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安装我们的客户端
离线下载无广告下载APP
终身免费阅读

第586章 救下赵昱

    贾诩将这几条信息放在一起,迅速做出了判断。

    他让斥候找到了青州情报司提前布置在城中的内应。

    一个在淮阴城门口开了三年草鞋摊的老头。

    老头一边打着草鞋一边低声说了几个关键信息:

    笮融今天中午大摆筵席,请广陵太守赵昱赴宴,地点就在城中心的郡守府。

    宴会周围的街道都被僧兵戒严了,任何人不得靠近。

    目前消息不明!

    贾诩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结合江浩信中对笮融此人的分析。

    每到一地先杀其长官,再劫其百姓。

    他几乎可以断定:笮融想在这顿酒席上杀了赵昱,然后趁广陵群龙无首之际,洗劫全城,席卷财富继续南逃。

    正如贾诩所料,笮融的计划正是如此。

    他自知在徐州的名声已经臭了大街,曹操屠徐州时他趁火打劫的事瞒不住,刘备打下徐州后绝不会放过他。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杀了赵昱,吞了广陵的丹阳精兵和库府存粮,再抢一波百姓,然后渡江南下豫章。

    豫章那边全是山区,刘备的骑兵根本进不去,他又可以像在下邳一样,找个地方修庙造佛,继续当他的“活佛”。

    唉,江惟清,你可给我出了个难题。

    要救下赵昱,除非今天现在就行动,可是,怎么让守备开城门呢?

    贾诩思索片刻,当即做出了布置。

    他让人把太史慈、周泰叫回来,交代了一番,两人领命而去。

    不到半个时辰,两支“商队”便在淮阴城门口“偶遇”了。

    周泰穿着绸缎袍子,腰间挂着玉佩,嘴上叼着根牙签,身后是几十个推着满载箱笼的独轮车的伙计,派头十足。

    太史慈则扮作一个外地客商,风尘仆仆,带着十几个随从。

    两人在城门口擦肩而过时,太史慈忽然一把揪住周泰的衣领,嗓门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

    “这船蜀锦老子半个月前就订下了!你们下邳人做生意有没有规矩!”

    周泰一把推开他,整了整衣领,语气又慢又贱:

    “先到先得,你嫌贵就别买,谁拿刀逼你付钱了?”

    “你个丘八,找打!”

    太史慈一把掀开一口箱子的箱盖,箱子里满满当当的绸缎和金饼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金光。

    然后他飞起一脚,将整口箱子踹翻在地。

    金饼骨碌碌滚了一地,绸缎散落在尘土中,旁边的百姓们发出一阵惊呼。

    太史慈索性又掀翻了两口箱子,珠宝首饰和金器洒得满地都是,在阳光下晃得人眼花缭乱。

    围观的人群开始骚动,有人忍不住弯腰去捡,被周泰的手下推了回去。

    “不许捡东西,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好多钱!”

    ……

    一时间,周围“群众”纷纷议论道。

    城楼上,光头守将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卧槽!

    他双手撑着城垛,整个人探出半个身子,死死盯着城下那片金光闪闪的狼藉。

    金饼,那是实实在在的金饼。

    蜀锦也确实是上等的蜀锦,他在笮融的宴会上见过这种料子,一匹能抵一匹马的价钱。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

    笮融的命令是严加防守,不许开城门,但笮融现在正在郡守府里喝酒,又不在城楼上。

    况且,就算他不开城门,这些商人等下也会自己把珠宝捡起来带走,他还怎么抢?

    再说了,不是他要开城门,是处理闹事者。

    光头守将想了想,做出了决定,

    先把这些闹事的商人全抓起来,押进城再说。

    至于押进来之后,这些珠宝归谁,那就不一定了。

    就像笮佛说的那样:阿弥陀佛,此物与贫僧有缘分!

    “来人!跟我出城,把这两伙闹事的都抓起来!”

    他朝手下的僧兵挥了挥手,带着几十个光头大汉冲下城楼。

    城门轰然打开,光头守将骑着一匹黑马,手提一柄铁杵,威风凛凛地冲了出来,身后跟着数十名提着戒刀的僧兵。

    他原本打算亲自带人把金饼全部收入囊中,却没注意到太史慈和周泰已经同时握住了藏在箱笼下的兵刃。

    城门还没关上,太史慈和周泰同时拔刀,手起刀落之间,最先冲出城门的几个僧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砍翻在地。

    光头守将脸上的贪婪瞬间凝固,他刚要举起铁杵,太史慈已经欺近身前,长刀抹过他的咽喉,一刀毙命。

    那颗油光锃亮的光头滚落在地,骨碌碌滚出去好几步远。

    周泰砍倒城门两侧的守兵,刚才还围观的“吃瓜群众”纷纷掏出刀子,卡住城门甬道,阻止城内的守军关闭城门。

    几个僧兵临死前的想法是:群众里面有坏人呐!

    与此同时,藏在芦苇荡中的万余大军看到城门上约定的信号,齐声呐喊,如潮水般涌入城中。

    青州军在狭窄的街道上迅速展开,沿途遇到的零散僧兵被一一砍翻。

    太史慈翻身上马,手提长戟,带着一支精锐队伍直扑郡守府。

    他一边策马狂奔,一边扯着嗓子喊:

    “奉赵郡守之命,诛杀乱党笮融!”

    这当然是喊给城中百姓和普通守军听的。

    笮融在广陵本就是外来户,百姓对他谈不上什么忠诚,只要让他们觉得这是赵昱在肃清异己,抵抗的意志便会瓦解大半。

    果然,沿街的民房门窗紧闭,没有人出来帮忙,也没有人出来阻拦。

    与此同时,郡守府内。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丝竹悠扬。

    笮融坐在主位,笑吟吟地给赵昱劝酒。

    赵昱带来的十余名随从坐在堂下,笮融的八大金刚分列两侧,一个个光头锃亮,穿着袈裟却腰佩戒刀,面带诡异的微笑。

    赵昱隐约觉得气氛不对。

    从酒宴一开始,笮融就一直在劝他饮酒,如此热情必有阴谋。

    赵昱放下酒樽,试探着问道:

    “笮公今日盛情,赵某不胜感激。只是广陵郡务繁忙,今日便到此为止,改日赵某做东,回请笮公如何?”

    “赵郡守何必着急?”

    笮融脸上的笑容如弥勒佛般慈祥,轻轻拍了拍手。

    丝竹声戛然而止,乐师们低着头鱼贯退出厅堂。

    紧接着,数十名手持戒刀的僧兵无声无息地从屏风后涌出,将赵昱和他的随从团团围住。

    赵昱面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来:

    “笮融!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笮融端起酒樽,终于喝了一口,笑得慈眉善目,像庙里供着的弥勒佛。

    “赵郡守,你在广陵当了这么多年太守,库房里的东西,也该换个人管管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疼太久的。

    阿弥陀佛,我送你上西天极乐世界。”

    话音刚落,只听府门外传来震天的喊杀声和一声洪亮的怒吼:

    “奉赵郡守之命,诛杀乱党笮融!”

    那声音穿透了院墙,清晰地传入了宴会厅中。

    笮融脸色骤变,猛地将酒樽摔在地上,陶瓷碎片四溅。

    数百僧兵从四面八方涌出,将宴会厅围得水泄不通。

    他咬牙切齿地指着赵昱:

    “赵昱!你无耻!你居然暗中勾结外兵!图谋害我!”

    赵昱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什么时候下过这种命令?

    不过,笮融你丫的,倒反天罡,明明是你要杀我!

    赵昱反应极快,瞬间便明白了大概:有人来杀笮融,只是借他的名义罢了。

    不管是谁,能让笮融如此惊慌失措,对他赵昱来说都不是坏事。

    他当即冷笑着回敬道:

    “笮融,你这贼子在下邳屠戮无辜百姓数万人,卷了民脂民膏逃到广陵,本太守忍你很久了!今日你的死期到了!”

    “给我杀了他们!”

    笮融嘶吼道。

    数十名僧兵同时挥刀,赵昱的十余名随从拔刀抵抗,宴会厅里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一名随从被戒刀砍翻在地,惨叫着倒在血泊中;另一名随从拼死护在赵昱身前,被三柄戒刀同时刺穿。

    赵昱拔出佩剑,且战且退,背靠着宴会厅的柱子,一剑砍翻了一个冲上来的僧兵。

    但身边的随从越来越少。

    片刻之间,十余人死伤殆尽,只剩赵昱一人独撑,发髻散乱,浑身浴血。

    就在这时,一支箭矢破窗而入,正中赵昱身后一名正欲偷袭的僧兵咽喉。

    那僧兵捂着喉咙栽倒在地,手指间的缝隙里血如泉涌。

    紧接着,大门被一脚踹开,太史慈手持长戟冲了进来。

    他长戟横扫,三名迎上来的僧兵被同时扫飞,重重撞翻了摆满珍馐的宴桌,杯盘碗盏哗啦啦碎了一地。

    他挡在赵昱身前,戟尖朝外,侧头问道:

    “可是赵昱赵郡守?”

    赵昱靠着柱子,大口喘着粗气,手中佩剑还在滴血,点了点头:

    “正是赵某。敢问壮士何人?”

    “东莱太史慈!”

    太史慈咧嘴一笑,一戟挑翻又一个扑上来的僧兵。

    “奉刘使君之命,特来诛杀笮融,救赵郡守脱险!”

    赵昱听到“刘使君”三个字,眼眶微微一红。

    刘备在徐州大破曹操的威名他早有耳闻,今日不但派人来除笮融,还救了他的命。

    这份恩情,比什么都重。

    他提剑与太史慈并肩而立,哑声道:

    “太史将军,大恩不言谢,先一同除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