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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给檬檬姐按摩(三)
那只脚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谢年转过身,对上宋檬檬依旧紧闭着眼、却明显在等他答复的脸,心里那点挣扎瞬间土崩瓦解。
罢了。
来硬的就来硬的。
他绕到床的另一侧,厚着脸皮掀开薄被一角,躺了进去。
厚重的丝绒窗帘拉着,只漏进几缕午后的光,在地毯上投下昏黄的边。
中央空调的风很轻,屋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那张kg-size的大床很大,大到两个人各睡一边,中间还能再躺下一个人。
他刚规规矩矩地躺平,身边就传来宋檬檬略带疑惑的声音。
“嗯?”
她没睁眼,“你不是只穿裤衩睡觉的吗?”
谢年一愣:“你怎么知道?”
“坤坤全招了。”
宋檬檬嘴角弯了弯,想起昨晚在民宿院子里乘凉时的笑料。
何以坤红着脸吐槽,同房第一晚,谢年洗完澡,就这么大喇喇地围着一条裤衩晃出来往床上一躺,还满不在乎地说,大老爷们儿怕什么拍,给他这个童星出道、脸皮薄的,整得一宿没好意思抬头。
谢年:“……”
这个坤坤,嘴上没个把门的。
得,人设都立到这儿了,他再裹得严严实实,反倒显得心虚。
他索性起身,背过身去,三两下把上衣和长裤脱了,只剩一条裤衩,重新躺好。
可躺了没两秒,他又想起一桩事。
檬檬姐身上,可是连条裤衩都没有的。
人家一个姑娘家,里头空空荡荡地躺在他旁边,他一个大男人,反倒捂得严严实实,这像话吗?
这不是让人家姑娘寒心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谢年面不改色地,又把手探进被子里,把最后那一条也褪了,随手塞到了枕头底下。
得,陪一手,坦诚相见,谁也别嫌弃谁。
起初,他是真的打定主意,本本分分睡一觉的。
人家是病人,他是来陪着休息的,发乎情止乎礼,这道理他懂。
两个人隔着老远,各自安生地躺着,屋里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谢年闭着眼,数羊,数到第三十几只的时候,身后的人大概是睡得不舒服,轻轻翻了个身。
这一翻,她的膝盖,若有似无地,蹭过了他的小腿。
温热的,柔软的,一触即分。
谢年数羊的节奏,乱了。
他僵了片刻,没动。
又过了一会儿,他也像是睡得不老实,顺势翻了个身,变成面朝她的方向,手搭在自己身前,看似无意,指尖却擦过了她的腰侧。
她没躲。
那一点细腻滑腻的触感,像一道电流,顺着指尖窜了上来。
谢年心里那只名为好色的小怪兽,开始蠢蠢欲动。
他试探着,把手掌轻轻搭在了她的腰上。
床上的人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却依旧没有睁眼,也没有推开,只是长长的睫毛,在昏光里轻轻颤了颤。
这便是默许了。
谢年的胆子,一点一点大了起来。
他往她身边挪了挪,从身后半侧着环住她,胸膛贴上那片温热柔软的背,下巴几乎抵着她的发顶,掌心则顺着腰侧,极慢、极慢地,一寸一寸游走。
像一场无声的得寸进尺。
起初还只是腰腹,到后来,那只手便越来越不安分,落点也越来越刁钻。
终于,宋檬檬绷不住了,眼睛都没睁,没好气地开了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被撩拨出来的、藏不住的哑。
“年年,你的按摩,还没有结束吗?”
“嗯。”
谢年面不改色,脸不红心不跳,“太久没按了,收尾那一下,忘了。”
宋檬檬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最好是。
她倒要看看,这人嘴里“忘记收尾”的地方,怎么偏偏就是他方才翻来覆去、按得最久、最舍不得撒手的那一处。
她没有制止。
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制止。
这份无声的纵容,成了压垮谢年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的呼吸彻底粗了,再顾不得什么循序渐进,手臂一收,直接翻身,欺身压了上去。
垂眸看着身下那张依旧闭着眼、睫毛却慌乱抖动的脸,他俯下身,不由分说,用嘴轻轻叼住了那两片红唇。
“唔……”
宋檬檬浑身一颤,再绷不住,偏过头,喘着气问了一句,声音软得几乎化开。
“年年……这,也是按摩?”
“嗯。”
谢年含糊地应着,唇瓣贴着她的唇角,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蛊惑般的低。
“别说话,投入一点……效果,会更好。”
也不知是被这话绕进去了,还是本就情难自已,宋檬檬真的就听话了。
她原本抵在他胸口、做样子似的手,缓缓松开,指尖揪住了他肩头的皮肤,闭上眼,生涩又生猛地,回应了起来。
唇齿交缠,呼吸相闻,薄被底下,两具身体越贴越紧,温度高得惊人。
她生过孩子吗?
没有。
她谈过几段无疾而终的感情,见过太多虚情假意,已经太久没有这样,被一个人逼得丢盔弃甲。
那些被她用理智和岁月封藏起来的东西,此刻全被这个比她小了那么多岁的男人,一点一点,点着了。
谢年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在往一处涌,怀里这妖精又软又香,回应得那样动情,他是真的再也扛不住了。
千钧一发,只差最后一步。
就在这时,身下的人,却忽然伸出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气息未平地,问了两个字。
“套呢?”
谢年:“……”
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不是。
我怎么可能准备这玩意儿啊?
你是病人啊大姐!
我今天是带你出来看病、休息的,从订酒店到请医生,我哪一步想过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这完全是意料之外、情理之外、离谱到家的展开啊!
他耐着性子,喉咙发干,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试图做最后的争取。
“没、没准备……”
他咽了口唾沫,“要不,事后吃药?”
这话一出,环在他肩头的那双手,骤然一用力。
宋檬檬猛地睁开了眼,眼底最后那点迷蒙,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事后吃药?
她宋檬檬,还不至于作贱自己到这份上。
她一言不发,手上用力,一把将还压在身上、目瞪口呆的谢年狠狠推开,紧接着,在他震惊的目光里,就这么掀了薄被,一丝不挂地、坦然地下了床。
她甚至没有去捡被子遮掩,背对着他,从容地弯腰,将散落在地毯和椅背上的衣服一件件拾起,不慌不忙地,往身上穿。
那份云淡风轻,仿佛方才在他怀里动情到不能自已的人,根本不是她。
“我好了。”
她扣着衣扣,声音平静得像一汪刚结了冰的湖。
“回去,收拾收拾,还能赶上傍晚的行程。”
谢年:“???”
他瘫坐在床上,被子松松垮垮地搭在腰上,整个人都是懵的。
不是……
谁他妈跟他说的,这世上没有完美的犯罪?!
眼前这不就是吗?!
撩拨是她,默许是她,回吻是她,把他吊到这九重天上、只差临门一脚的,还是她!
结果到了最后,人家衣裳一穿,干干净净,全身而退,连头发丝都没乱一根,独留他一个人不上不下、憋得死去活来,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这要还不算完美犯罪,什么才算?
要了亲命了。
谢年看着那位已经穿戴整齐、正对着镜子从容补口红、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大姐,欲哭无泪。
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