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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不含半点水分。

    “他能上船,顶多两万保底,一成股份!规矩要是乱了,以后咋带人?”

    桑植一愣,没想到爷爷这么铁面。

    他眼珠一转,立马换招:

    “那成,小平是我亲弟。”

    “我挣了钱,不能让他饿着肚子啃土。”

    “小平,给你两成股份!”

    这招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分着给,加起来还是三成。

    可爷爷还没开口,桑小平直接摆手:“哥,别整这个!”

    “股份全给爸,我一个都不想要。”

    “你每月给我两千,管饭管住,我就知足了!”

    桑植差点笑岔气:“你跟我耍宝呢?谁是你哥?”

    桑小平咧嘴一笑:“哥,咱家不兴这虚的。”

    “你养我,供我吃喝,我还要啥?心满意足,比啥都强。”

    一旁的爷爷听着,嘴角一翘,难得笑了出声。

    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嗓门震得屋梁都晃:

    “这两天赶紧滚回来,带上你媳妇!”

    “你侄子发财了!”

    “给你一成股份,保底两万!别啰嗦,麻溜的!”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下一秒,炸雷一样的惊叫炸得满屋人耳膜疼:“啥??这么多?!”

    “爸,你真没拦着海子?”

    爷爷眉毛一竖:“你教我咋当爹?”

    “闭嘴,立马滚!”

    “啪!”电话挂了。

    别人家分钱,吵得翻天覆地。

    他们家,却因为分多了,互相推着不要。

    …

    “嗒——嗒——”

    爷爷又抽了两口烟,抬头瞅天。

    蓝天干净得像洗过,没一丝云影,可他眉头却皱得跟揉皱的旧报纸一样。

    “海子,下午干啥去?”

    桑植一愣:“去海上撒个地笼呗。”

    爷爷摇头:“别去了,天要变。”

    桑植抬头看天——晴得跟镜面似的,哪有半点要下雨的样?

    可爷爷的鼻子比天气预报准,他信。

    还没一小时——

    窗外“哗啦”一声,雨点像泼水似的砸下来,天地瞬间白茫茫一片。

    桑植瞪圆眼:“……我滴个老天爷,爷,您这眼睛是祖传的千里眼?”

    …

    这场雨,下了整整两天两夜。

    桑植哪儿也没去,窝在家当宅男。

    第三天早上,天刚放晴,他立马冲向近海。

    可鱼群早被雨水冲散了,网里全是虾蟹,卖了勉强买顿肉。

    午饭刚吃好,他盘算着再跑一趟,手机突然响了。

    是王大庆。

    “喂!桑植!”

    “你的奖励批下来了!”

    “我让小李去接你,马上来市局!”

    桑植一懵:“现在?”

    “对!车就在路上!”

    话音刚落——

    “吱——!”

    院门口一声刺耳急刹。

    一辆蓝白警车利落地刹停。

    “桑植!上车!”

    李警官刚喊完——

    爷爷的大嗓门从院子角炸了:

    “海子!天大的喜事啊!”

    爷爷一开口,桑植扭头看过去。

    等他走到跟前,爷爷眼睛一扫——门口三辆警车,孙子穿着便服,拎个包,一副要出远门的样。

    爷爷不急着问,慢悠悠抽了两口烟,烟灰被风吹得散成雾,才慢条斯理开口:“这……是出啥事了?”

    桑植点头:“之前提过的毒贩案子,找我当线人。”

    爷爷嗯了声,这事儿他早听说了——孙子捞到一船货,顺藤摸瓜,把整条线都给连根拔了。

    “爷,您刚才说有啥好事?”

    爷爷眯起眼:“渔船那事儿。”

    “你先去办正事,回来咱细唠。”

    桑植没废话,转身就上车。

    他心里有谱——爷爷肯定把价码摸得门儿清。但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

    “行,爷爷,我先走了啊!”

    话音刚落,车门“哐”地一关。

    小李猛踩油门,轮胎一转,车子像离弦的箭,嗖地蹿出去。

    平常得一小时的路,今天愣是五十分钟就到,一路绿灯飙得跟特警追车似的。

    到了市局,小李领他直奔会议室。

    门一推开——

    桑植差点当场僵住。

    屋里人多得能开庙会。

    七八十平的大厅,长桌横中央,两边整整二十来号人,全是黑警服,帽子整整齐齐搁桌上,肩章亮得能当镜子照。

    最前头坐个中年男人,白衬衫扣到喉结,脸方得像块水泥砖,表情严肃得苍蝇落在他脸上都得摔断腿。

    小李一进去,直接归位,凑到王大庆耳边嘀咕了两句。

    王大庆一听,眼睛猛地一亮,立刻起身,贴到那白衬衫耳边,叽咕了几句。

    下一秒,白衬衫猛地站起来。

    “桑植同志!过来!”

    桑植心一紧,快步上前。

    等他站到桌头,满屋“唰”一下,几十道目光全钉在他身上。

    全场就他一个穿便服的,活脱脱像误入警察大会的外星访客。

    “各位!”白衬衫声音炸雷,“这就是桑植同志!”

    “‘12·1’特大贩毒案的核心线人!”

    话音一落,掌声噼里啪啦,震得天花板都掉灰。

    “为表彰渔民同志主动提供关键线索,经研究决定——”

    “桑植同志,因两次有效举报,现予以重奖!”

    “第一次,在东广省临海153海里那儿,捞到克冰毒,帮着抓了十二个货主,端了一个地下窝点,顺走三套炼毒的锅碗瓢盆。奖励:二十万!”

    “第二次,临海那边有条鬼鬼祟祟的船,我报了个坐标,你们一窝端了闽·号游艇。当场缴了十几杆枪,两万五千多克海洛因,逮住二十五号人物。奖励:三十万!”

    桑植耳朵里“嗡”地一声,像被人抡了板砖。

    二十万?三十万?

    王队长前两天拍他肩膀说“奖金翻倍”,他还以为是安慰人的话,没想到——人家压根没撒谎!

    那两万五千克海洛因……够让整条街的瘾君子集体进icu的量。

    他喉咙发干,咽了口唾沫,还没缓过劲儿。

    白衬衫顿了一下,又开口:

    “鉴于桑植同志贡献突出,局务会一致决议——”

    “授予‘禁毒先进个人’荣誉称号!”

    话音刚落——

    “哗——!”

    满屋人“唰”地全站起来了,鼓掌跟炸雷似的,桌子上的水杯都跳了三跳。

    桑植傻站着,耳朵烧得通红。

    他看见有老刑警眼眶发亮,不是因为官帽,不是因为勋章,是那种……打心底里给你鞠躬的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