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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女扮男装进书院的漂亮笨蛋(五)
“呜呜呜……”
少女的嗓音甜丝丝的,如同莺啼初啭,又脆又娇气。嫩的掐的出一捧水,开口时就像是故意在撒娇。
只是说的话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什么脱光……
怎么能讲出这么羞人的话?
琮玉一句话没讲完,就被男人捂住了。
逃也逃不掉,躲也躲不开。晓清漪没有办法,只能顺着她的心意留在小院里。连沐浴的水都是小厮亲自去挑的。
浴室里雾气弥漫,水汽升腾。纷乱的情景恰好昭示着他心里的乱流。
只是再乱,也乱不过一颗少男心。
甚至到最后,他的心里已经升起了感激,感谢小姑娘没有非要撩开帘子,与他一同沐浴……
只是躲完了这半寸清闲,他又该如何应对?
她想做什么?
初见就对他欲加非礼,莫不是想在第一次相见的夜晚就要对他行……行周公之礼吗?
不行,不行的……
无媒无聘,是为苟合。
不可以……
可她那样热情,半点也容不得抗拒,他该怎么办呢……
期许着沐浴的时间变长,最好长到他不再耳尖绯红为止。
可是沐浴的时候再长,也长不过几炷香,再短,也短不过抚平思绪需要的时间。
他与危险之间,只隔着一层轻薄的竹帘。
几刻之后,竹帘轻晃,一道剪影映在上面,照出几寸出尘的意象。
一只指尖挑开竹隙,先是眼下一尾薄红映入眼帘,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灼了一下,透出无处可逃的羞意。
再是一袭雪白的中衣,衣领严丝合缝,端正清雅。
再没有旁的什么比这更清丽了。
男人却脚步踟蹰,顿了好半天才走出一步。
从浴桶边到榻边,满打满算没有几步,他却足足走了半盏茶的时间。
等他终于理顺心神,琮玉却已经睡着了。
小小的,薄的像一片小年糕,蜷着身子侧躺在榻上。半张小脸都埋在软枕里面,腮肉挤出一个香娇玉嫩的弧度。
漂亮到几乎灼人的程度。
只是她没有换衣服,还是穿着白天那件书生服。
嫩生生的淡青色,与她很是相配,只是穿着外衣睡觉恐怕不太舒服。
一只修长的手指从斜上方伸来,似有若无落在束住细腰的丝绦上。
是想要解开,还是想要再勒紧一点,连同失序的心跳一起。
空气中响起一声悠长的叹息,说不清楚是逃过一劫的庆幸,还是错过奖赏的遗憾。
半晌过后……
小厮站在下人房门口,呆若木鸡。
过了好半天,结结巴巴说道,“所以公子你是说,你亲手把人家小姐的衣服脱去……给人家换上了更为柔软舒适的寝衣。”
“而且你还不好意思打开她的包裹,所以给她穿的是你自己的?”
“……嗯。”
由别人复述出来还是一样的羞耻。晓清漪敢说自己前面十几年都没有今天一天脸红的次数多
小厮义正言辞,深深吸了一口气,破釜沉舟道。
“您是说您不好意思跟小姐同床共枕,但是好意思扒人家衣裳?”
不仅扒人家衣裳,还给人家穿自己的。
恕他直言,这在他们都督府上,只有已婚的夫妻俩才这样干,还得是琴瑟和鸣,感情甚笃的那一些。
他越讲,晓清漪头低的越低。最后嗫嚅道。
“你小声一点,不要让别人听见,”
小厮名叫石桥,是大都督特赐的名字。同一批下人里,还有叫石头,石臼的。
从前没跟公子一起读书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名字很敦实,听着就身体健康,能长命百岁。
后来识了字,他觉得自己的名字不够文雅,要是从石字辈,叫石磬多好。
听着就有文化,配当公子的伴读。
说起大都督府里唯一的读书人,这含金量还用多说?
往上数,大人和夫人,微末时相识。挣扎求生时认字可不是最主要的,活下来建功立业才是。
他们俩见了书本那是两眼一抹黑,拿倒了都分不出来。为此闹了很多笑话。
往下说,更是没有希望。
大公子,二公子,三公子,整日里上蹿下跳练就一身腱子肉。
去校场打靶一把好手,要是放一本书在面前,一息不到就要去会周公。
这样的情况下,四公子作为硕果仅存的独苗苗,比金锭子都主贵。
而他,石桥,作为大都督府里唯一读书人的伴读,就是唯二的读书人!此前他一直仗着这一点耀武扬威,到处说同事们粗鄙,不懂礼。
这下好了,一把给他栽了一个大的!
公子可才出门不到一个月!就把人家清清白白的姑娘家糟蹋了,传回去让他这个唯二的读书人怎么做人?!
公子,真不是我说你,你看看这叫什么事啊!
石桥一言难尽,却也不敢造次,蛐蛐声只能闷在心里。
“我不好再回去,今晚便宿在你这里。”
晓清漪依旧一副冷淡的美人相,开口就是一句吩咐。
石桥回头一看。一个学子只许带一个下人。这件下人房就是单独辟出来给伴读住的。
正院里的小姐没有带仆役,他家公子带了。也就是说这间房里现如今只有他一个人落脚。
他不是不愿意公子来住,而是尊卑有序,上下有别。
公子高官之后,金尊玉贵,跟他这个下人住一起算怎么回事啊!
石桥二话没说,走进屋里哐当一下关上门,用行动证明自己。
“公子,恕我不能同意,你回去。”
晓清漪眼中划过一丝错愕,似乎在过去的人生中从来没有被人这么下过面子。
从前哪一个不是顺着他的心意,连说话都低声下气,生怕开罪他。
哪像今日,连石桥都敢对他撂脸子了。
其实……也不是没有,刚刚还险些被小姑娘按倒肆意挥霍……
许是开了个不好的头……
通身清贵的公子沐浴在月光之下,自成一派清凉如水的君子样,他叩了叩刁仆的门扉,压低声音说道。
“那你和家里修书一封,让他们备好万两黄金,并上绸缎布匹,还要一对大雁。尽快。”
说罢,屋外脚步声渐行渐远。
石桥趴在门上,又是一阵牙酸。
干嘛呀?干嘛呀!
大雁寓意着忠贞,提亲纳采的时候才要用,公子要干嘛?出来一趟私自给自己定下一门亲事?
哪有这么上赶着的,人家小姐知道这事吗……
石桥翻来覆去,愁了一整晚。
直到第二天拜师礼上,再次看见那位一眼误终生的仙瑶。
彼时山长正在巨石塔建的台上高谈阔论。
先讲了一通欢迎学子入学的场面话。又鼓励学子们勉励求学,务必金榜题名。
最后,落下几句。
“学子们,今年与以往不同,几国同祝,相邀聚在一起比拼学识,探讨经注。各验学识之深浅,证大道之相成。”
“诸生远道而来,必为取书中精粹。今日聚集于此,并非争一时之高下,然胸中丘壑,纸上乾坤,不如将各自的见解道出一二,也好展现我原峤风采。”
“旬余过后,将由教习发布试题,拔出十名学子前往邻国应试。”
“愿诸君可扬我国威,不负韶华!”
石桥惊掉下巴。
他总结一下。
十几天后,书院小联考,选出十个学识最好的人,送到邻国比赛,希望这十个人能获得优胜,为国争光,顺带为书院扬名。
琮玉站在晓清漪旁边,突然燃起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