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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茶楼老板

    谢年在周然的带领下,花了将近两个小时,把整座茶楼上上下下逛了一遍。

    主楼有七层。

    一楼是正经喝茶的地方。

    一天只接待三十位客人,排期已经排到了一个月后。价格不算贵,主打的是体验。

    不是那种“花三千块喝一壶碎银子”的智商税,而是真正让人静下心来品茶的氛围。

    二楼是熟客生意。

    只有在轶轶她们家消费过或持有卡的人才有资格上来。

    谢年也算是误打误撞进了这个非常隐秘的小圈子。

    事实上,林晓晓寄紫卡给他的那个盒子里,就有详细的介绍。这家茶楼也在内,还有医院、学校、酒店等等。

    那张紫卡算是“一卡通”,在这些地方都能享受待遇。甚至很多有钱人为了轶轶家的名医,专门去办卡,只为了能插个队。

    这些也是谢年后来才知道的事。

    三楼是新中式餐厅。

    需提前三天预约,不点菜、不催单,师傅做什么你吃什么。

    谢年当时听完就愣了:这他妈是餐厅还是盲盒?

    四楼是门面。不对外开放。谢年看介绍都看傻了。

    这层楼没有盈利指标,因为它存在的意义不是赚钱,而是让懂行的人进来以后闭嘴。

    霸气侧漏。

    什么叫格局?这就是格局。

    五楼是茶仓。

    谢年没进去看,但周然告诉他,里面的存茶价值不菲,光是那几桶年份普洱,就够在杭城买套房。

    六楼是谢年自己的地盘了。

    会客见人,悉听尊便。

    装修风格偏现代中式,低调奢华,每一件家具都是实木定制,墙上的字画全是真迹。

    七楼。

    谢年看过茶楼介绍里的照片,当时就觉得震撼。

    真正走进去的时候,他发现照片根本拍不出那种感觉。

    整层打通,三面落地长窗。

    白天,杭城在脚底下铺开,西湖像一块玉嵌在城市中央。

    晚上,万家灯火,西湖如墨玉沉在光海里。

    另一侧是茶道室,铺蔺草席,壁龛挂三个字——“且吃茶”。

    据说在这里喝过茶的人,非富即贵。

    当然,现在这里也属于谢年了。

    谢年吐出一口浊气。这轶轶师父不简单呐。

    看似馈赠,实则考验。

    就那五楼茶仓,价值估计不输地皮。

    谢年要是转手就把茶楼卖了,估摸着能卖个二三十亿,但是保不齐就得被收拾。

    如果经营,他不投入资金进去,或者经营不善,估计扛不了几个月,那他就算是不及格。

    “轶轶师父,是想通过这家茶楼看清我到底有几斤几两啊……”

    谢年自言自语道。

    “然姐,通知一下,所有人开个小会。”

    “年少爷,不敢当姐,喊我周然就行。”

    周然施了个万福,转身而去,不敢怠慢。

    因为沈老从后门离开后,她们的饭碗就全在眼前这位年轻人一念之间。

    谢年再好好逛了一圈庭院。

    图片里的震撼不及亲眼所见的十分之一。

    那些细节、那些质感、那些光影的变化,只有身临其境才能真正感受到。

    等他回到庭院的时候,人已经聚齐了。

    三十六个员工站成一排,表情各异。有好奇的、有紧张的、有期待的、有忐忑的。

    谢年走到前面,微笑着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叫谢年,谢谢的谢,嘉年华的年,是个悦音主播,从现在开始也是这里的老板。我希望我们以朋友的方式相处……”

    他停顿了一下,笑容不变,但语气里多了一丝锋利:

    “……当然,如果发现行不通的话,我会奖罚分明。”

    员工们面面相觑,空气安静得能听见鱼池里的锦鲤吐泡泡的声音。

    “负责人事的出来一下。”

    一位身穿制服、身材比例极佳的美女举手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白色衬衫配黑色包臀裙,长发盘起,露出优美的脖颈线条。

    那是一种没有任何攻击力的美。

    五官温婉,眉眼柔和,笑起来让人如沐春风,像是春天里第一缕阳光照在身上。

    谢年看到她的一瞬间,脑海中有一个模糊的人影与她重叠。

    那是原主的记忆。

    同乡,邻居姐姐。更是原主青春期萌芽的催化剂。

    他人生中麻的第一发,女主角就是眼前这个女人。

    谢雅萱,按老家的辈分,她高一辈,所以谢年一直喊她萱姨。但她只比他大四岁。

    谢雅萱哪里敢认?哪怕同名同姓,长得也很像,但她确实有好些年没见过谢年了。

    她不敢认,不敢乱认,怕认错了丢工作。

    这份工作对她来说太重要了,不能有任何闪失。

    “老板,我是负责人事的,我叫谢雅萱。”她的声音很稳,但手在细微颤抖。

    “你现在可以着手准备招人事宜了。先面试,各个部门都要,要确保我开除人之后立马能有人补上。”

    “收到,老板。”谢雅萱战战兢兢地退下。

    她算是确定了,这不是他。

    她所认识的那个小年,才不是这样的笑面虎呢!

    表面笑嘻嘻地说朋友相处,转眼就要开除人?这不是笑面虎是什么?

    “散会!”

    “雅萱跟我上六楼。”

    谢雅萱听到谢年的话,如遭雷击。

    同事们都用不善的眼神看着她。

    刚来的新老板,第一个就叫走人事主管,这是什么信号?大家心里都在打鼓。

    电梯里,谢雅萱更是战战兢兢,动都不敢动。

    因为谢年一直勾着嘴角盯着她,那眼神让她心里发毛。

    电梯抵达六楼。

    谢年坐在主位上,姿态放松,翘着二郎腿。

    谢雅萱站在他对面,双手交握在身前,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这还是她第一次上六楼。以前沈老在的时候,她连靠近六楼的资格都没有。

    谢年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再是刚才在庭院里那种公式化的微笑,而是带着温度的、真实的、属于少年时代的笑容。

    “萱姨,好久不见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