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连锈斑都刮干净了

    “这些池子……”

    “全都是？！”

    “加起来……岂不是上百条？！”

    一听这话，她脑子当场卡壳。

    二十个池子？全养月亮鱼？

    上百条？！

    我的老天爷！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动了动，愣是没发出声。

    咋可能？

    不是说这鱼认生、怕群、一辈子只爱自己遛弯吗？

    不是说运气爆棚也就捞到两三条吗？

    这……这是捅了月亮鱼老窝？

    她猛吸几口气，拍拍脸，硬把心给按回原位。

    十几秒后，总算缓过神来。

    “苏船长！”

    “你们啥时候靠岸？”

    苏海点头：“正往回开呢，大概四五小时就到。”

    何燕青二话不说，斩钉截铁：“成！”

    “这批鱼，我全包了！”

    “价钱您随便开，给最高价！”

    “我现在就打两百万定金过去！”

    “我直接码头等着，不见不散！”

    电话一挂，不到半分钟，手机“叮”一声响——

    两百万到账提示，明明白白躺在屏幕上。

    苏海看着笑了笑，心里直叹：

    这次出海，真是撞大运了。

    新船第一次出海，满舱满载回来，卖的还是硬通货。

    哪个船长不想干这种事？

    ……

    晚上七点多，“星辰号”缓缓靠港。

    天已经黑透了，但港口亮得像白天。

    村里早把村部的探照灯搬出来了，挂在路灯杆上一照——

    整个码头白晃晃的，连螃蟹爬过的道儿都看得清清楚楚。

    岸边人群里，何燕青一边跟人唠嗑，一边打听苏海以前的事儿。

    旁边爷爷坐在小马扎上，“嗒、嗒”抽着旱烟，烟锅里的火明明灭灭，眼睛一直盯着海面。

    消息早传遍全村了——

    “咱村最有出息的海子回来了！”

    “听说满船好货！”

    “新船第一次跑，就这么猛！”

    饭碗一撂，家家户户搬着板凳、拎着瓜子，呼啦啦全奔码头来了。

    人挤人，笑闹声一片，小孩追着跑，老人摇着蒲扇，热闹得跟过年赶集一个样。

    只不过，今天大伙儿盼的不是戏台子，而是一船归来的渔民——

    准确说，是一船满载而归的好运气。

    没等多久，远处海面上传来一阵低沉的汽笛声。

    十几分钟后，“星辰号”劈开浪花，稳稳停在外港。

    船太重，货太满，吃水深得吓人。

    虽说苏家村码头不小，可真让这么大的船直接停进内港，有点悬。

    商量一圈，苏海决定：先在外港卸货，装车运走再说，再开进内港休整。

    码头嘛，一般分两块——

    外港水深，四五十米起步，远洋巨轮、万吨渔船随便停、随便装卸；

    内港水浅，只适合小游艇、小渔船歇脚。

    至于为啥小小一个苏家村，竟能修出这么大个码头？

    道理简单：九十年代初，村里家家出海打渔，出了好几个大老板。

    大伙儿一合计——掏钱！建！

    建个啥都齐全、啥都能扛的大码头！

    苏家村眼下挺冷清的。

    以前码头挤得满满当当，啥船都有——铁壳的、木头的、带雷达的、没窗户的……全停在这儿。

    现在呢？就剩几条小破船，晃晃悠悠拴在桩子上，风吹一下就磕一下。

    不过嘛，有苏海在，怕啥？

    “呜——————！”

    一声长哨响破天际。

    “星辰号”稳稳靠在外港码头。

    内港边蹲着的老少爷们儿一瞅见船影，立马抄起小板凳，一手拎娃一手拽媳妇，撒丫子往前蹽。

    就为抢个前排好位置，眼睁睁看热闹！

    人越聚越多。

    船刚停牢，“咔哒”一声缆绳绷紧，买卖立马开张！

    之前那200万定金早把路铺平了，后头的事顺溜得很。

    现场验货：

    看鱼还活不活蹦乱跳？

    瞧鱼鳞亮不亮、肚皮鼓不鼓？

    量个头大不大、肥不肥？

    估价、过秤、算总账——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虽说步骤多，可大伙儿撸袖子一起上，没一会儿，钱就到账了！

    先结的是普通渔获。

    海胆——多斤，一斤110块，加起来352万。

    再是混搭大杂烩：

    老鼠斑、红东这些稀罕货，三四百块一斤；

    巴沙鱼、白鲢这类平民款，十几块一斤。

    花里胡哨啥都有。

    最后合计：59323万。

    光这两块加一块，就有945万了！

    大头还没动呢，快破千万了！

    围观群众当场傻眼。

    本来就是来瞧个热闹——

    这趟首航挣不挣钱？

    鱼市行情咋样？

    能不能翻盘？

    结果船一靠岸，满舱鲜货往那儿一摆，现金哗啦啦进账……

    一千万？

    普通人干十年都摸不着边儿啊！

    大家还在愣神呢，压轴的来了——

    月亮鱼！

    何燕青视频里早见过，可真站跟前，还是倒抽一口凉气。

    活的！一条条泛银光、腮帮子直扇乎，精神头足得很！

    这玩意儿，冰鲜的都卖两百多，活的？

    翻倍起步！

    为啥这么金贵？

    死了不好处理，肉容易发酸，吃着倒牙。

    可刺身就讲究一个“鲜”字，它偏是顶级食材。

    所以——活的，才是硬通货！

    苏海捞上来的这批？

    条条达标：

    活！

    亮！

    大！

    何燕青当场拍板：588块一斤！

    过完秤——斤。

    总价——2142万9660元！

    两千一百多万！

    单这一样，就干出两千万！

    话音刚落，全场静了一秒，接着“嘶——”声此起彼伏。

    “老天爷哟！”

    “我耳朵是不是进水了？”

    “两千万？就这‘好运鱼’？”

    “好运鱼懂不懂？比中五百万还难捞！一网捞一群？祖坟冒青烟了！”

    “可这也太吓人了！”

    “我不打工了！明天就买网去！”

    “你醒醒！咱村里剩那几个渔民，哪个能吃饱饭？”

    “不都靠地里那几亩稻子活着？”

    “那这海……”

    “人家天赋摆在这儿！第六感，你有吗？”

    “差远喽，差远喽！”

    七嘴八舌，吵成一锅粥。

    三千多万入账，谁看了不动心？

    ……

    称重收尾，转账搞定。

    三千万零八十八万，一分不少，全进了账。

    何燕青麻利指挥手下，把整船鱼分批运走。

    货太多，她也不敢硬扛，得挑渠道、卡节奏、分批次出手。

    但对她来说，不是事儿。

    做了十几年海鲜生意，门路多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