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安装我们的客户端
离线下载无广告下载APP
终身免费阅读

第7章 全是螃蟹!

    不一会儿,桑植摊前就剩下零星几个散客。

    别看是单买,你一斤、我两斤,你买三条、他买五条,不紧不慢,就是不歇气。

    十几分钟,上千斤香头,悄无声息,一扫而空。

    爷爷那套“先嫌贵后砍价”的老招数,连一句都没用上。

    人家就问:“多少钱一斤?”

    桑植刚开口,钱就递过来了,连价都不还。

    本来谈好的三十块,最后直接卖到三十五!

    鱼卖完的那一刻,仨人对视一眼,半天没缓过神。

    “哎呀!忘了留一条!”桑小平一拍大腿,急得直跳脚。

    这鱼可是他亲手捞的!炖一锅汤,香味能飘出三里地!

    爷爷慢悠悠抽了口旱烟,烟锅子往地上一磕,淡淡说:

    “慌啥?海子能捞一回,就能捞二回。”

    “走,回家,爷爷给你们熬汤。”

    桑小平唉了一声,认了。

    可……这就完事儿了?

    桑植没说话,默默从兜里掏出个透明塑料袋,“啪”地一抖。

    袋子里——一条香头鱼活蹦乱跳,尾巴甩得噼啪响!

    爷俩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跟刚通了电的灯泡似的。

    “卧槽哥!你太阴了!”桑小平嗷一嗓子,“连鱼贩子都被你骗得团团转!”

    “你这手,神了!”

    “行行行,汤你多喝两碗,我让给你!”

    桑小平乐得像中了五百万。

    爷爷也嘴角一翘,笑了。

    这鱼,他小时候最爱吃,一晃快十年没碰过了。

    仨人上三轮,桑植没急着回。

    拐进集市,买了两条五十米长的地笼。

    原价三千八,爷爷一张嘴,砍到三千三百八。

    拎回家,爷爷立马开干。

    把香头收拾干净,顺手去菜园掐了一把头茬小白菜。

    自家种的菜,没农药,土味浓,一咬咔嚓响,甜得像刚化开的冰糖水。

    尤其是头茬,一口下去,满嘴春天。

    爷爷烧火炖汤,桑植拉着桑小平,偷偷溜出去放笼。

    地笼不是乱扔的,得下在螃蟹虾兵的“下班必经之路”上。

    它们喜欢窝在石头缝里,懒得很,哪儿都不想去。

    所以得往它们家门口下。

    桑植挑的俩点,就在礁石缝最密的螃蟹洞旁边。

    笼子一入水,他就知道——妥了。

    两条笼子铺开,一寸不差,精准得跟用尺子量过似的。

    有透视眼在,船不撞礁,笼子自己就会乖乖落准点。

    放完,俩人划船回岸。

    刚进院门,爷爷就在屋里喊:

    “回来啦?洗手开饭!”

    他蹲在井台边,拎着水桶哗啦哗啦洗,嗓门大得能震瓦片。

    他们一进门,饭菜刚好上桌。

    桑植拽着桑小平,去井边搓手,井水冰凉,手心凉透,浑身都舒坦。

    ……

    一顿饭,吃得油光满面,肚皮鼓得像揣了西瓜。

    桑小平一抹嘴,立马炸了:

    “快算账!哥!香头到底卖了多少?你憋到现在,我肠子都要打结了!”

    他憋了一天,就等这一秒。

    饭还没消化,人就被拉进小屋。

    爷爷也跟着进来。

    桑植掏手机看收款,爷爷拿笔抄账。

    几秒后,数字亮了。

    “三万五千八。”

    桑小平当场石化。

    “三……三万五??!”

    “哥你是不是偷偷开了印钞机?!”

    “出一趟海,白捡三万多?!”

    “我是不是还在梦里??!”

    他嘴皮子抖得像风中的叶子,眼里全是星星。

    他一个月零花钱一百块,三千块?那得攒三年不吃不喝!

    桑植咧嘴一笑,从那堆花花绿绿的钞票里,随手抽了六张红票子,塞进桑小平手里。

    “给你的。”

    桑小平攥着钱,手指头抖得跟抽筋似的:“真……真给我?不是逗我玩?”

    “你脑壳进水了?”桑植翻了个白眼,“跟着下水,白干?你当我是做慈善的?”

    桑小平一屁股瘫地上,咧着嘴笑得像个刚捡到糖葫芦的小孩。

    他原本就图个新鲜,搭个顺风船,吹吹海风,闻闻咸味,顺手摸两把鱼虾,压根没想过能分钱!

    谁能想到,这天上真掉馅饼,还正砸他脑门上,砸得他晕头转向!

    爷爷蹲在船尾,一根烟慢慢吸着,一句话不说。

    钱是桑植赚的,分多少,咋分,轮不着别人插嘴。

    桑小平赶紧把钱塞进贴身内衣兜,还用手压了压,生怕风吹跑似的。

    一抬头,他立马问:“哥,地笼啥时候收?”

    “三点。”桑植看了眼手表,“赶在早市开门前回,鱼虾卖得最俏。”

    卖鱼有三个黄金时段:

    上午十一点到十二点,

    下午五点到七点,

    这两个点他都碰上过,卖得那叫一个风卷残云。

    但真正神仙级的,是天刚亮那会儿!

    整个鱼市跟过年庙会一样,人挨人,脚踩脚,喊价声能把船掀翻。

    提篮子的老婆婆,推三轮车的贩子,连卖菜的都来抢摊位。

    这时候你手上要是有满当当的地笼——

    那不是捕鱼,是开金矿!

    ……

    夜黑得像倒了墨缸,星星稀稀拉拉,像谁撒了把碎玻璃渣。

    凌晨三点,海风还带着凉气,吹得人脑门发清。

    桑植和桑小平一人头顶一盏小灯,扛着网具,噔噔噔往海边跑。

    那条破船,船板都裂了缝,油漆掉得跟秃顶老头似的,可渔网、铁钩、缆绳、桶子,一样没少,齐整得跟新买的一样。

    “突突突——”

    马达一响,小船像条梭子鱼,劈开黑浪,溅起一串串银光,直奔昨儿下笼的地点。

    十来分钟,船一停。

    海面漂着七八个橘黄色浮标,一荡一荡,活像在冲他俩挥手。

    桑植二话不说,抄起铁钩,“嗖——”地一甩!

    钩子还没出水,他眼睛就亮了。

    满了!全他妈满了!

    “哥!我来!我来帮你!”桑小平一听,扑通就扑过去,咔嚓关了发动机,手脚并用冲上来。

    这玩意儿可不轻!

    五米长铁笼,泡了整夜海水,沉得像灌了铅,里面还装着活蹦乱跳的蟹鱼——少说也得四五百斤!

    “卧槽!这比我家冰箱还重!”桑小平刚接住,脸都吓白了。

    这哪是笼子?分明是铁疙瘩砸脸!

    “哥!真有货!好多好多!”他喊得破了音。

    话音刚落,“哗啦——”第一笼破水而出!

    笼里黑压压一片——全是螃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