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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无限流第一个下线的炮灰(六)

    ——这给的哪是道具,是一条命啊!山村爸临,横空出世一个野爹,活脱脱再生父母啊!

    ——众所周知超s级道具的评级。那是等级最高只有超s,不是我只有超s!

    ——聆:弟弟咱俩打娘胎里就认识,没见你对我这么好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星澜神色淡淡,就像是什么路边随处可见的杂草,给的太容易了,根本体现不出护身符的重量。

    他也不在意,笑嘻嘻的加入桂花和郑女的小团体,跟他们一起讨论线索。

    “半夜乱飘的妹妹,肯定跟那个死少爷有关系。”

    趁着高级道具的屏蔽时效没过,几个人语速很快,说的眉飞色舞。

    “对对对,还诱惑,说不准谁诱惑谁,然后有一个死了,抓紧复仇把另一个也整死了。”

    “前情播报里还说死了一个呢,跟白家有关,我猜可能就是这个‘妹妹’。”

    一群大佬一本正经的讨论堪称草率的副本名,真的特别好笑。弹幕全是笑到鹅叫的嘎嘎声。

    转过一个拐角,灵堂终于到了。

    这大概是宅子里的正厅。屋子不小,白布幔子却垂的很低,挽联贴在墙上,正中是一张黑白遗照。

    屋子中央放了一口黑色漆木的棺材,香案,烧纸钱的铜盆都放在前头。

    屋子里没有一个人,连引路的佣人都只停在门口。

    黑洞洞的目光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客人们请依次上香。”

    琮玉牵着竺慈的手,一点温度都感觉不到。她总觉得面前这个佣人在瞪她。她躲在竺慈后面,回瞪一眼赶紧躲回去。

    竺慈错开步子,看似不经意的将少女全部挡住。才慢条斯理的顺着佣人的目光追索,最后定格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他微微挑眉,不置可否。

    几个人踏进房门的一瞬间,“咣当——”一声巨响,身后的门突然全部关上。像是终于等到了心仪的猎物。

    郑女手按在腰间,暗自戒备。桂花却目瞪口呆扯了扯她的袖子。

    “你看……”

    暗含恐惧的声音嗫嚅着,郑女侧过头,看他目光往上飘,正看着天花板的方向。

    她不明所以,也跟着一起抬头。然而目光触及到什么,她忍不住后退一步,惊声道,“红白撞煞!”

    却见漆黑的棺材上方正吊着一顶鲜红的花轿!

    血一样阴厉粘稠的红色放在白布黑棺上面,吊诡的一幕让人寒毛直竖。再一看那口黑棺,底部的漆皮似乎已经被什么东西泡皱了,缓慢的渗出丝丝缕缕黏腻的汁液。

    “哒……”

    “哒……”

    “哒……”

    一滴一滴透明的水迹落在青砖上积成一大滩,倒映着房梁上的鲜红,像血。

    屋里没有风,白蜡烛的火苗却忽明忽暗,像有一个人站在蜡烛旁边不停的吹气,期待黑夜快速到来,好让藏起来的东西出来透透气。

    “不是红白撞煞。”星澜道。

    “冥婚。”聆轻声开口。目光往后面快要把自己塞到男人怀里的漂亮小女生的方向瞥了一眼。

    琮玉哆哆嗦嗦,抖得像电打的。早在刚进门的时候就挤挤挨挨蹭到竺慈怀里。还解开他的外套扣子裹在身上圈住自己,只露出一张小脸。

    男人该把她抱起来,不要在意灵堂上是否需要保持礼仪,再好好吻过,将人按在滚烫的胸膛上,给予她足够的安全感。这样才对。

    郑女扇扇空气中浓郁的香火味,“真晦气。整什么幺蛾子?”

    她之所以说红白双煞。

    是因为这情景是中式副本里最凶的状况之一。要是在现实里碰见,那是百年难得一遇的阴,要是在乐园里碰见,那是无人生还的凶。

    红白撞煞里的红,说的是结婚当天因为意外横死的新娘子。

    红白撞煞里的白,就是掉水里淹死的水鬼。

    白家小少爷前一天晚上刚淹死,房梁上又吊个花轿,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养厉鬼!

    她搓搓手,原地起跳,攀上花轿的木质轿杆,手臂一用力,整个身体往上蹿了一截坐在麻绳上。

    这花轿做工精细还很新,木料上雕刻繁复的花纹还贴着和合二仙的花样子,要不是出现在这里,谁家受宠的大小姐出嫁要坐这个也不差啥了。

    轿帘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丝绸鲜艳到有点刺眼。

    她伸手掀开,正和里面一个肤色惨白的纸扎人对上视线。

    !!!

    腮红涂的又圆又浓,透出底下糊的竹篾网格,黑咕隆咚的眼睛冲着外面的方向,生出一种它在死盯着自己的感觉,惊悚怪异。

    郑女一个不稳从半空中掉下来。

    低声道,“里面是个纸扎。”

    星澜推开棺椁,尸体面目全非,已经泡浮囊了,挑开衣服,表皮完好没有外伤。衣服内兜里放着一个日记本。

    两人找线索的这会儿功夫,聆已经点燃了三根香,褐色的线香落在指尖,袅袅升腾的烟气飘到上头,像困兽一样排旋流散,找不到流泄的出口。

    香一根一根栽进香炉里,空气中安静极了,无事发生。

    琮玉不知道他们在试探什么,漂亮的大眼睛全落在男人那双手上,灰色的烟气衬得他那双手如同博物馆的艺术品,很好看。

    直到除她以外的所有人都上了香,只剩下她自己。

    她鼓起勇气,举着星澜递过来的香凑近蜡烛。橙色的火苗引燃香柱,跪到蒲团上才看清楚遗像上的人。

    白家小少爷长着一头茂密的黑色头发,脸上挂着笑,从这样俯瞰的角度来说还算和善。就像他是活的,来给他上香的都是他的朋友,不吝啬一个笑容。

    可是美中不足的是,他作为一个关键人物长得却稀松平常。丢进人堆里都挑不出来。

    琮玉心里想着很过分的东西,坏的特别脸谱化。

    星澜长得帅,他的双胞胎哥哥跟他长得一样,也很帅,竺慈也很帅,他们三个都很适合被贴在上面。

    她看得时间有点久,空气里很安静,除了几不可察的翻找声,只有香料燃烧的噼啪声。

    香头烧了一节,灰烬马上落下来。

    琮玉低下头,从半空中的角度只能看到她散开的裙摆,还有可爱的发顶。

    有清甜的香气四溢开来,混着浓厚的香火气和丝丝缕缕的饭香味。

    一层薄薄的影子跟着她悬浮,时空好像慢下来,周围人都离她好远,安静的仿佛转瞬间被拉到另一个空间。

    蜡烛昏暗的光线在这一小片压缩,这一刻,好像屋里只有照在相片上和她身上的光。

    周围都黯淡,唯余两处空茫茫。

    一点香灰缓缓飘落,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即将落在少女嫩生生的小手上。

    玄之又玄的一瞬间,一只手从凝固的视野左上方横过来。

    她手中的香毫无征兆的断了。

    时间一瞬间回到原本的流速,少女小小的一个被星澜从后面端起来。

    气氛顷刻之间变了。

    一阵阴风没有来处,在室内呼啸,吹过白幡,火苗一盏一盏熄灭。

    竺慈站在最前面,将无形荡开的气流拦住。星澜抱着少女站在中间,左右各站着郑女和桂花,聆站在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