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法则进阶 秋秋晋级！

    不知道过了多久。

    混沌蒙昧之中，一点灵光骤然自识海深处亮起。

    江辰猛地睁眼。

    周遭灰蒙蒙的雾气应声翻涌，像潮水般朝着两侧退开。

    他眸中五色灵光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浑茫，仿佛藏着整片天地初开的意蕴。

    不等心绪平定，一道苍老又浩荡的歌诀，自他口中脱口而出，像是顺着神魂流淌而出，浑然天成：

    “混元未判，溟涬鸿蒙。

    清浊共贯，玄黄混融。

    灵根泯没，智识昏蒙。

    万化胎隐，万象冥空。”

    四句歌诀落下，周遭雾气骤然一凝。

    江辰声音稍顿，再开口时，又多了几分生生不息的韵致：

    “一气初动，二仪微萌。

    乍分乍合，若亡若存。

    山川凝质，草木含荣。

    元灵恍惚，造化朦胧。”

    八句诵罢，他周身气息微微一荡。

    灰蒙雾气顺着他周身毛孔缓缓流转，入喉，入肺，入经脉，最后汇入丹田深处，与原本的五行灵力交融在一起。

    最后四句，声音越沉，像落在心底的钟鸣：

    “不垢不净，不浊不清。

    无生无灭，无减无增。

    抱朴守一，寂然凝神。

    混沌之真，道在其中。”

    最后一字落定。

    江辰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浊气呈灰蒙蒙的颜色，刚离开唇齿，便散入周遭雾气之中，再无踪迹。

    他定了定神，神念沉入丹田。

    半透明的仙道修行面板，应声浮现在识海之中。

    目光扫过大道法则一栏，江辰指尖微微一紧。

    【大道法则：空间之道（初级5/100） 混沌之道（中级1/100）】

    中级。

    竟然直接跨过了初级门槛，一步迈入了混沌之道的中级境界。

    江辰心中掀起惊涛。

    他还记得闭关三十二载，日夜温养功法，混沌之道也才稳稳停在初级三十余步，再难寸进。

    此番不过在这片混沌之地沉浸了不知几时，竟直接破了境。

    他心中转念。

    当年在苍耳大陆行走，也曾听过正道大宗的长老论道。

    那些活了数千年的化神老祖，谈及大道法则，多是刚摸到初级门槛，少数天资绝世、底蕴深厚的，也不过在初级走出数十步。

    像这般稳稳踏入中级的，整个沧澜界明面上，都数不出几位。

    自己不过元婴初期巅峰，竟先一步走到了这一步。

    虽说是借了这方天地的机缘，可这份根基一旦打下，日后修行便再无阻滞。

    在这片混沌区域里，他再也不会轻易迷失方向。

    江辰缓缓握了握拳。

    指尖灵力流转，再无半分滞涩。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那股压在丹田深处、封了一路的封禁之力，不知何时，已经烟消云散。

    江辰心念一动。

    指尖轻轻一捻。

    “嗤”的一声轻响。

    一道细如发丝的空间裂隙，凭空出现在指腹前。

    裂隙虽细，深处却翻涌着熟悉的空间乱流，锋锐之气扑面而来。

    是空间刃。

    不是先前被封禁时那般只能在经脉里打转的灵力，是真正能离体伤敌、撕裂虚空的神通。

    他再试着铺开神识。

    原本被死死压在十丈之内的神念，此刻如挣脱了枷锁的潮水，顺着灰蒙蒙的雾气浩浩荡荡铺展开去。

    十里。

    百里。

    直到撞上一层极淡的、环形的禁制壁障，才稍稍一滞。

    江辰“看”清了。

    这片混沌区域，越往中心去，混沌气息越浓郁，越往外，便渐渐分化出五行灵气。

    想来五行道君当年布下这方禁地，便是由外到内，层层封禁。

    非五行传承者，连外围都踏不进来；唯有根基契合者，才能一步步深入，得到机缘。

    “江辰……”

    肩头忽然传来一声轻唤。

    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又藏着按捺不住的雀跃。

    江辰侧过头。

    正见肩头的小凤凰振了振翅膀，缓缓睁开眼。

    那双原本清亮的凤目里，此刻翻涌着淡淡的金灰色混沌光韵，不再是纯粹的火焰色泽，反倒多了几分包容万物的深幽。

    她羽翼轻轻一震，周身散出一阵极淡的波动。

    不是凤火的灼热，也不是灵气的外放。

    是五行合一、重归混沌的道韵。

    和江辰方才突破时的气息，同出一源。

    “江辰，我好像和你当初在水府一样，领悟了混沌法则！”

    秋秋说着，翅膀一扬，便想飞起来转个圈。

    江辰笑着点了点头。

    他早看出来了。

    这小凤凰本就是涅盘元凤血脉，属先天灵禽，对本源气息的感知本就远超常人。

    此番跟着自己浸在混沌之中，福至心灵，竟直接踏过了门槛。

    凭气息判断，稳稳卡在了混沌之道初级的门槛上。

    看似只比自己低了一个大境界，可对凤族而言，这一步跨出去，日后各种神通威能，都要再上一个台阶。

    尤其是她的涅盘之火，本就是从寂灭中重生的力量，与混沌之道暗合。

    往后再遇上魔道邪功、阴秽禁制，只会越发克制。

    江辰刚要开口说话。

    忽然眉头一挑。

    只见秋秋的身形，猛地一涨。

    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玲珑身躯，顺着羽翼尖节节拔高。

    一寸。

    一尺。

    转瞬便长到了两尺来长。

    赤金色的羽毛根根炸开，泛着温润的灵光，每一片翎羽都在微微震颤，像是在贪婪地吞噬着周遭的气息。

    不止是体型恢复。

    她周身的气息，也在一路暴涨。

    五阶初期的壁垒，像层薄纸般被轻易冲破。

    周遭原本沉寂、均匀的混沌灵气，像是被骤然搅动的水涡，猛地活了过来。

    灰蒙蒙的雾气从四面八方翻涌而来，朝着秋秋周身汇聚，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顺着她的羽翼、毛孔，疯狂涌入体内。

    这方天地封禁了万万年的先天灵气，此刻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尽数朝着这只新生的凤凰蜂拥而去。

    江辰下意识退开半步。

    抬手轻轻一挥。

    一面刻画着细密阵纹的阵盘从袖中飞出，迎风便涨。

    五枚极品灵石顺着阵纹轨迹，精准落入五行方位的凹槽之中。

    灵光一敛，一座便携五行聚灵阵便稳稳铺开。

    既免得灵气散逸，也护住周遭的混沌气息不被冲散，更能汇聚灵气，助她稳稳突破。

    他站在阵外，抬头望着漩涡中心的身影。

    秋秋已经彻底舒展开了羽翼。

    两丈多长的凤翼完全张开，翎羽如剑，尾羽如流苏，金红色的火光在羽毛下层流淌，却不灼热，反倒带着几分混沌的厚重。

    她闭着眼，小眉头微微蹙着，全身心沉浸在修为的突破之中。

    周身的气息还在节节攀升。

    从刚入五阶初期的轻盈，一点点变得凝实、厚重。

    朝着五阶中期的门槛，稳稳推进。

    江辰负手立在阵外，眼底带着笑意。

    看来这趟禁地之行，秋秋得到的好处，半点不比自己少。

    自己不过是混沌之道更进一层，她却是法则、修为双双突破。

    也是。

    凤凰涅盘，本就是从混沌中重获新生。

    这方先天混沌之地，对她而言，本就是天大的机缘。

    灵气漩涡越转越快。

    周遭的混沌雾气被扯出一道道细长的气柱，源源不断地汇入阵中。

    秋秋的身形已经长到了三丈多长，悬在半空中，像一轮缓缓升起的金红色太阳。

    她身上的气息，也终于摸到了五阶中期的壁障。

    再往前一步，便是稳稳的进阶。

    江辰心神微定。

    他不急。

    也不催。

    只是守在阵外，神识铺开，警惕着周遭的动静。

    这片禁地深处藏着未知的凶险，如今他神通尽复，混沌之道再进一步，就算真遇上什么上古禁制，也有几分周旋的底气。

    风卷着雾气，在阵外打着旋。

    阵中灵光越来越盛。

    五阶中期的关口，已经摇摇欲坠。

    江辰却忽然皱了皱眉。

    不对。

    这方天地的规则，本就不全。

    寻常修士晋级五阶中期，水到渠成，根本不会引动天地异象。

    可秋秋身上的气息越沉，周遭的灵气暴动便越烈，连头顶的混沌雾气都开始翻涌，隐隐有雷光攒动。

    这是……要引动劫雷？

    念头刚起。

    秋秋周身灵光骤然暴涨。

    轰——

    一声轻鸣，五阶中期的壁垒应声而破。

    磅礴的灵气浪潮顺着阵纹四散开来，吹得江辰衣袍猎猎作响。

    成了。

    可与此同时。

    头顶之上，原本灰蒙蒙的混沌雾气，骤然翻涌凝聚。

    一团深灰色的劫云缓缓成型，云层深处，隐隐有雷火滚动的闷响。

    江辰抬头望去，眸色微沉。

    果然有劫。

    正常沧澜界的修行体系里，只有大境界突破才会降下凡劫。

    五阶中期不过是元婴中期的小境界突破，断无引动雷劫的道理。

    可这方世界是五行道君开辟的独立小世界，规则本就与外界不同。

    秋秋又是先天灵禽血脉，法则加身双重突破，触动了这方天地的规则屏障，便降下了这方小劫。

    好在这劫雷的威能十分弱小，比外界元婴初期的劫雷还要弱上数分，充其量也就金丹大劫的水准。

    轰隆——

    第一道劫雷终于落下。

    细如拇指的金色雷柱，直直劈向阵中央。

    秋秋早已化作一枚五彩光蛹，悬浮在阵心。

    雷柱劈在光蛹表面，五彩灵光骤然亮起。

    一道道凤凰翎羽的纹路浮现在光蛹壁上，轻轻一转。

    劫雷之力便被卸去大半，剩下的雷力顺着纹路游走一遍，反倒被淬炼得更加凝练。

    江辰微微颔首。

    有混沌道韵加身，再加上涅盘凤体的底子，这点劫雷，根本伤不到她。

    反倒成了突破后的洗练。

    第二道、第三道劫雷接连落下。

    一道比一道稍强，却也始终没超出金丹劫的范畴。

    光蛹稳稳悬浮在阵中，任凭雷火劈打，表面灵光流转，纹丝不动。

    反倒每接一道劫雷，蛹身上的凤纹便清晰一分，混沌气息也圆融一分。

    三道劫雷落尽。

    劫云缓缓散去。

    灰蒙蒙的雾气重新平复下来，像是从未翻涌过。

    阵中寂静了片刻。

    忽然。

    咔嚓——

    一声细碎的裂响。

    五彩光蛹的表面，裂开了第一道缝隙。

    金红色的灵光从缝隙里漏出来，温暖又明亮。

    缝隙越来越多，像蛛网般蔓延开。

    紧接着，灵光轰然炸开。

    漫天光羽飘散，像一场金红色的雪。

    一道身影缓步从中走出。

    既不是平日栖在肩头的五彩小鸟，也不是从前灵力不足时幻化的稚嫩女童。

    少女立在阵心，约莫十五六岁年纪，身姿窈窕纤细。

    赤金色长发如瀑，垂至腰际，发梢浮动着淡淡的火焰灵光。

    一身霞光织就的裙裾轻垂，裙摆与袖口绣着细密的凤羽纹，风一吹便漾开浅浅的光澜。

    她眉眼精致明丽，眼尾微微上挑，琉璃色的瞳仁深处，隐着一枚小巧的凤形印记。

    周身灵气澄澈饱满，既有涅盘重生的明艳火气，又带着初悟混沌的空灵温润。

    江辰望着阵中亭亭玉立的绝美少女，眸底掠过一丝讶异。

    他也没料到，此番突破，竟让秋秋直接彻底化形，长成了十五六岁的少女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