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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通透!上头!

    拿小勺挑一坨,送进嘴里。

    不用嚼。

    一碰舌尖,那股子咸鲜劲儿“唰”地炸开,顺喉咙往下溜,像有海浪在舌头上跳舞。

    软得像奶油,甜得像蜜糖,满嘴都是太平洋的味道。

    闭上眼,轻轻一抿——

    “呃……通透!上头!”

    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来。

    没一会儿,半篮子海胆全进肚了。

    早餐就这么吃了,简单,但吃得人脑门冒汗,肚皮滚圆。

    太阳暖烘烘地晒着后背,苏海瘫在了望室的藤椅上,脚下是玻璃大窗,外头海浪翻着白沫,一波接一波。

    他眯着眼,舒服得想打呼。

    可这舒服劲儿还没到头——

    脑子突然一沉。

    太阳穴一突一突地跳,像有人拿锤子在里头敲。

    他抬手揉了揉,心想:难不成是海胆吃多了?

    正想躺下眯一觉,补个回笼觉。

    可刚闭眼——

    他愣住了。

    来了!

    又是这感觉!

    脑袋发涨,眼珠发烫,太阳穴像要炸开。

    和上次升级的时候,一模一样。

    上回是……半个月前?

    这阵子,他压根没闲着,经验值噌噌往上涨。

    就连歇了几天,也没停手,照样在刷。

    眼下,升级的时机总算到了。

    念头刚落,苏海抓起小毯子往身上一裹,

    呼噜一下就睡过去了。

    ……

    “呜———!”

    一声尖利的汽笛,劈开清晨的海风。

    苏海一个激灵,睁开了眼。

    天光大亮。

    太阳刚从云缝里钻出来,把金光撒在晃荡的海面上。

    那光不光照得到水面,连海底都给照得清清楚楚。

    苏海低头一看——

    视野比以前敞亮多了!

    一眼能望穿两百六七十米深!

    翻了一倍不止。

    以前顶多看到一百三十米,现在直接冲破天花板。

    远洋这片水深动不动就三四百米,有这本事,真派上大用场了。

    他扫了一圈海底:

    鱼虾贝类不少,可大都是些小杂鱼,慢悠悠晃悠着。

    天刚亮,好货早被捞光了,剩不下啥值钱的。

    他收回视线,踩上甲板。

    一上来,胸口就发紧,闷得慌。

    他左右瞅了瞅,纳闷这股憋屈劲儿从哪儿来。

    结果一眼瞧见林爷站在船头,叼着烟,眉头拧成了疙瘩。

    苏海赶紧凑过去:“林爷,咋啦?”

    “看你一脸愁容。”

    林爷深深吸了口烟,烟雾缓缓飘散。

    开口就两个字:“要变天。”

    苏海愣住:“变天?”

    “啥情况?”

    林爷抬手朝天上一指。

    “觉不觉得空气发沉?”

    苏海点头:“刚下来就闻着不对劲了。”

    “气压掉得太猛。”

    “现在看着晴,顶多再撑半小时,暴雨就得砸下来。”

    “还是那种泼瓢似的雨!”

    话音还没散,苏海扭头看向二叔。

    “二叔,气象台那边有新消息没?”

    远洋捕鱼,船上都装着气象接收器——

    为的就是抢在坏天气前跑路。

    毕竟不是每条船,都能摊上林爷这种活体天气罗盘。

    “刚没信号……”

    “等等,来了!大风预警!”

    “五级起步!”

    苏海立马转头看林爷。

    林爷摇头:“小看了,起码九级。”

    几乎同时,二叔喊声又起:

    “不对!升了!”

    “六级!”

    “九级!”

    “海子,挂的是九级台风红色警报!!”

    这话一出,甲板上瞬间安静。

    林爷闭嘴不吭声。

    苏小平从舱门探出个脑袋,脸都白了:

    “九……九级?!”

    跟苏海跑海这几年,他早把大海当自家后院了。

    总觉得出海=风轻云淡+满仓而归。

    运气是有一部分,但更多靠的是硬本事——

    林爷这张嘴,说风就是风,说雨就是雨,从没打过脸。

    每次出海前问一句,准保没错。

    所以他们才次次平安,次次丰收。

    可这次不一样了。

    直接甩来个九级台风。

    这风搁陆地上,能掀屋顶、折大树、淹街巷;

    放海里,分分钟卷起水龙卷,吞船都不带眨眼的。

    但眼下最要命的不是风多猛,

    是“星辰号”的骨头不够硬——

    设计抗风上限,卡死在八级。

    九级一来,船就废。

    “海子……”

    “咱咋办?”

    “最近港口,得赶五小时。”

    “怕是来不及。”

    “返航靠港?”

    二叔话刚落,苏海没急着答。

    他咬着牙,快速盘算。

    靠港最稳,不亏不伤。

    他抬头问林爷:“林爷,台风……大概啥时候到?”

    明知道指望不大,还是想搏一把——

    要是离得远,趁它没扑过来,一头扎进港,就全赢了。

    林爷刚张嘴:“慢的话,五六个钟头……”

    “快的话……”

    话没说完,天一下子黑了。

    一团墨汁似的乌云,“唰”地盖住了太阳。

    整片海面像蒙了层灰布,雾茫茫一片。

    风也变了调——

    刚才还温柔拂面,眨眼功夫就变成了冷刀子,刮得脸颊生疼。

    而且越来越疯,越来越野。

    甲板上站不住人了。

    “快进舱!”

    苏海吼了一声,带头往里冲。

    “哐当!”

    舱门被狂风猛地拍上,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大伙挤在窄窄的船舱里,贴着窗往外看:

    风在咆哮,浪在蹦高,甲板上的空壳、碎网、海胆刺,全被掀飞出去,打着旋儿往海里栽。

    半小时前,大家还坐这儿晒太阳、掰海胆、吹海风。

    现在,只能缩在舱里,听着外面鬼哭狼嚎。

    “风力六级了。”

    “气象台说,再过半小时,得飙到七级。”

    二叔一边报一边看表。

    苏海却已经不听了。

    海上的天,说变就变,靠天气预报那点消息?

    纯属赌命。

    所以,他们得按“下一秒风就能飙到九级”的最坏打算来干活。

    可现实扎心——

    ‘星辰号’这船,真扛不住九级风。

    苏海牙根一紧,直接发话:

    “平子,绳子捆牢,别松手!”

    “二叔、林爷,你们俩老老实实待在舱里别动。”

    “你们干啥去?”

    二叔和林爷立马喊出声。

    “满载时候,‘星辰号’才勉强顶八级。”

    “现在呢?就装了点海胆加点水,连五十吨都不到!”

    “别说九级了,七级风咱们怕都要散架!”

    他这话刚落地,船身就发出“吱嘎——吱嘎——”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