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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无限流第一个下线的炮灰(十八)
聆抬眼望去。
他的视角太钝。蔌蔌的风声吹起藤萝,花叶的摇晃声中,看不清楚她瞳孔的颜色。
可是又太清晰了。
富有美貌的人总是可以轻而易举的改变现实,就算全部景象都是模糊的,她落在中间,也拥有明晰的美丽。
单单只是站在那里,就轻描淡写将所有目光搁浅。
再冷淡,再有礼貌,也不过成了一只滩涂上的游鱼,跑不开,逃不掉。
叫人一看见,就再也顾不了别的。
只能眼睁睁看她从天而降,手中抛下一把圆滚滚的东西,约莫是花。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极为缓慢,细碎的光芒掺着甜甜的花香,每一刻都像一个陷阱,连下落的样子都无比惹眼。
聆神色怔愣,不自觉伸出手去。
然而直到那只背着降落伞的小东西飘飘摇摇落下来,小爪子踩在掌心,发出窸窣的,心动的声音,他才发现是个老鼠。
——
白家门口的石板桥上,星澜终于找到了消失一整天的狠心小女生。
他脸色阴恻恻的,帅气的面孔沉得滴水。
“玩得挺开心啊?让你问的消息呢?”
“我没问到。”
琮玉在阿婆家吃蜜枣泡饭吃了一下午,回的理直气壮,一点没完成任务的自觉都没有。
竺慈更没有,他心安理得的站在后面,一副状况之外的样子,看起来特别讨打。
星澜往前走了两步,拉过少女的手,果然见她小手脏兮兮的。
头发也支愣巴翘乱蓬蓬的,手心细嫩的粉窝窝上错落着几道灰扑扑的印子,瞧着可怜死了。
星澜拿湿手帕蹭了半天都没蹭掉。顿时冷笑一声。
他一整天都在想小女生怎么被一个没用的大龄小白脸哄住了,气的要死。
现在见她头发上还挂着草叶子,裙角也勾丝了,完全就没有被好好照顾的样子,更是气得胸闷气短。
“为什么没问到,到哪玩去了?”
或者说,跟那死男人到哪玩去了?
郑女和桂花溜达一圈,也和他们不期然相遇。给聆发了一个坐标,分开一整天的玩家再次重逢。
琮玉仰着小脸,在傍晚的蓝青色调里好看的像个陷阱。瞳孔里倒映着男人的影子,无端端散发着懵懂的意味。
她懂什么呀?
这么小,突然就到一个很可怕的地方,被别人骗到也在所难免,又不是她的错。
星澜叹了一口气,打个照面的功夫已经哄好自己,连为什么没问到也顾不得计较,只想把人带回去好好洗干净。
谁知道少女有这么嚣张?
“我问不到不正常吗?毕竟我只是一个听不懂人话的蠢货!”
小嘴儿叭叭,讲的特别大声特别理直气壮。
“……”
他瞳孔放大一圈,刚弯了半截身子想把人抱起来的动作一瞬间僵住,弹簧一样重新弹回来。
星澜指尖发颤。吃惊的目光在她身上游移。
你看看你看看!你看她什么态度,都什么时候了还阴阳怪气的!
琮玉抹抹头发,虽然一点都没有起到作用,但是像个幼年小猫咪,毛茸茸的一小个还没学会哈人就会照顾自己了,实在可爱的让人头晕。
她开心的跑到郑女旁边,跟着她一起回土楼。
几个人转眼间身影消失不见,只剩下星澜还在原地生闷气。
聆落在最后,语气幽幽,“刚刚她朝你丢了一个老鼠。”
?
星澜还没从小猫咪怎么这么会气人的震撼中缓过神,转眼又是一个暴击。
他眼神呆呆的,显然是没反应过来。
“什么?”
“她朝我丢了一个老鼠,但是她把咱们两个认错了,所以是想朝你丢的。”
“……”
星澜倒吸一口气,气势汹汹往回走,中途桂花过来找他约行程找线索都暂时没有理会。
一路冲到土楼三号房,谁知道琮玉已经去洗澡了。
他恨恨的将外裤脱掉一半,坐到琮玉床边。抱着手臂脸色阴阴的等她回来。
没错,已经这么生气了,他还记得基本礼节,不能穿着外裤坐人家的床!
琮玉回来的时候瞧见这一幕,大惊失色,赶紧把门关上。
“星澜!你怎么不穿裤子呀,要不是我身手矫健,你就被大家看光了!”
星澜沸腾的怒气突然停滞,然后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咔啪一声灭了。
“谁……谁没穿裤子了……”
他眼神闪躲,不敢看少女。
他这是正常穿着,裤子里面还有短裤呢,又不是光不出溜的。
可他不是……
琮玉是呀……
大眼睛被水汽浇过一遍,泛着潋滟的光泽。只穿着一件小睡裙,料子薄薄的,又贴身。
小腿细伶伶的,白的晃眼。根部那里堪堪遮住。
半遮半掩,比不穿还欲盖弥彰。
他捂住鼻子,还是决定把裤子穿上……
一边穿一边在心里腹诽,这件小睡裙还是前几天把她抱怀里一起选的,明明看着那么普通。
怎么……怎么穿起来这么好看呀?
可他来是有正事要做的,不是讲烧话的时候。
星澜用被子把人裹住,裹得像个棉花宝宝,努力用一张通红的脸表达出严肃的观点。
“我跟你说,离竺慈远一点,他身份存疑,还不知道是什么来路,贸然接近很危险。而且他照顾不好你,容易让你陷入麻烦里面。”
“还记得我跟你说的我哥哥吗?”
“你要是心血来潮,就欺负他,他话少,挨欺负了也不会往外说。”
话刚讲完,脊背升起一股寒意,星澜往窗边一看,一哆嗦,嘿嘿一笑,当机立断开门跑了。
站在门外散发冷气的正是星澜的双生子哥哥,聆。
琮玉扭歪扭歪,“哎呀,我出不来了!”
小脸闷得透红,发丝黏在脸上,蜿蜒出一片惊心的冶艳。
聆把人救出来,沉默着没有讲话,反而坐在另一张床上,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琮玉趴在枕头上,纤薄的蝴蝶骨露出一点嫩生生的影子,在昏黄的烛火下显得糜丽又娇气。
似乎她不该独自趴在这里,底下应该垫个肌理分明的蓝仁。
或者别这么安静的趴着,该做点什么才对。
她支着下巴,腮肉挤出一个软嫩的弧度,说不出的清纯涩气从这个简单的动作里弥漫。
“你弟弟说让我随便欺负你。”
娇声娇气的,也不知道谁欺负谁。
“……嗯。”
聆低低应了一声,眼下滟滟的泪痣弥漫着和清冷气质截然相反的罪孽味道。
像个引诱懵懂小女生的海妖,妖丽湿艳。
琮玉看他找个地方坐下来很久都没走,小脑瓜一歪,有点疑惑,“聆,你在等我欺负你吗?”
“没……没有。”
男人脸有点红。
琮玉往他身边爬了一步,距离凑近一点,他本能的往后躲了一下。
“你害怕我?”
甜丝丝的嗓音透着发现新大陆的新奇开心。
小猫咪总是拥有自己的生存本能,会在人群里精准的找到最怕她的那一个,围着他咪咪喵喵。
她险恶的笑了一声,“你回去,今天晚上要早点躺好哦!”
坏兮兮的内容让人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好像那种特别坏,会随便选一个男人的那种小女生。
细声细气的跟人约时间。
可是她又看起来太乖了,乖的让人心软。
比起带着特殊含义的话语先被剖析之前,大概所有人都觉得她是在关心自己。
聆躺在一号房的床上。
洗澡过后头发没有完全擦干,发丝尾端还渗着潮气,散在雪白的枕头上,落下一道道凌乱的冷光。
掌心微蜷,上面躺着一只米黄色的小仓鼠。
还没有半个巴掌大,小小一只,和那女孩一样,软的触不到筋骨,就这样软绵绵趴着,毫无防备的依赖着他。
这一点……也和那女孩一样……
很小一个,软绵绵趴在星澜怀里,乖的让人难受。
清亮的眸光黯了一瞬,突然,天花板上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