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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番外二)我真的要成亲了

    “我真的要成亲了。”

    “我也老大不小了,要知道我母亲在我这个年纪已经……呃……再差几年就怀上我了,再过几年我就会走路了……我也不好堕了她的名头?”

    “我得传承家风赶紧成亲,再不成亲就晚了。毕竟男人嘛,一但年老色衰,就没人要了。当然我不是在说傅将军,也不是在说裴大人……”

    “有句古话说得好,男人过了二十五,不是不行就是……”

    “咳咳……我不是那个意思,也没有背后说人坏话的意思。”

    “两位哥哥虽然人老珠黄,可是也有别的好处,比如他们虽然人年纪大但是像个老树皮……”

    “啊不是……就是垂垂老矣,年老色衰,色衰爱弛,残花败柳……”

    谢兰舟一身红衣,周身萦绕一种遍看长安风头无两的少年意趣,张扬而热烈。

    身穿明黄袍子年仅八岁的小太子跟在他身后,闻言挠挠头,听的一头雾水。

    来之前表哥说自己下半生的幸福全都寄托在他身上了,并答应给他五两银子让他来大将军王府做客。

    作为表哥最忠诚的弟弟,他毅然决然非要驾临王府。

    一路上表哥正襟危坐,高贵疏冷,端着皇亲贵胄的架子,只是临下马车解开了圆领袍上一颗扣子。

    还碎碎念着,“她想必还没发现我一见她就解开一颗扣子,其他时候都是衣冠整齐。这样清纯不做作,偶尔耍点小心机,不给她迷死。”

    还有诸如,“恐怕一看见我就恨不得把我拉进内室。”

    “哼哼,好男人就是只在妻子面前放荡。”

    小太子听的一头雾水,但是太傅教过他,在外头遇见不懂的事情就闭上嘴板着脸,这样谁都不知道他是个草包一点就着,能保住皇家颜面。

    他践行的非常严格,不懂也不问,嘴巴闭紧,走在维持颜面的第一线上。

    结果刚下马车,表哥就大喊一声,“我要成亲!”

    然后蹿到一个超级漂亮的姐姐面前,眼睛歘歘歘直冒火花,嘴也不听使唤了,开始前言不搭后语,驴唇不对马嘴。

    说的什么呀?他要成亲跟人家将军家里的王妃有什么关系?

    什么叫人年纪大有好处,但是年老色衰,色衰爱弛?

    但是后面不是要接优点吗?这是夸人的意思吗?

    好在大将军王一向都是好脾气的,从漂亮姐姐后面走出来给他行了一个礼。

    小太子霎时间受宠若惊,连连摆手。

    哎呀!哎呀!不用!不用!他也不是那种很高贵的人!

    正心生感动,恨不得把兜里五两银子分给他一两,那个漂亮姐姐也过来给他行了一个礼,还递给他一块西瓜。

    递给他一块西瓜!

    一块西瓜!

    西瓜!

    瓜!

    薄皮大瓤,新鲜多汁,一看就不是那种从大学士府里淘汰下来的沙瓤瓜!他举着,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成香香甜甜的了!

    琮玉比他还一头雾水,没听懂舟郎噼里啪啦说一通是想干嘛。

    也不知道尊贵的太子殿下为什么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

    干嘛?他看出来这个西瓜不甜了吗?

    琉璃珠子一样澄净透亮的眼睛原不用费许多心思才能看懂。

    谢兰舟一噎,“就是我说他们俩很老,一看就不好用了,我特别年轻的!”

    耳尖爬上一层绯色,他低语着呢喃。

    然而在场的都是练家子,除了被他捂住耳朵的呆瓜小太子,这句狗狗祟祟的絮语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琮玉大惊失色,还来不及做出反应。

    “你在大学士府里待了一个多月都没出门,肯定腻了?昨天回到这里又试试傅闻铮,是不是也觉得差强人意?”

    “不是我拉踩,毕竟年龄在这摆着,就是比不上风华正茂年轻鲜嫩的人……”

    说到一半,他更直白了一点,“……就是我!”

    琮玉扬起小手,脆脆的给了他一个大嘴巴。

    “啪——”

    一声脆响打破凝固的气氛,原本周围弥漫着似有若无的戾气,这一下烟消云散。

    空气中瞬间弥漫着快活的气氛。

    对于谢兰舟来讲就不是这样了。这一巴掌把他的精气神都打没了。

    他不可置信的捂着脸,一时半刻又窘迫又脸红,往下看了一眼袍子,看清楚没露端倪,才松了一口气。

    指尖一指傅闻铮,原地破防。

    “你打我?为了这个野狐狸,你打我!”

    林开呜呜喳喳冲过来,也指着他,一副终于占据上风扬眉吐气的样子,“你嘴巴放干净一点,说谁野狐狸呢?野狐狸说谁?”

    谢兰舟不屑搭理这个没有素质的鹰犬,指着傅闻铮死磕。

    “说你怎么了!”

    “不干不净就知道从外面带女人!男德都守不住,你个烂白菜帮子,你没长嘴?要你身边这个疯狗在这狂吠!”

    林开大喊一声,“你说谁狗呢!”

    “谁是狗谁清楚!还要我言明吗!”

    三个男人中间只有两个在开口,也吵的像一百个养鸭场。

    杜仲抓住时机,到霜儿面前点头哈腰,再没了从前首席伴读的骄傲。

    他掏出一张大额银票,双手奉上,“霜儿姑娘,好久不见,最近快入秋了,靖安公主府备下许多茶点,也不知道小殿下爱吃什么,小的过来打听一二。”

    琮玉脑瓜子嗡嗡的,蹲到一边跟小太子聊天,“你家表哥从小就这么会吵架吗?”

    小太子见势不对,老早就老老实实找了个角落蹲下,生怕谁吵输了不高兴,就会把他揪出来呲哒一顿撒气。

    闻言摇摇头,还是第一次见这架势。惊的手里的瓜都掉了。

    不……不是!

    他表哥不是这路数啊!从小高贵冷艳目下无尘,多跟他说一句话他都拿眼斜你,那眼神,好像你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这泼夫骂街的架势他还是头一次见呢!天杀的,鬼上身了不成!

    说着他就向着地上摔烂的瓜伸出手,想着拿起来还能吃两口。

    琮玉万万没想到这金尊玉贵的小皇子这么接地气,当即吓了一跳,连忙抓住他的手。

    “哎呀,你这小孩怎么回事呀!这不能吃了!”

    小太子捧着瓜,也不知道中什么邪了,死命往嘴里塞。

    琮玉拍他拍的啪啪响。

    “松手!松手!”

    那边俩人吵的面红耳赤,“住口!住口!”

    “臭狗!臭狗!”

    妈呀,乱成一锅粥了!

    霜儿望天,努力在漫天的嘶吼尖叫声中找到独属于她自己的一方平静。

    她家殿下,就是厉害!

    将近傍晚,谢兰舟风风火火跑进宫里。

    “虞芷,把你的人给我报出来,我干脆一把老鼠药,药死这个不检点的狗男人!”

    “敢抢我的未婚妻,我看他到底是不是老鼠成精!”

    宁阳正和救命恩人坐在一起,在一盘用金沙做成的沙盘上比划。闻言想也没想。

    “表哥那不是你造的谣吗?怎么玉娘没信你信了啊?”

    救命恩人许莺莺也幽幽说了一句,“那是人家明媒正娶的夫人。”

    谢兰舟一把掐着宁阳的脖子晃了晃去。

    该死,他就知道这个死丫头背叛了革命友谊,先前说裴云谏好话就不提了,毕竟是他救的人,确实大功一件,足以改变风评。

    可是傅闻铮干什么了吗?为什么也说他好话啊?

    宁阳把手里的小旗子递给许莺莺,“壮士,你先帮我拿着!”

    随后单手成爪往后一伸,就要去抓谢兰舟的头发。

    谢兰舟往后一仰头,躲过了这一击,但距离拉远,被宁阳抓住机会,别开了扼住喉咙的手。

    谢兰舟挑眉,跟她过了几招,“不错不错,有长进啊!”

    宁阳嘿嘿一笑,见好就收。

    “我花了大价钱请的武师傅,当然要有点效果了!”

    说完就坐到桌前,继续沉浸式研究地形。

    谢兰舟凑近一看。金器磨成粉,在绣花用的绣绷上堆积,组成山势,草场,河流。

    已经是一个很像样的沙盘了。

    “你们要打百戎?”

    宁阳在一处守卫薄弱的地方插上一颗旗子。“玉娘在裴大人那里求了请封县主的旨意给莺莺女侠,还有食邑俸禄,可是有一天莺莺女侠告诉我……”

    她想起那天许莺莺提着一个包裹跟她道别,说她准备好了,要回去报仇。

    报完仇,要改名叫许鹰鹰,这是她母亲给她取的名字,她要取回自己的荣耀。

    天边残阳如血,宁阳心情激荡。

    “玉娘会给我们批兵马粮草,还有军师随行,我们此去只会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