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明天”启航：主播的“真假”与富婆的“软饭”

    中午，栖云里度假村，独栋别墅主卧。

    阳光透过轻薄的纱帘，在凌乱的大床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谢年和沈知予还在沉睡。

    突然——

    “嗡嗡嗡……嗡嗡嗡……”

    一阵手机震动声，固执地响起，打破了一室的静谧。

    这是谢年特别设置的——静音状态下，只有自己的“开山大弟子”小二的电话，能享受“响铃”特权。

    谢年皱着眉头，摸索着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然后按下接听，声音还带着浓重的睡意和沙哑：

    “歪，小二，咋了？”

    电话那头，传来小二元气满满、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声音：

    “师父！你不在房间啊？”

    “吃饭了，我跟瑶瑶姐他们都等你呢！”

    谢年瞥了一眼旁边被吵醒、正皱着眉往他怀里钻的沈知予，面不红心不跳，语气自然得像是在陈述事实：

    “哦，不用等我了。”

    “我有事先走了。”

    “你们吃，吃完自己回就行了。”

    “帮我跟瑶瑶说一声。”

    一套说辞，行云流水，毫无破绽。

    “好的，师父！”

    小二不疑有他，甚至还主动请缨，“那你需要苦力电话喊我一声，我随叫随到！”

    “好，没事，你安心。”

    谢年最后安抚了一句，然后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忙音响起。

    卧室里重归安静。

    但气氛，却有些微妙。

    沈知予已经完全清醒了，她侧躺着，单手撑着脑袋，目光幽幽地看着谢年。

    刚才那通电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谢年那套“我妈怀孕了我先走了”的说辞，在她听来，简直是……漏洞百出，却又自然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尤其是最后那句“帮我跟瑶瑶说一声”，更是让她心里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

    她瞥了谢年一眼，语气听不出喜怒，但话里的刺却很明显：

    “你这撒谎技术简直了。”

    “根本分不清你说的是真是假。”

    谢年把手机随手一扔，“啪”地一声落在柔软的床上。

    然后，他瞬间变脸。

    刚才还带着睡意和沙哑的慵懒表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和理直气壮。

    “什么话？！”

    他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主播的话有分真假吗？”

    他看着沈知予，眼神锐利，一字一顿，仿佛在传授什么至高无上的真理：

    “观众老爷喜欢的，就是真。”

    “观众老爷不喜欢的，就是假。”

    “真正的真假……”

    他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谁又会真正在意？”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句，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沈知予的心上。

    谢年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彻底击碎了沈知予的心理防线。

    她太懂了。

    她父亲的“唯结果论”，就是这样的。

    你努不努力，认不认真，那重要吗？

    结果是好的，你就是对的。

    结果是不好的，那你就是废物，不管你做了什么。

    而对于谢年来说……

    能让直播间的绝大多数观众满意，那就是对的。

    要是他们不买账，无论谢年说的是真是假，做得如何，那都是错的。

    这是一套运行在流量和情绪之上、完全不讲道理、只看效果的“丛林法则”。

    沈知予沉默了。

    她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谢年看她沉默，也不再多说。

    他翻身下床，开始慢条斯理地穿衣服。

    阳光勾勒出他结实挺拔的背影，每一块肌肉的线条都流畅而充满力量感。

    但此刻，这具让她昨夜痴迷不已的身体，却让沈知予感觉到一种陌生的疏离和冰冷。

    穿好衣服，谢年回头，看了一眼还呆呆坐在床上、表情复杂的沈知予。

    他补充道，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以后我在直播间说的话，让你开心，你就当是真的。”

    “要是让你不开心的话，你就当是假的。”

    “主播的话，直播间的话，你得这么想这么看。”

    “否则……”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下来，“我们俩只会翻脸成为仇人的。”

    他必须要打这个“预防针”。

    如果他要做直播，那就不可能一个唾沫一个钉。

    你要有节目效果，就不可能句句实话。

    你要播出让磕cp的“恋爱本”，还是跟各个女嘉宾都有点cp宿命感的……

    怎么可能都是真的吗？

    那真的还不得下播直奔民政局结婚，然后重婚拉出去枪毙？

    沈知予听着他这番“冷酷”到极致、又“现实”到残酷的话，心里那点刚刚萌芽的柔情和幻想，瞬间被击得粉碎。

    但她不甘心。

    她咬着牙，反问道，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那昨晚……”

    “你下跪，罚酒三杯……”

    “那些又是不是真的？”

    她想要一个答案。

    哪怕是自欺欺人的答案。

    谢年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仿佛在看一个怎么教都教不会的笨学生。

    “你还是不懂……”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淡淡的疲惫。

    然后，他看着她的眼睛，问了一个更加直白、更加尖锐的问题：

    “予总，是不是真的重要，还是我在你给我的独播合同上签字重要？”

    沈知予被他问得一愣。

    她当然不懂啊。

    这毕竟是她的第一次，而且她真的很喜欢眼前这个魅力四射、又让她捉摸不透的男人啊……

    喜欢到愿意放下身段，主动献身。

    喜欢到愿意动用资源，为他铺路。

    可现在，他却用这样冰冷的问题，将她的“喜欢”和“付出”，与一纸合同放在了同一个天平上。

    眼泪，不争气地从她的眼眶里流了出来。

    她撇过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脆弱，但那微微噘起的嘴巴，却暴露了她的委屈和不甘。

    “都重要！”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这是她的答案。

    也是她的挣扎。

    谢年已经穿好衣服，但这并不影响他重新回到床上。

    他走到床边，弯下腰，伸出双手，将还没起床、没穿衣服、只用被子裹着身体的沈知予，轻轻松松地压在了身下。

    他的动作很突然，沈知予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挣扎。

    但谢年的动作更快。

    他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掐住了她纤细白皙的脖子。

    没用力，真的只是轻轻地搭在上面，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暧昧的抚摸。

    但这个动作本身，就带着强烈的侵略性和掌控欲。

    沈知予身体一僵，感觉有些不舒服，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冒犯、被控制的恐慌。

    她只能一动不动，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谢年。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好一会儿。

    沈知予觉得自己的脖子肯定要红了，甚至可能会有指印。

    她挣扎了一下，但谢年的手却微微加大了力度。

    不疼，但足够让她感到压迫。

    她心里甚至有些害怕，觉得谢年不会是家暴男……那她真的会心碎的。

    这么完美的一个男人，怎么能是家暴男呢？！

    她只得妥协，不让自己的幻想破灭。

    终于，谢年笑了。

    他松开手，然后用那只刚刚还掐着她脖子的手，轻轻捏了捏她两边的脸颊，动作亲昵，仿佛刚才那一切都只是一场玩笑。

    “正常人呢，是不会吃嗟来之食的。”

    他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语调，甚至带上了一丝笑意，“但是我们主播，看得就是别人的打赏。”

    “说好听点，就是‘网络乞丐’。”

    “说不好听点，就是‘狗’，主人给口吃的，就摇尾巴。”

    “既然我要做主播，那么我就必须得接受这个身份。”

    “我要是又当又立，把自己弄得很高大上，‘你们爱刷不刷’，‘你们给我刷过几个子啊’，那我还不如直奔娱乐圈，做一个明星，开个播把礼物功能关了。”

    “要不然粉丝来一句‘尼玛的，你比我还有钱，还不关礼物功能’。”

    他模仿极端粉丝口吻，生动形象。

    “是不是这个理？”

    他看着她，眼神认真。

    “所以呢，予总。”

    他凑近她，在她耳边，用一种近乎呢喃、又带着蛊惑的声音，轻声道：

    “我会是你可爱小狗的。”

    他起身，看不出喜怒。

    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将话题拉回到最现实的层面：

    “至于合同，我肯定会签。”

    “但是你的签约费得好好往上提一提。”

    “我是要干实业和直播综艺的，都需要前期大额投入，靠收礼物是不行的。”

    “所以还得麻烦你，替我好好争取。”

    沈知予也起床，快速地穿起衣服。

    但那一瞬间裸露出的美好胴体，还是让谢年的心跳慢了半拍。

    咱予总的身材是真好啊。

    该有肉的地方一点不少，不该有肉的地方不多一点。

    一看就是经常严格健身、对自己要求极高的女人。

    穿好睡裙，沈知予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乱的长发，看着谢年，语气已经恢复了往常的冷静和干练：

    “钱的事你不用操心。”

    “签约费不够你前期的投入，我个人也会支持你的。”

    这是她的表态。

    也是她的“投资”。

    谢年笑着点头，看着已经穿好睡裙、重新恢复那副“冰山美人”模样的沈知予。

    他突然凑近，在她耳边，压低声音，用一种神秘兮兮的语气说道：

    “我去医院做过检查，医生确实说了我胃不好。”

    沈知予一愣，下意识地关心道：

    “你胃怎么了？”

    “需不需要我给你联系杭城最好的医院？”

    谢年摆了摆手，一脸“严肃”：

    “医生说……”他拖长语调，“吃软饭就会好。”

    沈知予：“……”

    她知道自己又被耍了。

    很想绷住给他一个冷笑，可是努力过了，根本没用。

    “噗嗤——”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张冰冷的脸，如同春雪初融，瞬间绽放出惊心动魄的美丽。

    她款款向谢年走来，伸出手臂，轻轻揽住了他的脖子。

    “以前我对吃软饭的男人非常嗤之以鼻。”

    “但是现在……”

    她看着他的眼睛，眼神妩媚又深情，“我想让你吃软饭。”

    “我觉得如果你吃不上软饭，我不能给你依赖的话……”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敲在谢年的心上，“那……算姐姐没用！”

    说完，她还在谢年的脸颊上用力亲了一口，发出“啵”的一声轻响。

    谢年也不客气，在她蜜桃一般挺翘的臀部上轻轻拍了一下，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行，我的好姐姐。”

    他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签约费到不了九位数别来见我。”

    沈知予：“……”

    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九位数？

    那可是上亿啊！

    这家伙还真敢开口！

    但是……

    要是昨晚，在关系发生之前，她肯定会争上一争，觉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是现在……

    九位数？

    应该的！

    谁让他是谢年呢？

    谁让他是她的“可爱小狗”呢？

    ……

    谢年离开栖云里度假村，回到了望月岗小区b座。

    他刚走到楼下，就看到傻子小二正在楼下抽着烟，来回晃悠，像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谢年没好气地吼了一嘴：

    “小二，你有病啊！”

    小二被吓了一跳，看到是谢年，立刻笑嘻嘻地把烟扔了，跑了过来。

    “师父！你忙完了？”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写满了“忠诚”两个字。

    谢年懒得理他，走到旁边的大树下蹲下，从兜里掏出烟，分了一根给小二，自己也点上一根。

    他吐出烟圈，看着远处，随口问道：

    “你在这干嘛？”

    小二接过烟，但没点，老实巴交地回答：

    “师父你不是说你有要紧事吗？”

    “我怕你需要帮忙，我就在这候着，这样要帮忙的话快一点嘛！”

    谢年没好气地拍了一下小二的后脑勺：

    “榆木圪垯！”

    “主播的话能信吗？”

    “你要当主播，必须学会撒谎，学会分辨哪句是真话哪句是假话，明白了没？”

    小二似懂非懂地摇头。

    他懂个锤子啊！

    在他简单的世界观里，师父的话，那就是圣旨，必须是真的。

    撒谎？分辨真假？

    这对他来说，太难了。

    “走，”谢年也懒得解释了，这就叫孺子不可教也。

    不过跟在身边，这样的会好一点，太精了他又该不放心了。

    他抽着烟起身，“你开车，我脚有点软，妈的，蹬自行车蹬多了。”

    “好的，师父！”

    小二连忙跟上，又笑着问道：“师父，你去的地方过不了车吗？只能蹬自行车吗？”

    谢年：“……”

    他懒得解释了。

    这就叫对牛弹琴。

    两人走到小二开来的那辆旧丰田旁。

    上车，系好安全带。

    小二发动车子，看着副驾驶的谢年，问道：

    “师父，我们去哪啊？”

    谢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意。

    他的声音，在车厢里缓缓响起，充满了力量和期待：

    “去干一番事业。”

    “我们的‘明天’，要启航咯！”

    【13w字奉上，这一章是4000字大章，包含61分的加更。收到几条差评，还是简单说一下，这是直播文，主角就不可能是龙傲天，主打一个能屈能伸，至于接受不了的那我只能说一句对不起了，这属于我的“整活”，网络乞丐会贯穿前文，但是先声明，谢年不可能是暖男，不可能是舔狗。最后也给读者打一个预防针，写直播内容时那些话和做法不要过于较真，很可能是“整活”，下播之后会有反转，谢年的直播状态和下播是两个人。嗯就说这么多，理解万岁。明天见，明天估计没得涨分了，多了好几条差评，要是明天掉回6分你们倒欠我一章哈！哈哈哈抖个包袱！抱紧大家！抱紧劳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