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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拉网!

    缉毒二队队长,王大庆!

    王队不是在追毒贩吗?咋跑这来了?

    八成是案子办成了!

    那……我的奖金呢?

    桑植往前走两步:“王队,一大早就亲自上门,有事?”

    “啪嗒。”

    王大庆掏出打火机,一摁,火苗“噗”地窜出来,点着了嘴里那根白沙烟。

    猛吸一口,烟雾呛得他直皱眉,可脸色总算缓了点:

    “你举报的那批货,我们又扔回海里了。”

    桑植一愣:“……还回去了?”

    王大庆点头:“嗯。箱子里有定位器。”

    “主犯全落网了,但上头那条大鱼,还没冒头。”

    桑植一听,乐了:“哎哟,你们这是拿鱼当饵,钓更大的?”

    王大庆没接话,但瞅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在说:这小子,挺灵光。

    “他们藏毒在海里,不光为了躲风头,”王大庆接着说,“更重要的是——等收货的人来拿。”

    “东西一放回去,自然有人上门。”

    桑植眼睛一眯:“王队,这种机密,你跟我讲?不怕我嘴上漏风?”

    王大庆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摁,脚底一碾,烟灰四溅:

    “你有这个资格。”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但因为货又回去了,你那笔奖金……得晚点。”

    这才是他专程跑来的原因。

    前几天他亲口答应过:举报有奖。

    现在出了变故,钱要延期,他心里不安生,干脆亲自来道个明白。

    桑植摆摆手:“没事,王队,理解。”

    毒贩不是偷菜的老太太,牵一发动全身,慢点查,反而是好事。

    王大庆点点头:“你能想通,最好。”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刚要关门——

    又摇下车窗,探出头,眼神认真:

    “桑植,跟你说这些,是因为这事跟你脱不了干系。”

    “案子没结,一个字都别往外传。”

    说完,丢了个号码在车窗沿上,油门一踩,车屁股冒黑烟,转眼没了影。

    桑植望着远去的警车,叹口气。

    行,奖金还得再等等。

    他原打算拿了钱,立马换条新船。

    家里那条破舢板,船板快散架了,发动机咳得跟七旬老汉喘气一样,近海还能凑合,一出远海?浪头一拍,直接送他去太平洋度假。

    不过——不急。

    他还有透视眼。

    昨天才一天,光靠这招就干了一万多。

    多跑几趟,半个月内,船钱妥妥拿下。

    再说,毒贩那边再慢,还能拖过半个月?

    他晃了晃脑袋,转身往院里喊:

    “小平!你那碗粥还有半口没吞?!”

    “再磨蹭,以后出海你就在家刷碗!”

    话音刚落,那小子嘴里鼓得像只仓鼠,猛地蹦起来:

    “没了没了!吃光了!”

    “哥!走不走?现在就走?”

    桑植一点头:“收拾家伙,出发!”

    他冲进屋,从老爷子手里一把抢过电三轮钥匙。

    蹬上车,拽上桑小平,风一样冲向海边。

    ……

    “轰——轰隆隆——”

    柴油机一响,小船像条疯狗,劈开浪花就往前窜。

    桑植掌舵,桑小平瘫在甲板上,海风刮得他眼皮直跳,嘴上却直哼哼:

    “这日子……真他娘的爽啊!”

    桑植一脚踹他屁股上:“你当来郊游呢?”

    “起来!撒网!”

    桑小平哎哟一声,揉着屁股麻溜翻身,手脚麻利地把昨天在集市买的百米长、三十米深的粘网铺开。

    这张花了五百多。

    旁边还搁着张小的,三十米长,十来米宽,二百多。

    大的专治深水鱼群,小的逮近岸偷懒鱼,各管各的地儿,一个都不能少。

    鱼多,用大网,捞得痛快;

    鱼少,小网照抓不误;

    要是鱼挤一块儿,干脆甩手网,省力还干净。

    今天回村,桑植心里盘算着再去买个一百米的地笼——那玩意儿,一节一节的网兜,每个半米,十个一连,就是一整条。

    外面全是“倒须”,鱼进去容易,想出来?做梦!

    得提前一晚扔海里,第二天天没亮就去收。

    纯看运气,可一中了,一晚上几万块不是吹牛。

    可这地笼也贵,一个一百二三百,心疼归心疼,但值啊!

    桑植正算着账,一旁的桑小平早把网整利索了,眼睛瞪着海面,就等一声令下,立刻开工。

    眼前海水深得离谱,估摸四五十米,再往前——桑植的透视眼,也看不清了。

    这两天他整明白了——他这双“金眼”,顶多瞅到六十来米深。再往下,黑得跟墨缸似的,连个鱼影都看不见。

    但六十米,够了!近海哪有超过这数的?

    眼前这片水,鱼多得像赶年集,密得能挤出油来。

    桑植眯起眼,扫了一圈,心里估了个价:这一块,发了!

    还没缓过神,水下猛地炸开一片银光——鱼群来了!

    “小平!网!快下!”

    “吭哧——”

    柴油机冒了口黑烟,喘了两口,直接歇菜。

    船一没动力,慢悠悠飘在海面上,跟块浮木没两样。

    桑小平赶紧把弄好的粘网递过来。

    桑植一把接住,轻手轻脚往下放——底下三十米,鱼群蹲着呢,不能浅了,也别深了,得刚好。

    网一放完,他才敢松口气。

    鱼这玩意儿精着呢!你打个喷嚏它们都能溜没影。

    所以才停船,一动不动,连浪花都不敢晃一下。

    网到位,他立刻喊:“拿桨!”

    把木桨塞给桑小平。

    桑小平懵了:“哥?咱还划?”

    “对。”桑植点头,“不划,鱼全跑光了。”

    话音没落,他袖子一撸,左右开弓,桨叶轻划,跟给海面挠痒痒似的。

    桑小平一看,立马跟上,俩人一左一右,桨叶翻水,悄无声息。

    划了十来分钟,船稳稳停在了预判的点上。

    捕鱼这事儿,你以为有透视眼就万事大吉?

    你以为网一扔,鱼自己往里钻?天真!

    你得先下网,再把鱼往里赶——用桨,一点点,轻轻推,逼它们往陷阱里头钻。

    桑植心里盘算完,手一拧扳手——

    “吭哧吭哧!”柴油机重新活了。

    “轰隆隆——”

    油门轰到底!

    小船“嗖”地蹿出去,像刀子切开水面。

    海风灌进衣领,呼啦啦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