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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无限流穿成NPC之后(十二)
“因为和她网恋的那个人,是我。”
一句话掷地有声,落在地上咣当咣当砸出几个大坑。
天色渐沉,大楼到处暗了下来。
外面的探照灯又没开,只有一点黯淡的日光透过玻璃,斜照在走廊里。
星澜正在撬锁,闻言噎了一下。
“你……你……你怎么讲这么大声都不害臊的吗?”
饥渴难耐等待温暖,难道是什么很光彩的事吗?居然一脸骄傲?
震惊完,才发现自己重点跑偏。手下的锁芯“咔哒”一声开了,两人闪身进门。
星澜补道。
“那是人设,又不是真的,你不是一个身经百战快被x烂的人夫,你一点经验都没有,是个小菜鸡啊!”
“装都装不出来,到时候让你干嘛你都不会,对不上怎么办?”
——弟弟,重点又错了!
——你不应该担心人设崩塌,你应该担心身份暴露以后妹宝生气,一扬手把你俩骨灰撒了!
——恋爱脑,生死攸关了还在这雏不雏的!
——这个副本虽然死亡率很高,可是到处都弥漫着呆瓜的气息,居然让我觉得我去我也行。
——你省省,小npc那里岁月静好,别的地方已经充满了提着刀赶来的监管者。再过一分钟,就会和玩家相遇。
——素,每次直播间镜头一切,我就觉得这是两个世界。
另一个世界的琮玉洗完澡,整个人被裹在一张大毛巾里面。
湿漉漉,水汪汪,浅棕色的发丝落在肩上,蜿蜒出一道娇气的水痕。
肤肉蒸的泛粉,说不出的浓艳水嫩。
“长官,你洗澡的时候都放橡皮小鸭子吗,你好幼稚呀!”
嗓音甜呼呼的,尾音拉成很长的一段,每个字都黏黏糊糊的,话讲出来跟撒娇没什么两样。
一只黄色的小鸭子飘在水面上,随着逐渐平静的涟漪摇晃。
很小的一个,跟站在男人面前的小囚犯一样。
又小又润,在狂风里摇摆的时候可怜的不像话,既无法摆脱被裹挟的命运,又无法决定自己的归处。
好可怜呀。
如果她想要落在哪一只掌心,那么那只掌心是否会钟爱她呢。
是否会为她建起一座纯金的牢笼,精心护养她呢?
她偏偏不知道,仰着小脸,乖巧懂事,可爱的不成样子,连不要别人帮忙洗澡都不知道,快把人磨疯了。
男人压抑的本性如同狂风一样沸腾,即将穿破冰山一样坚硬的外壳。
哪怕这样,她也毫无所觉,细声细气的招惹别人。
他怎么会有小鸭子呢?这是见到她的时候现备的。
天堂岛的资源并不匮乏,调取专机采购这些柔软的小玩意儿才叫离谱。
“不喜欢吗,我看你玩的很开心呀。”
典狱长拿着吹风筒给她吹头发,期间帮她打开了一个果冻,还递给她一把勺子。
回话的时候特别学了她的口癖,期待能够拉近两个人的距离。
他不是严格的人,只是旨在改造人格,并不是虐待她。
典狱长显然没有和这个年龄段的人相处过,因为琮玉是十八,不是八岁。
“我很久以前就不吃这些东西了,我非常成熟稳重。”
琮玉坐在他怀里,被吹的东倒西歪,很有骨气的一把丢掉勺子。
挤扁塑料外壳,嘴巴一嘬熟练的吃掉果冻,根本不需要借助外力。
吃完,她示意长官可以给她下一个了,想了想,加了一句。“而且我心机深沉,随机应变能力很强。”
典狱长眼中罕见的升起一丝波动,那是一点星辰般微弱的笑意。
一连吃了好几个,才吹完头发。
典狱长阁下丝毫没有留情,抱着她出了浴室,连带着那袋果冻也远了。
他回望一眼,眸中暗藏满意。果冻只是用来安抚她吹头发时的紧张情绪的。
看来很成功,她的注意力全在零食上,完全没有注意自己给她不仅吹了头发,还涂了精油,又梳了好几遍。
典狱长的卧室和囚犯的囚室拥有质的区别。
琮玉目瞪口呆。
如果说囚室只满足了基本生活需要,并在每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都卡着让人难受的边界线。
比如莲蓬头的水流特别小,夜宵炸鸡翅根本不脆,床板特别硬。
就像有个人在后面设计好了,这样做不仅能让囚犯过的很差,还不至于让人死了。达到惩罚的目的。
没有根基改造囚室的人只能吃苦受罪。
而典狱长的卧室就像一个宫殿。
庄重奢华,柔糜绮丽。
琮玉在床上滚了一圈,看见房顶雕刻的壁画。
繁复极了,关于圣洁的想象全都藏在一道道人物花卉交织的刻纹里。
到处都是文艺复兴时期的味道,明媚热烈,像一朵永远也不会凋谢的红玫瑰。
琮玉愣住,看了看典狱长周身弥漫的冰冷,又看了看反差感极大的奢靡风格。
“长官,你其实是一个非常热情的人吗?”
外冷内热,用外表的寒冷保护自己,本质上柔软又善良?
典狱长唇角上扬一个像素点,被小女生充满稚气的言语感染,也显得柔和了一些。
“当然不。我肩上的担子很多,没有多余的精力用来热情。”
点缀勋章与绶带的外套早在浴室里脱掉了,男人现在只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臂上。
裤脚平整,包裹在制服长靴里,永远严丝合缝,永远目下无尘。
可琮玉躺在他的床上。
浴巾蹭开一道口子,一截腻腻的粉白色已经成为一丝不苟里的乱局。
他再怎么目下无尘,瞳孔里也倒映着一张漂亮的小脸。
“看看这些。”
典狱长递给她一沓资料,却在她伸手想要接过的时候避开,“我拿着,你看。”
不像个日理万机的掌权者,像个闲人,拥有全世界的时间,才有耐心等待小女生慢吞吞的扫过一行行字迹,还没有一点不耐。
两个人一站一趴,时间无声流淌。
大批监管者守在办公室外面,如果其中有一个胆敢挑衅他的权威,走进办公室,推开私人领域的大门。
再穿过起居区域,来到卧室。
就会在一个瞬间惊掉下巴。
典狱长口口声声要改造囚犯,为什么把人家拐到了船上?
他的长腿抵在船沿,又为什么让人家趴在面前……
那张嫩生生的小嘴巴正对的,居然是那里……
他要干嘛?
——太糟糕了……真的太糟糕了……
——别管!给我看美了!
——这俩人但凡有一个人发现不对劲,我都不能这么饱,好了好了,可以开始下一步了!
——哎呀!虽然双生子受伤了,可是我的手在裤兜里忙的要死,根本没心思理会!
——啊啊啊啊!我就一会儿没看,真的受伤了!怎么回事啊!
——妹妹别玩了!你的双胞胎兄弟花要死了!
琮玉看得认真,不知道是不是察觉了什么,小脸阴阴的。
突然,她坐起来猛猛捶了一下被单。
“该鼠!骗我的人原来是他!”
不等她发脾气,面前的纸张翻过一页,琮玉粗略一扫,大惊失色。
“他是凶手?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