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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女扮男装进书院的漂亮笨蛋(二十)

    任她如何喵喵叫都没人理会。

    晓清漪眼睛一晃,看见一张惊慌失措的小脸。

    他想也没想,将手里装了半袋子的得分球递到同伴手里,向着少女奔去。

    “怎么回事……”

    还没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那串规模庞大的小尾巴已经近至眼前。

    曲无忧大喊一声,“来不及解释了,我拖住他们,你们快跑!”

    随后脚步调转,向着人群冲去。

    那副样子,好一副壮士断腕牺牲自己的高尚情态。

    晓清漪抱着少女,加入了这一场闹剧,接替苹果的生态位,站在队伍的最前方。

    旁人看来,却是他祖坟冒青烟,成了第一个尝到甜味的幸运儿。

    “小尾巴”怒意高涨,行走处激起滚滚浓烟,气势汹汹。

    曲无忧哪里拦得住,转眼间被愤怒的人群扔了出去,化作天边璀璨的一颗流星。

    “姐姐,你快看看这个字谜。”

    琮玉气喘吁吁,小脸蛋上潮润润的,精致的鼻尖浮着一层细密的汗珠,香气馥郁的惊人。

    像是漏气的香味小皮球,达到一种动人心弦的程度。

    晓清漪囫囵一扫,脱口而出。

    “榭,水榭的榭。”

    春去也,暗示首字去“日”,为一个“木”字。

    花落无言,则是指向另一个部分。花落为谢,无言去部首,剩下一个“射”字。

    左边为“木”,右边为“射”,组合起来是“榭”字。

    琮玉拨动锁头上的机关,“咔哒”“咔哒”的细响声一刻不停,在这紧要关头无形的增加心理压力。

    “咚——”

    锁头打开的声音响起,琮玉喜出望外。

    宝箱里是一枝干花,

    边缘卷翘,泛乌,失去了原本的色泽,看着十分干燥,生脆。

    却又跟寻常干花不一样。

    寻常的花要是从枝头落下,早就绵软无力,失去花开正艳时的挺拔,可青心莲不一样。

    花瓣的毛边挂着一缕暗红色,花心是青色的,蜷缩的颜色全部合在一起,顺着花枝纹理攀爬,像一朵木莲花。

    琮玉凑近,嗅了一口药香,眼睛弯弯的,露出一朵小小的微笑。

    人群中熟知一切的漠北学子神色焦急,又实在狠不下心争抢。

    正犹豫着,日光一晃,照到不远处观景楼上,其中某一个人手上佩戴的大颗宝石折射日光。

    闪过一线刺眼的光芒。

    他一愣,看向那个方向。

    却见主办者做了一个毫不留情的手势。

    学子转过头,深吸一口气破釜沉舟的捡起一颗小石子。

    琮玉刚要从宝箱里捧出仙药青心莲。

    抱着她的晓清漪身形一颤,突然崴了一下,两个人一起向地面倒去。

    这一刻极为短暂,所有东西都像开了倍速,晓清漪足尖轻点,在空中调整方向,脊背接地。

    同时放软肌理,让自己全身上下每一个部位都成了少女的缓冲垫。

    完整的保护少女不要在极速的坠落之中摔伤。

    他煞费苦心,琮玉在他的周旋之下的确没有摔伤,可是手中的盒子却被外来的力道击飞。

    在黄沙地上滚了几个圈,落在几米之外。

    “啊!”

    琮玉惨叫一声,连忙爬到盒子旁边,里面的青心莲已经摔成碎片。

    赛场周围观看决赛的人群也惊了,怎么好端端的,寻宝大作战画风一变成了追逐战?

    不过一群少年人年轻气盛,漫无目的的跑来跑去也洋溢着青春的色彩,他们爱看。

    看着看着,场下又变了模样。

    怎么追的好好的,又换了个新目标?

    换就换,怎么跑着跑着就摔倒了?

    不止是他们在疑惑。

    观景台一楼不显眼的地方站着一个人。

    清癯修复,冶火明眸。

    他头上戴着一顶帷帽,从头遮到尾,除了衣料看得出名贵难得,其余没有一丝可供他人辨认身份的象征。

    他微微抬手。

    周身疏淡的贵气尽数冷了下来,失去平日里的言笑晏晏,只显得多了几分寒凉。

    朗朗如日月,颓唐如玉山。即使病着,也没折了风骨。

    侍立在身后的人抬起头,眼中划过些许错愕。

    主人没有讲话,下属却读懂了他的意思。

    没想到这样小的事大人也肯纡尊降贵过问。

    芝麻大小的赛事,还要耍手段,耍了就算了,主子偏偏要管。不仅要管。按照他的身份便要直接垂问漠北王庭,有没有把夏国放在眼里。

    他挥挥手,暗处有几个人悄然离去。没有引起一丝不必要的窥探。

    男人继续立在帷帽之下,周遭风声鼓动,练痕曳白,如同被吹散的晨雾,化作缕缕半透明的烟絮,藏的很深。

    琮玉抬头一看,一点没犹豫就从人群中认出了他的身份。

    她只觉得越是病气缭绕,就越该穿一些鲜艳的颜色。

    先生整张脸上没有什么颜色。白皙的像是刚从水中浮起的素胎瓷器,白的透明,白的不康健。

    眉眼也薄。

    若是别人说他聪慧过人,悲天悯人。

    琮玉却总想起他一抬手喝完一碗药的样子。

    像是那种慧极必伤,红颜薄命的命格。

    他生的单薄,又总是穿一些轻薄缥缈的料子,风一吹,仿佛下一秒就要融进月光里。

    倒不如明艳张扬,什么浓烈的颜色都穿身上试一试,看看能不能拉起一分生气。

    模仿那些枝头开的正艳的花,管它枝干如何纤细羸弱,就要先把色泽烧满了。

    浓艳一点,热烈一点,只开的恣意放肆,不管别人怎么讲。

    这样,才衬他。

    叶明夷站在楼角,突然被疾速冲过来的小炮弹砸倒在地。

    他一手扶着帷帽,一手扶着小弟子的肩,轻轻“嘶”了一声。

    “你莫不如干脆一屁股把我坐死。”

    少女哪有这么大的力气,明明轻的像一团雪,叶明夷跌倒在地也只是因为他到了强弩之末。

    他浑不在意,丝毫没有久病蹉跎的失意,神态中全是一贯的慵懒玩味。

    然而世事无常,人间事亦无定数。他也猝不及防的僵在下一秒。

    刚刚说出的本是一句调笑的话,却被少女腮边滚落的泪珠子砸懵了。

    那一点水汽热热的,柔柔的,滴在掌心几乎烫出一个洞来。

    叶明夷一怔,指尖轻捻,摩挲濡湿的泪滴。

    “好了,先生在这里,怕什么?”

    他的视线越过少女怯生生的眼泪,落在她身后那一群小尾巴上。有些不耐,有些冰冷。

    琮玉摇摇头,一股脑把手里碎成渣渣的药材往他嘴里塞。

    青心莲是刚从地上捡起来的,混着她手心的香气,还有尘沙泥土。

    委实算不上干净,乍一下落在齿间除了药材本身的苦涩,还有粗粝的沙石质感。

    叶明夷长眉一蹙,下意识就要偏开头吐出去。

    “先生这个对身体好,你快快吃掉,就可以百病全消,长命百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