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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宴会中招的闺阁小姐(三十七)
琮玉拍拍他的头,认真的不得了,而且她真的没有骗人。
按照剧情,她很快就要下线了。因为她这种天怒人怨的恶毒女配,就会欺负女主给人家制造麻烦。要是下线不够早,女主那边会嫌她蹦跶的欢,嫌虐她虐的不够爽。
所以很快,她就会被扔进别庄里自生自灭。
到时候她就偷偷跑出来对他负责。
琮玉叹了一口气,“你耐心一点好不好呀?”
谢兰舟梗着脖子坐在那里,心里早就软的一塌糊涂了,“那,那我会在公主府里等着你的好消息,你一定不能忘了我,其实,其实我也不是很着急。”
“而且我也不是特别喜欢你,就是我害怕你不对我负责的话,会影响你的名声。”
琮玉点点头,看起来特别通情达理,递给他一块特别小,特别没有味道的糕点。
其实心里想着很坏的东西。
哼,给你饿没劲儿。
谢兰舟害羞的不得了,心里扑通扑通直跳,几乎到了震耳欲聋的地步。
他掏出一块小手帕,把那块精致小巧的茯苓糕放进去,折了又折,包了又包,塞进胸口的位置,才美滋滋的抚着胸口消停了。
哎呀,她怎么这么爱他呀!真是让人不好意思!
对上少女含情脉脉此情谁诉的爱慕眼神,他抬手就想把人抱进怀里,好解一解相思之苦。
这些时日没见,他想她想得瘦了好几斤。
当真体会到为伊消得人憔悴的感觉了。
可是很快,他又想起今天的实际来意。
“你和裴云谏是什么关系,怎么……怎么走那么近啊?”
谢兰舟反复措辞,生怕这其中有误会,他的未婚妻是什么品性他还不知道吗?
要是话讲的太重,他害怕她的性子害羞,说不准会哭。
也许确实有误会,就算两个人抱在一起,也许是小娇气包没站稳,走着走着差点跌倒,首辅转了性,不再表面温和内里冷漠,恰好人品大爆发扶了一把。
然后娇气包嫌站着太累,就坐了小半个时辰。
至于相谈甚欢,情意绵绵,那也可能认错人了……
那也……那也很有可能……
对……
而且他们也还没成婚呢,他现在就吃醋也为时太早了,做男人不能太善于忮忌,他还是要……
“他是我的知己。”
琮玉觉得自己可以解释一下。
这是大人告诉她的,因为他们两个是那种玩的很好的关系,大人说这样的就叫知己。
而且琮玉很喜欢找他玩,讲话也好听,头发也凉凉的特别好看。
想起他,就想起春日的雨。淅淅沥沥,悱恻温存,永远也不会停歇。
“……”
石破天惊的一句话就这样从那只粉嘟嘟的嘴巴里讲出来。
她还一脸理直气壮,仿佛只是犯了一个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误。
哪怕带着稍微一点点沉痛呢!谢兰舟都能给她找补回来!
谢兰舟如遭雷击,往后一倒。
眼睛闭上了。
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归西了
琮玉连忙拉他,指尖晕着一层雾蒙蒙的粉色,好像是男人指尖沾了胭脂,仔细一颗颗给她揉上的,可她怎么偏生这么狠心呢?
琵琶别抱都说的这样毫不遮掩!
叫人怎么办才好?没资格吃的醋最酸。
倒不如不说了。
狠心的姑娘讲起话来也是脆脆的,娇娇的,“你不要随地大小躺,等等还有人过来呢!”
谢兰舟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厥过去。
看看,人要是不被爱,死了都觉得你是在睡觉!
谢兰舟骂骂咧咧黯然离场。
一路回了家,他都冷着一张脸,好似有人欠了他八百万两银子,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一个四十上下的中年男子路过,样貌上与谢兰舟有几分相似,这个年纪还是风韵犹存,长得不错。
只不过也是阴沉着脸,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谢兰舟立刻笑嘻嘻的,下巴微扬,打了个招呼。
“父亲,近日脾性见长。”
“彼此彼此。”
那人闷着头赶路,互相都没有行礼。
“你去哪?”谢兰舟长腿一迈,快步跟上,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嚯,我瞧你也是刚回来,你敢不去给母亲请安啊?这么厉害了吗?”
男子愁眉苦脸,想大吐苦水,可在孩子面前,又拉不下脸来。
“哼,我得等你母亲过来哄我,才能放下身段。”
谢兰舟哼笑一声,“你可别端太高,正院里可是说了,母亲刚带回来那个新人会跳舞,最近很得宠。”
说到这里,男子一瞪眼,“你以为我因为什么生气?”
谢兰舟幸灾乐祸,“努努力行吗?我都不指望子凭父贵了,你好歹得宠一点,别让我再凭空多个手足。我都这么大了,到时候还要和小孩子抢饭吃,很好看吗?你有这拈酸吃醋的功夫,够给母亲写十首诗。”
男子气得直哆嗦,指着谢兰舟,“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不孝的儿子?!”
谢兰舟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你省省,我又不是你生的。母亲给你脸面让我随你姓,你真以为我是你谢家的人啊?”
“你是个赘婿,还是皇家的赘婿,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就摆清自己的位置,做人赘赘婿婿的,别老让母亲费心哄你行吗?”
“认清现实,别拿乔了,趁着脸还在还不赶紧努力,晚两年你再想争宠都难。”
杜仲一巴掌糊上脑门。
也不管驸马被气得捶胸顿足,恨不得冲去公主面前告状的姿态了。连忙跟在小侯爷身后一溜烟儿跑了。
谢兰舟的心情多云转晴。
如何调节心情?只需找到一个比他更惨的对比一下就好了。他不需要别人哄他娇气包心里有他,或者和别人只是逢场作戏曲意逢迎。
他需要一个人出现在他面前。
徐徐半老,妻子养了一堆面首,个个比他年轻,比他得宠,他还认不清现实麻痹自我,眼瞧着就要完犊子了。
这样才行。
有人比他惨,比什么灵丹妙药都能缓解焦虑。
起码他还年轻,潜力无限。
杜仲眼睛一撒摸,就知道小侯爷在想什么。
那日霜儿姑娘问他,家中公子的通房妾室脾性如何,可好相处。他面色古怪,欲言又止。
是的,没错。
公主府就是这么一个光景,男女对调,地位反转。
争宠的可不是女子,而是男子。
小侯爷作为公主殿下唯一的孩子,当然极为受宠。
可是在这座宅院里,公主作为家主,意志凌驾一切。
小侯爷家学渊源,耳濡目染,自小就知道男德的重要性。别说通房妾室,他哪怕顶着一个京都城第一纨绔的名头,天天招猫逗狗,胡作非为,却连花楼的门都没进去过。
这要是争起来,他看那两个人都不一定能打过从小就根正苗红的小侯爷……
谢兰舟也是这样想的,他打算发扬他们靖安公主府的优良传统。
下定决心,他当即跑到宁阳的宫殿里,跟她仔细商量对策。最后敲定计划,打算循序渐进,先捧着一碟子水果去散发魅力。
谢兰舟的长相极好,眉眼纤细精致,纯正的视觉系,一眼就足够惊艳。
偏偏气质又是外放的。多年来由巨大的财富堆砌起来的皇亲贵胄气度张扬而慵懒。
宁阳说他配玉娘,可不是无的放矢。
捧着一碟子水果刻意讨好的时候很难让人不动容。
可是宁阳却做出了和杜仲同款的手势,一巴掌糊上额头,一脸无奈。
这一把真是没招了。
“表哥,你知道为什么宫妃争宠都拿葡萄吗?”
谢兰舟瞥她一眼懒得理。谁有功夫跟她蛐蛐宫妃啊!他有大事要干!
宁阳拉了他一把,指了指那盘水果。
“你觉得端着一盘桑葚过去,把玉娘小嘴儿吃雀黑合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