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卧槽！太爽了！

    从“海平号”，到眼前这艘能劈风斩浪的钢铁战舰。

    差的哪是船身大小？

    那是海的深度，是命运的尺度。

    以前，最多跑个外海，捞点鱼就返航。

    现在呢？

    苏海深吸一口气，眼里亮得像星星：

    “既然要远航……”

    “那这船，就叫……”

    “星辰号！”

    星辰大海。

    才是他的地盘。

    他忍不住咧嘴一笑：“名字这玩意儿，还得看我苏海。”

    比苏小平那个“梅丽号”，强出八条街！

    手续全办完，剩下就等首航。

    家里的酒席散了，饭桌边只剩自家人。

    苏海点上一支烟，扭头问林爷：“最近风向咋样？靠谱不？”

    林爷叼着根“和天下”，冲爷爷挑了挑眉，慢悠悠吐出一口烟：

    “这几天天气稳得一批。”

    “我今早还专门问了村口的黄婆子。”

    “初五、初八、十三，都是好日子。”

    爷爷嗑着旱烟管，瞥了一眼林爷嘴里的烟，冷笑：“初五不就是明儿？”

    林爷一拍大腿：“对啊！明儿就最好！”

    “初五出门，天时地利人和，哪个日子比得了？”

    苏海点头：“行，那就定明天！”

    “二叔，你那边准备点吃喝带过去。”

    他看了眼表，下午四点多，眉头皱了：“可这会儿买猪牛羊头……怕是赶不上。”

    初五是黄道吉日，村里谁家不图个好彩头？屠宰点早就被订光了。

    但林爷压根不慌。

    他慢悠悠把烟夹在手指间，一脸“你太天真”：

    “海子，别愁。你爷爷跟隔壁王大妈，有交情。”

    此话一出，全屋人齐刷刷转头，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怼到爷爷脸上。

    “……隔壁村？”

    “王大妈？”

    这俩词一凑，剧情直接拉满！

    谁家老人没点年轻时的瓜田李下？

    众人眼神直勾勾的，恨不得当场扒开爷爷的衣领看有没有恋爱的痕迹。

    可爷爷面不改色，只慢条斯理磕了磕烟锅，伸手一巴掌，把林爷嘴里的“和天下”给掐灭了。

    然后淡淡一句：

    “东西，我来搞。”

    “都散了，各忙各的去。”

    “明天可是首航大日子，别在这儿当八卦精！”

    没人敢吭声了。

    虽一个个心里翻江倒海——隔壁王大妈？你爷爷真有戏？！

    但真没人敢问。

    新船首航，事多着呢。

    “海平号”上所有渔具，鱼篓、鱼框、增氧机，一件都不能落下。

    不是说“星辰号”没配，而是——东西多点，心才安。

    还有吃喝。

    远洋不比近海，一趟跑两三天都正常。

    淡水、泡面、火腿肠、榨菜、咸菜疙瘩，全得塞满。

    被褥枕头也不能少——虽然船舱有空调，冷热随心，但睡得踏实比啥都强。

    东西一样样往船上搬，天早就黑透了。

    一天忙活下来，腰都快断了。

    可苏海坐在船头，看着满舱灯火，心里却暖得像刚喝下二两烧酒。

    明天，星辰号，出海！

    晚饭一吃完，大伙儿就钻被窝了。

    出海赶早，早就是家常便饭。

    不睡够，明天根本扛不住。

    所以，早睡，没得商量。

    ……

    星河没辜负熬夜的人，

    更没辜负这艘“星辰号”。

    凌晨三点，码头上人已经堆满了。

    除了来送行的爷爷和丽婶，

    连苏家村好几个平日里不露面的村民，也都挤过来了。

    多少年没见着大渔船启航了？

    这回，全村人都憋着一口气——好事，真真是好事！

    不光是渔民们，连何燕青和赵开德也来了。

    两个老主顾，压根没打招呼，自己就蹲在码头等。

    听说“星辰号”要首航，天还没亮就摸过来了。

    苏海还从赵开德那儿听说了件事：

    之前何燕青嘴上说不收那条黄花鱼，背地里，还是把那条八斤三两的野生货给吞了。

    苏海一听，心下了然——就是那天自己钓上来的那条。

    也正因为这个，两人才一块儿凑过来送行。

    话里话外，一点火药味都没有，反倒热络得像亲戚。

    寒暄几句，时间也到了。

    “吉时到！”

    “上香！放炮——！”

    村里的老族长一嗓子吼出来，

    苏海立马掏出早已摆好的三根香，划了火柴点上。

    旁边一帮人早等着呢，一见信号，哗啦啦全点着了鞭炮。

    十八挂万响鞭，齐刷刷炸开！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可苏海面不改色，手一甩，香火灭了，一缕青烟悠悠飘起。

    他低头，对着神位，三拜。

    香稳稳插进供桌前的香炉里。

    他一转身，带着人，登船。

    这时候，鞭炮还在噼啪炸着，没停。

    就在那漫天红屑里，

    “星辰号”缓缓启航。

    “呜——”

    汽笛一响，码头炸了锅。

    “哦——！”

    “起航啦！！”

    人群喊得震天响。

    爷爷叼着旱烟，眼角湿了。

    他想起了好多年以前——

    自己也是这么从这儿出发的。

    身后是全村人的目光，眼里全是盼头。

    今天，轮到苏海了。

    一样的港，一样的海，一样的人。

    只是，这娃，比他当年走得更远。

    “哈哈！好！”爷爷笑得直拍大腿，“太他妈好了！”

    这一笑，引得四周人都往他这边瞅。

    福贵最耐不住，偷偷蹭过来，压低嗓子问：

    “苏老头，今早我可是瞧见你从王大妈家溜出来啦——是不是干了啥见不得人的事？”

    爷爷脸色一沉，烟杆子立马扬起来：

    “你个死福贵，嘴巴放干净点！别损我老脸！”

    “哎哟我的天！你这烟杆子都快砸我脑门上了！”

    ……

    汽笛一声接一声，

    “星辰号”慢慢超过了停在远处的“海平号”。

    镜头里，

    二十三米的“海平号”，

    四十八米的“星辰号”，

    一前一后，隔海相望。

    像是传承，又像是托付。

    你走过的路，我替你接着走。

    两船并排时，苏海和老船长碰了下拳。

    没说话。

    但都知道——

    首航，正式开始了。

    ……

    “哥！这船也太大了！”

    “咱们房间居然有空调！卧槽！太爽了！”

    一上船，苏小平就撒了欢。

    这儿摸摸，那儿瞅瞅，像进了新玩具店。

    到处都新鲜，哪儿都想去钻。

    尤其发现自家舱房比之前大了三倍，差点跳起来转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