    不然他一定会把沈观澜给杀了的。

    现在涌上来心来的就是后怕,她居然在跟这个大妖吆五喝六的,真是嫌命长了呀。

    如果她再不识趣,估计都不能活着去见到沈观澜了。

    姜楹克制住自己的声音不发抖:“应、应虺”

    她一双眼睛又如小鹿般湿漉漉,怯怯地看着他,不知怎么带了一点点哭腔,声音小小的,不仔细听,几乎都听不清。

    可真好听啊,应虺这几个月来的心内的空虚在这一刻被填满。

    “乖。”应虺俯下身,双臂撑在她后面的窗棱上,欲要吻她。

    想要吻她很久了。

    可姜楹看着他这张过分俊美的脸,心里只觉得害怕,下意识侧了脸,眼泪滑下来。

    应虺动作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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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现在是这样,应虺不知道这个宝宝是他的,俨然是个妒夫了,也不知道楹楹的情丝被取了。

    ?

    楹楹也不知道自己的情丝被取了,她对应虺的喜欢本来就是比较小的,因为被引诱和强迫,应虺又长得好,各种混杂在一起不纯粹,楹楹更不知道应虺就是之前和她一起的人,在她的视角,只知道现在魔道头子是谢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