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安装我们的客户端
离线下载无广告下载APP
终身免费阅读

第71章 无限流第一个下线的炮灰(十一)

    琮玉板着小脸,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星澜落后一步,他年纪轻,自然而然散发着毫不费力的少年气,犹如一片轻薄的桃花,轻盈,张扬。

    像是走在校园里随意就能激起一片尖叫的风云人物,不难看出这个年龄段独有的干净底色。

    不过目光下移,又见他脖颈间嵌着一个红红的小牙印。

    像是和小女朋友偷尝禁果时落下的破绽,气质里突然就多了点浪荡的味道,看起来并没有那么老实。

    “小女朋友”明明力气没有多大,这印子怎么到了第二天都没有消呢?

    ——你是信他s级玩家的高级体质鸡肋,过了一晚上都没愈合这点破伤,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参见秦始皇!

    星澜在脖子上贴了一个创口贴,四四方方正好挡住爱的印记。牵着漂亮小女生的手走下台阶。

    “阿婆,洗衣服呢?”

    几位嬢嬢手里的木槌一顿,纷纷回过头来,却见是两个衣着鲜亮的外乡人。

    “嗷哟,小姑娘这个俊哟!糯是糯的嘞!”

    “成亲了没有伐?从哪里来哇,怎么想起来到这里呀?来来来,一起坐下玩嘛?”

    星澜昂首挺胸,面前的几个阿婆夸琮玉夸得厉害,另外两个人好像没看见一样,忽略的彻底。

    不知道为什么他却一点气都生不出来,反而非常骄傲。

    他打蛇随棍上,在青石板上铺了一条小手帕,扶着琮玉坐好,才开口道。

    “我们从海城那边来,听说这里风景好,过来玩几天!”

    阿婆用粗陶碗冲了一碗糖桂花递给标志的小姑娘,“尝尝阿婆的手艺,海城来的伐,那可是大城市!”

    琮玉接过陶碗嘬了一口,嗓音比糖桂花还乖,“好喝,谢谢阿婆。”

    她一开口,简直要甜到人家心坎里,把几个阿婆哄得心花怒放,当场又给她蒯了两勺糖桂花。

    蜂蜜水泛着甜蜜的色泽,在微风下泛起涟漪,即使是天气阴沉,也透出一股子轻松的氛围。

    “海城总出大人物哦,前些年听说出了一个大官,厉害得很嘞,保的白家老爷生意红火,赚了好多钱。”

    桂花蹲在一边,手里拿着一个木槌帮阿婆洗衣服,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嚯,这么厉害的哇!大人物也是白家出身吗?”

    “那不晓得,”星澜掏出一把瓜子,每个人都分了一把,阿婆“咔嚓咔嚓”嗑的正起劲,话声停了一会才继续说。

    “那么大的官我哪里晓得,就知道白家老爷叫他表叔公,辈分大的很。白家老爷巴结他巴结的要死,逢年过节都亲自去拜见,礼物都装好几大车呢!”

    另一个阿婆吐出瓜子壳。

    “他巴结人家,人家可不一定看得上他,哪次不是带着几大车礼物去,又原模原样的回来?”

    “那倒是!礼物嘛没见少,年年去,年年人家都不收。可是钱也没见他少赚呀!”

    “能跟大官搭上关系,谁不给几分面子伐?不看僧面看佛面,大官要是给他撑腰,哪个不遭殃?”

    “还是占到便宜了呀,不然怎么还一回一回的送?”

    琮玉点点头,非常认同,因为她也是那种特别会仗势欺人的坏蛋。“那个大官叫什么呀?”

    阿婆望天冥思苦想。

    “叫什么,叫什么……好像听白家老爷说过一次,我想不起来了。”

    “阿妹关心这个做什么?那个大官死啦!”

    星澜融入的悄无声息,“嗷呦,原来是死了,我说这几年怎么白家生意不好了伐。”

    他意有所指,终于切入正题。

    “谁说不是,大树倒了,猢狲也遭殃,白家突然有一年就不行了,货也卖不出,生意也没得做。这年头要是没有靠山,谁都要来踩一脚。”

    “借的到处都是账,下人工钱都发不出嘛,还要借儿媳妇的钱还账,你说这是什么说法嘛!”

    琮玉夸张的倒吸一口凉气,像模像样的套话,“儿媳妇的钱也要借啊!”

    “可不是!”

    “白家现在的大少奶奶,嫁妆全都花完了!花完了还不算,还让她织布卖钱补贴家用,过的什么日子嘛,连我都不如。”

    阿婆一阵唏嘘,又带着些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热络。

    三人组互相对视一眼,白家大少爷又娶了一个太太,把这个新太太的嫁妆也给花用了?

    桂花啐了一口,一脸鄙夷。

    “我最看不起花老婆钱的男人了,这不是吃软饭吗?人家都说第二个太太更要好好对待,他怎么死性不改,还是这样混不吝的?”

    几个阿婆指指点点,说到高兴处,完全没意识到几个外乡人人生地不熟的,怎么连白家大少爷娶几个太太都知道。

    “我跟你们说啊,白家大少一开始娶那个,李家那个丫头,对他可好嘞!”

    “钱都给他不说,还从外面借钱给他花,就想帮他家里度过难关,谁承想成亲当天就死了!”

    乌云越来越低,约莫是快要下雨了,苍老的女声刻意压低,带起一阵全神贯注之下莫名生出的阴森。

    “那天就抬出去一个棺材……”

    阿婆低声絮语,想起几年前的夜晚。

    白家式微,连普通富户成亲大摆三天流水席都没有,关起门来自己办喜宴,也听不见吹拉弹唱,唢呐响器。

    一整天静的出奇,什么响动都听不见。哪里像是成亲?说是哭丧都没有这样的!

    那天天一黑就下了大雨,外面电闪雷鸣,时不时劈下一道惊雷。她早早关上大门,吹灭蜡烛想睡个安稳觉。

    谁知道窗边的蜡烛烟还没消下去,巷口就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

    听见一阵沉重脚步踩过积石板的噼啪声。隐约还有女人的哭声,长指甲抓挠木板的声音。

    她正纳闷,不晓得这是哪一出,天边正好落下一道闪电,霎时间将黑夜照亮。

    白家大少爷穿着白麻布衣裳,领着几个五大三粗的黑衣男人,居然抬着一个棺材!

    咿咿呀呀的哭声一刻不停歇。

    大雨瓢泼,砸在木板上叮铃当啷的响,活像是闹鬼了!

    阿婆倒吸一口凉气,讲得绘声绘色。

    “谁家成亲赶着七月十五?”

    “谁家成亲家里备着棺材,这边死立马埋?”

    “谁家死人还会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