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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宴会中招的闺阁小姐(十)

    许莺莺站在车前,眼瞧着是气得咬牙切齿了。

    这太夫人人老成精,滑不溜手。

    她先前去过一次寿安堂,没说几句话便被她打发出去。后来再去她就闭门谢客,不让进去。竟是寻不到半点挑拨离间的机会。

    眼下又想出新招数了。说是敬香还愿,敬的是什么香,还的是什么愿?

    还用人说吗?

    只是她不好贸然跟去。

    许莺莺看着两人,眼神却有大半都落在那稚嫩的小夫人身上。还笑呢,到了晚上见到蓝银的脏东西,看看她还笑不笑得出来。

    许莺莺手中帕子绞得死紧,神色复杂。

    ——

    山中景色宜人,开了漫山遍野的海棠。

    园中设了一道席面。海棠花大团大团重瓣叠香,花气侵衣,贝母一般的粉色与紫色交织,瓣尖凝着露珠的光彩。

    落樱满樽,却无人在意。

    因为更幸运一些的花瓣,尽数飘飘摇摇落在少女密匝匝的睫毛上。

    睫毛尖尖一颤,粉色的花瓣就落了下来。

    恍惚间像是山上的小狸奴得了机缘幻化人形,娇嫩又灵动。

    太夫人留意着席上两人的模样,皆是人中龙凤,真是般配得很!尤其是好大儿的眼神,时不时就要留意一下身旁坐着的乖乖儿媳妇。瞧着可不像对她无意!

    满意,实在满意。

    一顿饭吃的她喜笑颜开,多日来积聚的郁气一扫而空。

    “你们慢慢吃,母亲年纪大了精力不济,便去禅房里休息片刻。你们也不必拘着,吃完了就去玩一会儿,这四周风景不错。”

    说完就给两人腾出位置。

    吃完饭,琮玉带着霜儿四处乱跑,还褪去鞋袜到小溪边踩水玩。

    霜儿却是察觉到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无他,菩提寺可是远近闻名的大庙,素来香火鼎盛。可她们四面八方玩了一个遍,居然没有遇见一个香客。

    与其说这大庙要倒闭,不如说是有人提前清场,只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做准备。

    不对,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

    霜儿猜的不错,许莺莺猜的也不错。

    暮色四合,到了该启程返京的时候,太夫人借口天色已晚,山路难行,便领了两人去后院禅房。

    “不如就在此处借住一晚,明日一早再赶路也不迟。”

    太夫人和身旁的嬷嬷对视一眼,各自都很满意。

    这是一个单独辟出来的院子,院落周围除却压枝的海棠,再无旁的什么。

    嬷嬷心领神会,亲自叮嘱锁上大门。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又是新婚的小夫妻,太夫人打的什么主意,路人咸知。

    浴池中引了山上的活水,触手生温。

    傅闻铮处在其间,只觉得此生从未洗过这样认真的澡。

    一滴水珠顺着优越的眉骨落下,在深邃的眉眼处打了个旋,直直顺着锋利的下颌线落下,一路走过壁垒分明的肌理,隐没在更神秘的地带。

    反而给那张原本就极为俊朗英气的面庞增添几分野性难驯的性感,让人挪不开眼。

    林开还跑回京都给他带了香香的花瓣,和时下最流行的香胰子。

    男人周身萦绕着的清冽皂角香全部被打乱,盖上了一层花的味道。

    傅闻铮起初还拦了一下,“园中有许多花瓣,摘些过来就是了,何必回城。”

    太慢。

    林开已经翻出窗户,“将军,你又说啥呢在这,海棠无香!”

    男人神色怔忡,这才回过神来,是啊,海棠无香。

    席间嗅到香气熏透,遍染罗琦,那是夫人身上的香……

    直到浑身香喷喷的躺在榻上,男人还有些僵硬。心脏跳动的声音扑通扑通砸在耳膜上,天地一片寂静,竟是除此以外,什么也听不见了。

    垂枝的海棠在月色下轻轻舒展,不似白日里的喧嚣,反而缄默不言,在菱花格纹窗扇落下模糊的影子。

    氤氲出一片暗色的潋滟。

    门扉“吱呀”一声,发出细响,少女穿着一件雪白的长衣,纤细的小腿在走动中若隐若现,连膝盖都透着粉意。

    这样的朦胧迟缓,可比平铺直叙要来得诱人。

    她撑着榻沿爬到榻上,想要顺着他爬到里面。只是生的太过娇气,囫囵一迈,竟然圈不住蓝仁的窄腰。

    手一滑就扑到他怀里。

    软玉温香扑面而来,傅闻铮气息一窒,无法抑制的向后仰了仰头。似乎想要避过这样直白的亲近。

    太软了。又软又香。

    不像是稚嫩的小夫人,倒像是个只会在深夜出没的艳鬼,忖着心思吸阳气来了。

    傅闻铮温度过高的掌心下一刻就要扶住她的腰。

    不好……不好让她如此主动。她既然愿意进来,不知道心中有多羞涩,剩下的路该由他来走才是。

    琮玉毫无所觉,神情特别乖巧。细声细气的安慰他。

    “夫君,你不要那么害怕,我知道你心里有人,不会强迫你的,放心好了。”

    她说这话时,气息吹起一点气流,一点道理也不讲,全部撒到傅闻铮心口上,只是嘴巴就不是那样了,咪咪喵喵一句话就轻而易举踩碎了一颗心。

    傅闻铮愕然抬眼,骨节分明的大手霎时间僵在原处。

    似被兜头泼了一桶冰水,遍体生寒。

    “不算强迫。”

    他涩声开口,声线原本又低又磁,带着雪山之巅清冽的寒意。只是现在完全变了个调子,有不易察觉的迟滞。

    男人从榻上直起身子,把人提到腿上,

    两人距离极近,近的一侧头,就能??住那只饱满。

    的小滣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