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掌管流量的神

    谢年的办公室里。

    陈峰坐在单人沙发上，姿态端正，屁股只坐了三分之一，腰板挺得笔直。

    他的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目光既不四处乱瞟，也不在对面那个女人身上停留超过一秒。

    他知道谢年最讨厌什么——工作人员和女网红拉近乎、套近乎、搞不清楚自己的位置。

    他还想在谢年手底下做事，就必须保持这份边界感。

    但他心里其实很紧张。

    这个栾曦月是他花了整整三天才谈下来的。

    从第一次私信被已读不回，到第二次托共同的朋友递话被婉拒，再到第三次亲自登门谈判他几乎是靠着一股“不拿下你我就不姓陈”的韧劲，才最终把这份合同签下来的。

    如果谢年还不满意，他这段时间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他偷偷瞄了一眼对面的栾曦月，心里默默祈祷：姑奶奶，你可千万别掉链子啊。

    栾曦月是他的姑奶奶，许珊是他姑奶奶的姑奶奶的姑奶奶

    栾曦月坐在长沙发上，姿态比陈峰松弛一些，但她的内心并不平静。

    她网名水冰月，今年二十二岁，是一个颜值博主。

    巅峰时期，她一张照片就能获得百万点赞。

    那种“随手一拍就是壁纸”的流量，是现在的主播想都不敢想的。

    在最火的时候，她官宣了恋爱。

    从那以后，她的粉丝数从千万跌到了五百万，日常作品的点赞量不超过两万。

    全网都说她“背刺”粉丝，那些关注她的人觉得自己失恋了，转而对她恶语相向。

    她从前说过自己不会加入任何公会。

    但现在，她和男朋友分手了，收入又锐减，除非转行……可是当她知道，明天公会是谢年的。

    那个掌管流量的神

    她寄希望于他，希望他能让她的网红事业起死回生。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

    她今天特意打扮过，但此刻却突然觉得有些不安：谢年会不会觉得她太刻意了？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谢年走了进来，手里举着直播手机，身后跟着王梓。

    陈峰像弹簧一样从沙发上弹起来：“老板下午好！”

    栾曦月也跟着起身，微微欠了欠身：“老板，你好。”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礼貌和矜持。

    她的目光在谢年脸上停留了一瞬，比视频里看起来更高，也比视频里看起来更……真实。

    不是那种滤镜里的帅，是那种站在你面前、你能感受到他呼吸和温度的帅。

    谢年点了点头，举着手机继续直播。

    他第一眼看到栾曦月的时候，心里就给出了评价——这绝对是谢年见过的最好看的女网红之一。

    白色的拼接吊带上衣勾勒出她优越的肩颈线条，天蓝色的短裙衬得她肤色白皙，黑色的高跟长靴拉长了腿部比例。

    颜值、身材、穿搭都挑不出毛病。

    前凸后翘，少妇感十足但偏偏她才二十二岁，那种“不是少妇却有少妇感”的气质，才是最致命的。

    谢年朝陈峰投去一个肯定的眼神。那眼神里传达的信息很明确：干得不错。

    陈峰接收到那个眼神的瞬间，心里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

    他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但硬生生憋住了。

    王梓倒是没那么多顾忌，直接跟栾曦月打招呼：“哈喽，水冰月，好久不见。”

    谢年震惊地看着王梓：“你又认识？你认识怎么不把她挖来公司，还要运营去挖？”

    王梓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其实很想说，我认识的是她的前男友，不是她。

    但他觉得这样说不太好，毕竟人家前男友现在已经是过去式了，提起来只会让场面更尴尬。

    于是他只得任由谢年数落，委屈巴巴地站在一旁。

    栾曦月也有些尴尬。

    她前男友也是杭城的网红，和王梓认识，所以她见过王梓几次，但没怎么说过话。

    现在见面，气氛确实有些微妙。

    谢年看了一眼陈峰：“陈峰，你没有工作吗？”

    陈峰瞬间领悟：“老板，我有，我很忙的。”

    说完，他以一种堪比奥运短跑运动员的速度消失了。

    谢年又看向王梓，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

    王梓也领悟了：“哥，我去化个妆，晚上我直播带女孩子吃饭。”

    说完也溜了。

    谢年对着直播镜头打趣道：“快滚！晚上想看富二代帅哥怎么泡妞的，可以去王梓直播间。”

    然后他开始编弹幕：“年啊，为什么要去看王梓？你不就是吗？”

    他停顿了一秒，自问自答：“兄弟，我不是。我不是富二代，更不是帅哥，我也不泡妞。”

    栾曦月突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眼神里带着一种“我看穿你了”的狡黠：“你不是帅哥？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帅哥了。”

    谢年啧啧称奇，伸出手：“月月，你嘴巴真甜，人更美。”

    栾曦月伸出右手和谢年握了握，左手捂着嘴巴，惊讶道：“你知道我？”

    谢年松开手，拿出自己的手机，解锁，在直播镜头下照着操作——他打开了悦音。

    然后他愣住了。

    尴尬的是，第一个视频就是公会女主播“肥肥”的擦边视频，穿的还是粉色护士服。

    这该死的大数据！

    他不就每次多看了几遍肥肥的擦边视频吗？用得着一打开悦音刷到的就是她嘛！

    弹幕：

    【？？？？？】

    【何意味？】

    【铁暗恋！】

    【肥肥：啊？还有这种好事？】

    【通讯兵出征！】

    “嘶！”

    谢年倒吸一口凉气，手指飞快地滑动屏幕。

    再不滑走，他看得都想开滑了，这肥肥忒不懂事了！

    栾曦月不明所以，她看不到谢年的手机屏幕，只知道他在给直播间展示什么。

    她歪了歪头，好奇地看着他。

    谢年镇定了一下，在搜索栏输入“水冰月”，找到了栾曦月的悦音主页。

    他点进去，立刻点了关注，然后眼不红心不跳地向栾曦月展示手机屏幕：“月月，我何止认识你啊？我早就关注你了。”

    他的表情真诚得可以拿奥斯卡。

    栾曦月凑近看了一眼，然后秋波流转，嗔怪地看向谢年。

    那个眼神很抓人，像是在说“你骗人，但我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