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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女扮男装进书院的漂亮笨蛋(六)

    做书生就要读书!

    琮玉干一行爱一行,立刻投入紧张刺激的学习之中。

    当文化人她最在行了!

    因为系统说过,她曾经在一个世界里写了很多传世佳作!

    系统空间里的毛团团汗如雨下,掏出一个小手绢猛猛擦拭,有点心虚,又非常骄傲。

    心虚在“文化人”这三个字上。

    可能有点水分………

    不过这不关宿主的事,怪就怪在它太会溺爱小孩。

    多少次下定决心纵容她度过这个小世界,就要支棱起来做一个严厉的系统。

    可是计划反复夭折在它自己身上!

    宿主已经做的很好了!是它不好,狠不下心,是它不好!

    至于骄傲,传世佳作是真的,它保存了所有原本,供在书架上隔三差五就得看一回。

    诸如《与风情养兄的二三事》,

    《松柏与藤萝,出墙记》,

    《与妖艳小蝶春风一度后惨遭马上风,重生后我赘了三夫四侍,让他痛哭流涕》。

    此类的书籍,一经上市立刻遭遇疯狂追读,岂是一句风靡小世界了得?多少年后还被后世作为研究当代风土民情的社科书籍研究。

    多光荣啊!

    知名的小黄书作家,怎么不算文化人了?

    一番鼓舞人心的讲演结束后,学子们由童子援引,走向未来几年乃至几十年要去的地方,讲堂。

    讲堂位于一处园子里。

    内置讲坛供给教习先生授业,后头还有座椅,墙面上篆刻原峤的学规。

    学子们一人一个书桌,桌上摆放纸磨砚台。

    每一列坐席中间以屏风间隔,隔开一个个独立的小空间。

    窗外则是修竹掩映,清风徐来。

    墙面南北通透,两面打通,立了几十扇轩窗,合页一推开。就看见满池的青莲。

    池中暗香浮动,并着舒缓轻柔的风,如同缀枝的碎玉,平添几分书墨香气。

    琮玉坐在窗边,竹叶织成的细浪一波又一波划过。

    清晨的诵读声穿过阳光,在园子里晃了一圈,回来时浸润雨天屋檐下的水滴,敲在笔架上,叮咚,叮咚,悦耳极了。

    见过几个日落后,她的热情像被无情浇灭的小火苗,“咔啪——”一声冒起浓烟。

    突然熄灭了。

    有些东西不是靠一腔热血能够拿下的。

    比如之乎者也,再比如算学算经。

    人急了,能干出很多事。

    可是再着急,也做不出数学题,更看不懂大家名篇。

    少女坐在桌子后面,大眼睛水津津的,嫩葡萄似的又圆又大,听了没一会儿上下眼皮子就开始打架。

    先生讲的内容都是一个声调,她起初还在竭力抵抗,后来脑瓜子一晕,再睁开眼睛已经到了吃饭的时候。

    “……”

    事情反复发生,几天下来别说融会贯通,就是认清几位老先生的面孔都难。

    琮玉原本和人群中的好学生晓清漪坐在前后排,每过一天,她就悄咪咪往后挪一个。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牢牢占据最后一排的座位。

    成为讲堂里最不学无术的一个。

    “……”

    这天傍晚,天边升起一抹晚霞,金红色的云团大片大片铺洒,透着淬火的火橙色。

    钟声与归巢的雀鸟鸣叫声交织,到处都弥漫着智慧的氛围。

    只有琮玉一个,小小一只,趴在桌子上扁扁的,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

    瞧着太可怜了些。

    “同砚,你千万别放心上,我在你这个年纪连童生试还没考过呢!你不要灰心,咱们毕竟刚入学,还没有经过考课,先生们不知道我们知识深浅,忖不出参差,也是常事。”

    “讲堂里学生众多,先生讲起课来总是一视同仁,不如在家中那样循序渐进。”

    “确实是晦涩难懂了一些,听不懂也实属正常。”

    “我这里有手记注解,你可要看看?”

    “是啊是啊,听不懂又算什么,我也听不懂!你看我不也好好的?一时的挫折不是什么事,要持之以恒啊!”

    “这位同砚说的对啊,厚积薄发,一鸣惊人,说不准一下场就一举连中六元,成了我们大夏朝第二个天相重臣!”

    学子们有的捧着书,有的举着磨,围在小仙瑶身边摩拳擦掌,一副誓要把人哄好的样子。

    少女细润的肩头抵在桌子边缘,只放了一颗圆溜溜的小脑瓜出来。

    嘴巴挤得圆嘟嘟的,瞧着有多好亲呀!

    学子们劝了一会儿,纷纷头晕目眩,踉跄着后退几步倒在地上,给后排等候的人腾出位置。

    于是新一轮的奉劝再次响彻屋脊。

    “好啦!”

    琮玉蔫嗒嗒的,像个刚掐下来的小栀子,娇气又脆弱。

    还坏,人家劝她,她还要发脾气,凶巴巴的,恨不能一嘴巴就把人凶晕。

    “不要围着我了,我要自己学!”

    晚饭过后,讲堂里满满当当,都在自习。

    路过的教习捻着胡须赞不绝口,“好好好,老夫从教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哪一届是这样用功的。”

    “连下了学也不松懈,何愁来日不可期?哈哈哈!”

    琮玉趴了一会儿,吃掉两块小凉糕,三块桂花糖,决定以身犯险打扰漂亮姐姐学习。

    那也没办法呀,她就是这么恶毒的角色,自己学不会也见不得别人好。

    ——

    不知名的香气吹拂,莲叶盛着一捧清净的水,晚风一晃水珠子噼里啪啦,坠进池中。

    这点子声响细腻窸窣,先前的喧闹沉静下来,讲堂也静的很,地上落一根针都能听得见。

    男人耳边只有落墨的沙沙声,又不全是如此。

    一只手从桌子底下冲过来,摸索片刻就往他手上蹭。

    那是一双细嫩的小手,指尖剪的圆圆的,肤色白的晃眼,每个关节处却都晕着一层粉。

    粉的恰到好处,糜丽又釉嫩,好像男人指尖揉了胭脂一个个给她点上的。

    揉好了胭脂色,又该细致爱怜的捧着冶艳的小脸,仔细吻过眼下,品味她娇的哭都哭不出来的意态。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大庭广众之下,就敢招惹一个陌生的男人。

    窗边连个遮挡都没有,谁来都能看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

    那人也想装作波澜不惊的样子,可是软酥贴住腕骨的一瞬间,由触碰的刹那涌起的战栗,无论如何也骗不了人。

    他剧烈的颤了一下,就想缩回手去。

    琮玉可劲拽住,他拼命往后缩。

    两人拉扯几个回合,琮玉恶狠狠道。

    “有素质一点,别再挣扎了,不要打扰别人学习!”

    嗓音甜甜的,压成细细的气音,还没看见人,就能想象到她的表情。一定眯着眼睛,漂亮的像个得逞的小猫。

    偏偏又是很坏的一个,

    毛手毛脚摸人家,还不许人家躲,人家躲了还要倒打一耙,恶声恶气的说人家没素质。

    何止是一般的坏,简直坏死了。

    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这只小猫这么坏,有人能管管吗?再不管管就要骑到别人脸上了!

    晓清漪呢?小红杏要出墙了,他也觉得无所谓吗!

    情境一转。

    晓清漪站在老先生的书桌旁边,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先生,您找我?”

    老先生老态龙钟,眼神闪烁着熠熠的光,他仿佛汲汲营营几十年,终于挖到宝了似的,恨不能把手里的纸张攥出几个洞。

    “课前我给你们留了一道试题,原本只是想让你们试试,感受一下题目。”

    “谁知道你答的好极了,恐怕即刻下场也能夺个功名回来,你很不错。”

    晓清漪又拘一礼,谦虚道,“先生谬赞。”

    “诶。”

    老先生摆手,“我不与你扯闲篇,干脆告诉你。这次比赛我看好你,已经选定你作为十人中的一员,去邻国参赛。”

    晓清漪神色不动,不骄不馁,余光瞥过案桌。

    恐怕选拔从第一天开始就在悄悄进行,他们都被蒙在鼓里。

    上面零零散散摆着十几张试题,抬头落款都是不同的名字。大约就是先生提前选中的人选。

    只不过,这十几个名字没有属于琮玉的。

    “承蒙先生厚爱,愿意选拔晚生去外校参与选拔比赛。只是晚生不才,恐怕难当大任。”

    老先生捻须蹙眉。

    他们书院这一届转过来很多新学子,又恰好赶上这个扬名的机会,山长一早跟他们交代过,鼓励大家踊跃参加,考不上两说,感受一下题目也是好事。

    他们这些教习在各个讲堂巡回授课,来来回回也遴选出几个。

    都是文采过人,德行优秀的学子。

    他先前已经陆陆续续把他们喊过来九个,几人一听都欢天喜地的答应了。

    最出众的一个他放在最后,原本想着多提点几句,谁想到在他身上栽了跟头。

    “你不愿意去?”

    “是,晚生不想去。”

    晓清漪没有再跟先生谦虚,直截了当说明自己的意思。

    老先生纳闷问道,“为何?”

    “晚生有一个至交好友,她没选上,所以我也不去。”

    晓清漪沉眉思索,他不去的理由太简单了,根本不需要多解释。

    她身边总是需要自己看顾的。

    相遇十天,她喊了自己九天半,若是哪天自己出门了,她再娇声娇气泪眼朦胧的伸出手要人伺候穿衣洗漱,到哪里找人?

    君子立世当有担当,即便不去,也不耽误什么。

    老先生胡须乱颤,大受震撼,万万没想到百年难遇的伯牙子期之情竟然让他看见了。

    他温声劝道。

    “糊涂啊!你可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有多少优秀的学子?去了以后即便不做什么,只与学坛泰斗交谈几句亦是受益匪浅。”

    “要是我们原峤优胜,说不准会受到宫里的接见,就是圣人也能见到,你不想去走一遭,试试看吗?”

    “不想。”

    晓清漪油盐不进,不抬眼,不上火,也不听劝。

    往这一站像个顽石,任老先生磨干了嘴皮子也无动于衷。

    最后老先生气喘吁吁,咬牙切齿。

    “你刚刚说与谁交好?报上名来,我亲自去找山长,想必山长会卖我一个面子,同意让你那知己一同跟随。”

    片刻后,老先生目送后生出门,手里捏着一张姓名条动身前往山长住处。

    他原本以为此举万无一失,结果还有一个大的在等着他。

    讲堂里。

    琮玉火冒三丈,捏着男人的肌理用力掐了一把。

    “你不认识我怎么不早说?”

    是木头吗!被她打扰了那么久也不讲话,她都不知道自己惹错人了!

    曲无忧再次猛猛哆嗦一把,小学子手心糯糯的,软的像是一团刚揉好的糯米糍,还非要……

    非要这样……

    半边身子都麻了,他找谁说理去啊!

    曲无忧气急败坏,在京城待了这么多年,皇亲国戚都见过,也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小郎君!

    “你也没问呀!”

    “我还挣扎了,根本就没躲开!”

    “你姓什么叫什么,家中父亲是什么官职?怎么养出你这样跋扈的性子,你与我说清楚,我看看什么门楣能养出你这样的人!”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琮玉就讲了一句话,这人可倒好,噼里啪啦讲了一大堆。气焰嚣张到极致。

    琮玉深吸一口气。

    胳膊抡圆了,“啪”的一声当场给了他一个脆脆的小巴掌。

    清脆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哪里是扇在曲无忧的脸上,分明就是扇在他的脊梁上!

    他捂住自己被打偏的侧脸,不可置信的看向琮玉。

    又不可置信的捂住胸口。

    心脏怦怦跳,不知道是让这个漂亮的小家伙气得,还是让他打坏了。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打过我,你居然敢打我!”

    “打你就打你!难道还要挑日子吗!”

    琮玉也不怕,扯着嗓子跟他吵的热火朝天。

    吃瓜群众一脸懵逼,从两个人闹起来开始,气氛就乱了,他们也顾不得温书,连忙站起来远远观战。

    这架势,一时半会儿不知道是该拉偏架,还是该拉偏架。

    这个自称“曲无忧”的人,今天是第一次来,前面十天都没现过身,他们还以为是塞钱进来的幸进之徒。

    一开口,字里行间都是门楣啊官职啊,一看就是以势压人的祸害角色。

    琮玉对上这混不吝的岂不是要吃亏?

    “这位兄台,家父也在京都府任职,看在我的份上!算了算了!”

    人群中走出一个人,硬着头皮发挥优良传统,开始帮亲不帮理。

    谁知道曲无忧不认,一把把人挥开,“你是什么东西,也敢跟我攀交情,你有几斤几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