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安装我们的客户端
离线下载无广告下载APP
终身免费阅读

第319章 商队启程

    两天后,陈墨和王铁树终于将手头积攒的灵材、灵草和法器全部出手完毕。

    这两天里,两人几乎跑遍了阴山城大大小小的灵材铺、法器阁和拍卖行。有的铺子出价太低,谈不拢便走人;有的铺子想浑水摸鱼,被陈墨几句话点破后讪讪地加了价;还有一家拍卖行的鉴定师试图以“品相不佳”为由压价,王铁树只是往前站了一步,那人便识趣地闭上了嘴。

    最终的结果是令人满意的——总共换回了一万三千六百块下品灵石,外加三枚中品灵石。这笔钱,加上华为逸从周掌柜那里预支的一半护卫酬劳,已经足够支付五人跨洲传送的费用和前期路上的盘缠了。

    “钱是够了,但还得省着花。”陈墨将灵石分门别类收好,在账簿上仔细记了一笔。他的账簿记得很细——每一笔收入的来源、数额、日期,都写得清清楚楚。五十年秘境生活的经验告诉他,在任何时候都要清楚自己手头有多少资源,这样才能在关键时刻做出正确的判断。“到了印泰洲那边,人生地不熟,万一遇到什么意外情况,手上留点余钱总没错。”

    王铁树点了点头,难得地多说了一句:“俺那份可以先不动,留着备用。”

    陈墨看了他一眼,没有推辞,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五十年相处下来,他们之间已经不需要过多的客套和推让。

    同一天上午,华为逸再次去了万通商行。

    这一次去,不是为了卖法器,而是为了敲定商队护卫的最终细节。他坐在周掌柜的茶室里,面前摆着一壶上好的雪山云雾茶,茶香袅袅,与室内淡淡的檀香味交织在一起,让人心神安宁。

    周掌柜取出一份契约,摊开在桌面上。契约是用上好的宣纸写成,字迹工整,条款清晰,从护卫职责到酬劳金额,从货物清单到损失赔偿,每一条都写得明明白白。华为逸逐条看过去,看得很仔细,遇到有疑问的地方便停下来询问,周掌柜也一一解答,态度耐心。

    看完之后,华为逸放下契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点了点头:“条款没有问题。周掌柜做事周到,晚辈佩服。”

    周掌柜摆了摆手,又从袖中取出一枚铜牌,放在桌上推向华为逸。那铜牌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一个“万”字,背面则是商行的徽记——一艘乘风破浪的楼船图案,线条古朴而精致。铜牌入手沉甸甸的,边缘磨得光滑发亮,显然已经有不少年头了。

    “这是商行的信物。”周掌柜说道,“沿途若有不开眼的小毛贼,看到这牌子一般都会退避三舍。当然,如果真的遇到不长眼的,那就靠你们的手段了。”

    华为逸接过铜牌,掂了掂分量,收入怀中,笑道:“周掌柜放心,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只要我们在,货就不会丢。”

    出发前的那个晚上,沈小婉独自坐在房间里,将那柄从秘境中得来的短剑取出来,用一块软布仔仔细细地擦拭了一遍。

    油灯的光芒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她将剑刃举到灯下,仔细检查着剑身上的每一道痕迹。剑身上有几道细小的豁口,是在秘境中使用时留下的,她已经找坊间的铁匠修补过了,但痕迹依然隐约可见。她用拇指轻轻抚过那些豁口,感受着那细微的凹凸感,仿佛在触摸着这五十年来走过的路。

    她又取出一小块磨刀石,蘸了点水,开始仔细地打磨剑刃。磨刀石与剑刃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安静的夜晚中格外清晰。她磨得很认真,每一面都磨了同样的次数,力求让剑刃保持平衡。

    磨完之后,她用布擦去剑刃上的水渍,再次举到灯下看了看。剑刃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虽然比不上那些名品法器的锋芒,但至少看起来锋利了许多。

    她放下短剑,又取出了那枚在秘境中得到的玉佩碎片——那半枚残破的玉佩,上面刻着她看不懂的古符文。她将玉佩握在手中,感受着那温润的触感,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枚玉佩,是她身世的唯一线索。

    她从小被散修收养,养父是个四处漂泊的落魄修士,在她十六岁那年便在一次探索遗迹时丢了性命。从那以后,她便一个人在西荒洲的底层摸爬滚打,靠着一点微末的修为和一股不服输的机灵劲儿活了下来。她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这枚玉佩是她唯一拥有的、与过去有关的东西。

    她将玉佩收好,重新拿起短剑,就着灯光看了看剑刃上映出的自己的脸。

    那张脸比五十年前成熟了许多,不再是当年那个冒冒失失闯进秘境的小姑娘了。但她的眼神中,依然保留着当年的那股灵动和倔强。

    “明天就要出发了。”她对着剑刃上的自己说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坚定的力量,“这次可不能丢人了。”

    第三天清晨,天还没完全亮,五人便收拾好行装,来到了万通商行门前的广场上。

    冬日的黎明来得晚,东边的天空才刚刚泛起一抹鱼肚白,星辰还未完全隐去。广场上已经热闹起来——二十辆灵兽车整装待发,车夫们正在做最后的检查,有的在紧固绳索,有的在给雪蹄兽喂食。雪蹄兽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团团雾霭,偶尔打个响鼻,蹄子在石板地面上轻轻刨动。

    拉车的雪蹄兽体型敦实,四肢粗短,蹄子宽大,适合在雪地和丘陵地带长途跋涉。它们的毛发厚实,呈灰白色,在冬日的晨光中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每辆车上都装满了货物,用防水油布盖得严严实实,绳索捆扎得结结实实,看起来牢靠得很。

    刘管事正在车前清点货物。他穿着一件厚实的皮裘,头上戴着一顶毡帽,手中拿着一本账簿,一边清点一边在纸上勾画。看到五人来了,他连忙合上账簿,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华道友,陈道友,各位道友,早啊!”刘管事拱了拱手,呼出的白气在眼前形成一团雾气,“人都到齐了,咱们这就出发?”

    “出发。”陈墨点了点头。

    随着刘管事一声令下,车队缓缓驶出阴山城的北门,踏上了前往白石城的官道。

    清晨的空气寒冷而清新,吸进肺里带着一股冰凉的感觉,让人精神为之一振。官道两侧是连绵的雪原和稀疏的针叶林,针叶林的树枝上挂满了积雪,在晨光中泛着晶莹的光泽。偶尔能看到几只雪兔在树丛中探头探脑,被车队的声音惊动后,飞快地消失在树林深处。天空是那种冬季特有的浅蓝色,干净得像被水洗过一样,没有一丝云彩。

    沈小婉坐在第三辆灵兽车的车辕上,双脚悬空晃荡着,看着两侧不断后退的雪景,心情格外舒畅。她深深地吸了一口寒冷的空气,感觉整个人都清醒了。她来到西荒洲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出远门——虽然之前在秘境中探索过不少地方,但秘境中的风景和外面的世界是完全不同的感觉。秘境中的一切都是灰暗的、压抑的,而外面的世界虽然寒冷,却充满了生机和色彩。

    “开心吗?”苏慕晴坐在她旁边,看到她这副模样,淡淡地问了一句。

    “开心!”沈小婉毫不掩饰地点了点头,转过头来看着苏慕晴,眼中闪着光,“虽然只是赶路,但总觉得前面的路上会有很多好玩的事情等着我们。”

    “不一定都是好玩的事情。”苏慕晴说道,目光望着前方的道路,语气平静,“也可能会有危险。”

    “那也不怕。”沈小婉拍了拍腰间的短剑,扬起下巴,“反正有你们在嘛。”

    苏慕晴没有再说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算是笑过了。

    车队沿着官道一路向北。车轮压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雪蹄兽的步伐沉稳而有节奏,铃铛声在空旷的雪原上回荡,传出很远。偶尔有风吹过,卷起地上的雪沫,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前几天的路程走得相当顺利。官道上的积雪已经被往来的车辆压实了,路面不算太难走。沿途经过了几座小镇和驿站,刘管事熟门熟路地打点关卡,该交的钱交钱,该递的牌子递牌子,一路畅通无阻。每到一处驿站,他都会安排好食宿,与驿站的主人寒暄几句,打听前方的路况和消息,一切都井井有条。

    陈墨和华为逸轮流在前面探路,王铁树骑着铁背熊在车队两侧来回巡视,苏慕晴和沈小婉则守在车队中部,前后策应。四名普通护卫也各司其职,虽然实力一般,但胜在听话勤快,指哪打哪,倒也省心。

    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

    但到了第六天,天气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