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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我就不信你不想要了我
“你别害怕。”
楚清妍看着他僵住的样子,反倒先替他说起了话,语无伦次地解释,生怕他把自己当成不知廉耻的女人,“不全是报复。”
“年年,姐……姐也是真的喜欢你。这一路上,姐看在眼里,你是个好人,是个好男人。”
她垂下眼,睫毛湿漉漉地颤着,那点酒后生出来的勇气底下,是小心翼翼的体贴。
“不过你放心,姐有自知之明。姐不缠着你,不要你负责,更不会坏你什么。”
“今晚的事……”
她声音压得极低,“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出了这个门,姐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还是你妍妍姐。”
谢年:“……”
妍妍姐,晚了啊。
他在心里苦笑。
哪是什么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这屋里,实打实还有三人知,外头说不定还悬着一位没到的正主。
这秘密的知情者,都快凑齐一桌麻将了。
可他心里那点苦笑很快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清醒。
怀里的女人,醉了,伤着,刚把血淋淋的伤口摊开给他看。
她这会儿说的话、做的事,有几分是清醒的,有几分是被酒和恨意推着走的……
谢年喉结动了动,到了嘴边的荤话、心里那点男人都会有的旖念,被他一寸寸压了回去。
他抬起手,想替她理一理散乱的头发,再好好跟她说一句,妍妍姐,你喝多了,这事咱不能……
可楚清妍见他迟迟不动、还一副要开口劝她的样子,以为他是嫌弃、是顾忌,心里那点最后的犹豫,反倒被一股不服气顶了上来。
她定定地看着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了谢年的命门上。
“年年,别以为姐不知道。”
她眼底漾着一点又哭又笑的、了然的风情。
“这一路上,你偷瞄姐,可不止一次两次了。”
谢年:“!!!”
被、被抓包了?!
他心里那点刚垒起来的正经,差点当场塌方。
没法反驳,是真没法反驳。
机场那一回,做饭那一回,海边那一回……他那点人妻滤镜下的小眼神,自以为藏得好好的,合着人家门儿清。
楚清妍看着他瞬间僵住的脸,像终于扳回了一城。
她撑着他的肩膀,微微抬起身子,把那张挂着泪痕、却依旧美得让人心慌的脸,一点一点,朝他送了过来。
近了。
越来越近。
他甚至能看清她睫毛上挂着的那一点泪光,闻到她唇齿间那点微醺的、甜的酒气,感受到她温热的、带着颤抖的呼吸,一下下拂在他脸上。
“我就不信……”
她闭上眼,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又像一句赌上了全部的邀约。
“你不想要了我。”
唇,将落未落。
走廊另一头,何以坤的房间门虚掩着。
他原本都换了身衣服,打算瘫在床上,把今天的账再盘一遍。
这是他当了导游之后,雷打不动的功课。
可这趟放假夜,他没急着睡。
先是七妹宁舒予,趿着拖鞋,熟门熟路摸去了年哥儿那屋。
没过多久,菲娅姐也去了,怀里还抱着个什么东西。
坤坤当时挑了挑眉,没多想,转身去公共厨房转悠,琢磨着大放假的,大伙儿多半都睡不着,不如他辛苦一趟,弄点夜宵、拎几瓶小酒,回来凑一桌,多热闹。
结果吃的还没张罗齐,他趴在走廊栏杆上一抬头,又看见一道身影一闪,沁姐也进了年哥儿那间屋。
“……”
何以坤嘀咕了一句:“孤立我?团建不喊我?”
他酸了那么两秒,又自己把自己劝住了。
不行,不能这么想年哥儿。
换作头一天认识,他没准真以为自己被排挤了。
可这一路相处下来,他太了解谢年了。
这位五哥,是他见过最不会冷落人、最把身边人放在心上的。
姐姐们兴许是凑过去唠嗑,可年哥儿绝不可能故意落下他。
估摸着,是想等人齐了、夜宵到了,再喊他过去,给他个惊喜。
行啊。
那他何不主动一点,把这惊喜给年哥儿送过去?
坤坤说干就干,弄了一盘水果、几样点心,又拎上几瓶酒,兴冲冲端着,过去敲门。
咚、咚、咚。
几乎就在敲门声响起的同一瞬。
谢年看着那张在眼前不断放大的、挂着泪痕的脸,凭着最后一丝理智,在唇瓣将要相触的刹那,几不可察地偏了偏头。
而楚清妍也被这三声敲门惊得一顿。
于是那一下,便只在他唇角极轻、极浅地擦过,像一片羽毛落上去,又飞快地挪开,一触即分,连她自己都没分清,到底亲实了没有。
楚清妍猛地睁眼,美眸圆睁,先是茫然,随即像意识到了什么,压着嗓子,又惊又疑。
“你……约了人?”
谢年:“……”
约人?
他在心里苦笑。
还需要约吗?
姐,能来的、不该来的,全在这屋里了,满满当当,就差摆双筷子。
他没答话,只飞快地冲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又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那张乱七八糟的脸。
楚清妍到底是经过事的,几个呼吸就稳住了。
她背过身,对着窗玻璃的倒影,飞快地拢了拢头发,扯平吊带,又从纸盒里抽了两张纸巾,把脸上的泪痕仔仔细细擦干净,逼着那双通红的眼睛恢复了几分平日的端庄,这才走过去开门。
门开了。
何以坤端着满满一托盘吃的,刚要开口喊惊喜,看清开门的人,愣了一下。
“妍妍姐?”
他眨眨眼,随即又露出那种“果然如此”的笑,“你也来了啊。”
楚清妍:“???”
什么叫“也”?
她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不动声色,只侧身让他进来,眼神飞快地往屋里扫了一圈。
何以坤乐呵呵进屋,把吃的喝的往桌上一放,正要招呼,目光一扫,笑容慢慢僵住了。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他明明亲眼看着七妹、菲娅姐、沁姐先后进了这间屋,怎么这会儿,屋里就年哥儿和妍妍姐两个人?
再一看……
妍妍姐眼眶通红,睫毛还湿着,分明是刚哭过。
年哥儿靠在床边,脸色说不出的精彩,活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满屋子酒气,桌上就一瓶见了底的红酒,连个下酒菜都没有,这是……干喝?
他后知后觉地嗅到一点不同寻常的味道,举起手,弱弱地问。
“那个……不是团建啊?”
他咽了口唾沫。
“我、我明明看着她们都进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