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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宴会中招的闺阁小姐(十一)

    “再给我一些时间行吗?事出有因,还不便暴露……只是,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昏黄的烛火跳跃,男人眉心紧缩,低垂的眼眸掩住眸中深色。

    像一柄凝结寒霜的锋刃,火光一动,恍然间将这沙场枕戈的铁血将军照出一寸温柔的神色。

    怀里的小夫人周身洇着甜味,又轻又软,每一次呼吸时都能为肺部送入过度的香气,甜的人心尖发痛。

    “我不需要你的交代。”

    可她偏偏一开口,就奔着要人命去的,天真又残忍。

    琮玉转身推开他,就爬到了里面。她不用交代,女主才需要呢,她算哪块西瓜小面包呀?男主还跟她解释上了。

    果然,人不能太有素质,不然就会被她这样的坏蛋欺负。

    她只是一个死皮赖脸,垂涎他美色的坏人呀!

    还是想想跟她睡在一起之后,回去怎么跟女主解释!

    窗外吹过一缕清风,海棠花影朦胧的影子愈发遥远,如同一幅明暗不定的古画。丝丝缕缕缠着一段晦涩。

    等人睡着,傅闻铮才身形微动,俯下身……

    ……小心的将她抱起来。

    少女小小一团,轻的像一团棉花,却牢牢的卡在心尖。

    腮肉贴在男人胸前,被坚实的肌理挤出一个软嫩的弧度,嘴巴也挤得圆嘟嘟的。

    傅闻铮曲起指节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那一点点细腻的肤肉立刻泛起一层雾蒙蒙的粉意。

    他的手上覆盖着一层薄茧,已经刻意规避过用指节去蹭。

    没成想小夫人生的娇气,居然连这也受不住。

    空气中散开一句无声的叹息。

    ——

    太夫人高兴了一晚上,不住的夸赞身边伺候的仆妇。

    “幸好你脑子活泛,事先提醒了我,不然我一定想不起在房中点熏香。”

    嬷嬷与有荣焉,那可是她特意选来的香,可做房中燃情之效,且只对男子生效,药效温和不易察觉,但后劲足。

    别说心里有人,就是心里有鬼也扛不住这一遭!

    “那熏香有效还不伤身子,太夫人这次一定能得偿所愿!”

    太夫人年纪大了,就喜欢看着儿女绕膝,两相情好。

    傅家家风清正,历来都不许男子随意纳妾,夫妻二人和和美美携手并肩方是正理。若是放着家里的正头夫人不管,整天跟别的女子拉拉扯扯,那傅家的名声算是被他败完了。

    什么许莺莺李莺莺,等园中成就好事相处出感情,她就亲自做主趁早给她打发出去。

    两人笑得合不拢嘴,连睡梦中都未减分毫。

    这种昂扬的心情一直持续到看到俩人蹦蹦跳跳的从小院里出来。

    太夫人和嬷嬷对视一眼,心里狠狠一跳,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失语。

    “……”

    “……”

    她儿子不会不中用?

    嬷嬷摇摇头,指了指京城的方向。是心有所属啊!

    太夫人眼前一黑,差点厥过去,她皮笑肉不笑,“回家!”

    ——

    谢兰舟也皮笑肉不笑,“跟亲亲夫君拜庙爬山去了?好幸福呀,我可真羡慕。”

    这是一间酒楼,青檐飞瓦,画栋入云。

    往来的皆是达官显贵,簪缨世胄。还得是家底殷实,自小便站在玉阶上的那一小撮人才。因为这里一顿饭食便能开销出寻常乌纱一年的俸禄去,可谓是名副其实的销金窟。

    谢兰舟在这里有单独的阁子。只许他一人出入,占据一整层楼。

    视野开阔,风景极佳,从窗边望出去,便是一片山水之色。

    可这间阁子里的人可没心思赏景。

    谢兰舟阴着一张脸,他的长相介于少男与男人之间。既不过分成熟,又不会显得太过青涩。

    犹带着少年气的面庞是京中出了名的精致好看,要不然宁阳也不会说他是和与琮玉情好。

    两人站在一起,年岁差别不大,又都是精致的长相,很是般配。

    琮玉慢吞吞爬到他怀里,一双手臂像一截嫩莲藕,圈住他的脖颈以后,袍袖瞬间便落了下来,堆在白皙的肤肉上。

    她也不说话,只一双眼睛透着潋滟的水汽,怯怯的瞧着他,又娇又钓。

    谢兰舟耳尖“噌”的一下就红了。

    “你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心软。”

    嘴上这样说着,却是口嫌体正直,手臂一合,一刻也没耽搁,立刻就抱了上去。

    对上少女懵懂清澈的眼神,他神色一僵,支支吾吾的找补道。

    “……才不是想抱你,我只是担心你掉下去。”

    琮玉探着小脑瓜,往下看了一下,这么矮的凳子。她又不是面条做的,摔下去也不会扁的。

    “谢兰舟,你是不是特别笨啊?”

    “……”

    哎呀,气息小小的,凝着一股子透骨的香气,这样不设防的讲出来,也不怕别人把她亲坏了。

    谢兰舟脑瓜子一麻,也没听清楚她在说什么,下意识反驳,“叫我郎君。”

    郎君。

    是夫妻两情缱绻时的爱称。一般选一个单字。是再亲近不过的称呼。

    谢兰舟抱她在怀里,像那日榻上。润腴的腿肉隔着一层薄料子,压在坚实的肌理之上。

    琮玉点点头,这会显得好乖,“舟郎~”

    甜甜的语调缀在尾音里,一开口就是在撒娇。偏生就像是故意的,刻意缠着人下陷,再也不能挣脱这样甜蜜的陷阱。

    似是而非,藏而不露。

    可你偏偏又知道她不是有意的,只是天生就这样娇气,浑然天成,妙手自得。

    谢兰舟眼神晦涩,目光不自觉便落在那只小小的嘴巴上。

    “亲亲我。”

    琮玉摇摇头,“可是这是在外头,会不会不要脸面呀?”

    谢小侯爷一瞬回神,嘴像是租的急着用回本一样,立刻开始突突。

    “我小小年纪就跟了你,我怎么没有晓得要脸面?”

    “你要始乱终弃?”

    “哟哟哟,要不说琮玉小姐是清流人家出身呢!在外头有了野男人就是不一样,底气真足啊!”

    “我改天一脖子吊死,腾腾地方,全了你和那野男人的情分!”

    琮玉懵懵的,瞳仁亮晶晶的倒映着男人的影子。

    “舟郎,你小声些,你才是那个野男人!”

    谢兰舟,“……”

    别拉他!死!现在就死!一脖子吊死看看她会怎么样!

    失去了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男人,她一定会悔恨终生的!

    琮玉脑瓜子嗡嗡的,他真的太能闹腾了。但是她记得清楚,那天她热的头晕,是她毛手毛脚把人扯住的。

    人家起初还想推拒她,就被她力大无穷的按倒,促成一段丑谈。

    所以都是她的错,是她涩欲熏心,霸王硬上弓。

    现在人家想让她早点负责,也无可厚非。不怪他,都怪自己是个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