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三千九一斤！

    “走！快去看看！”

    人堆里一嚷，立马哗啦啦全涌了过去，脚底生风，连鞋都差点踩飞。

    ……

    “赵总！收不收？新鲜的野大黄花！刚上岸！”

    李二狗拎着条蔫头耷脑的鱼，拦住赵开德，满脸堆笑。

    赵开德瞄了一眼，连脚都没停。

    “这鱼都馊了，你还好意思卖？”

    “真想出手，找我助手，两千块，拉走。”

    李二狗当场愣在原地：“两…两千？？”

    他嗓子都炸了：“你逗我呢？这可是野生大黄花！整个港口就我捕到过！你去问问，谁还有这运气？过了这村真没这店了！”

    赵开德听完，直接笑出声：“没人？”

    他抬手一指：“看见那船没？”

    “船上堆的，不是几千斤——是几千斤活蹦乱跳的野生大黄花。”

    “一条条跟金条似的，还在水里扑腾！”

    李二狗整个人僵住。

    脑子里嗡嗡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几千斤？活的？那得值上千万啊！

    现在这行情，出海一趟能挣个万就烧高香了，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个千万大户？

    他死活不信，咬牙跟着人群往船上冲。

    可一踏上甲板——

    好家伙！

    眼前全是金光！

    密密麻麻的大黄花挤在水池里，鳞片闪得人睁不开眼，一条条尾巴甩得水花四溅，五米开外都能溅到人脸上！

    哪像他手里那条半死不活、像条咸鱼似的！

    “我的天爷啊——！”

    李二狗嗓子都变了调：“这…这真是大黄花？？”

    “几千斤！！全野生的？？”

    “这哪是打渔啊！这是挖金矿！！”

    旁边人群也炸了锅：

    “我靠！全是野生的？！”

    “这品相，至少两千六一斤？”

    “你逗我？这都三斤往上的，单价三十六！”

    “三十六？！你是把银行搬船上了？！”

    “这哪是鱼，是会游的金疙瘩！”

    所有人目瞪口呆，舌头都打结了。

    福贵也傻了，半晌才回神：“等等…你刚说三斤以上的三十六？”

    那人点头：“对啊。”

    福贵愣住，顺着视线一瞧——

    甲板角落里，躺着一条大得离谱的黄花鱼。

    身子快一米长，胖得像条金灿灿的枕头！

    “我的老天——！”福贵一嗓子吼出来，“这玩意儿得值五六万？！”

    话刚落地，一直没吭声的赵开德，缓缓吸了口气。

    他找苏海要鱼，本来图的不是卖钱。

    开分店要面子，得拿得出压得住的货。

    上次苏海送的帝王星斑，十几斤重，他当镇店之宝供着。

    这次，这条大黄花——

    正好。

    另一边，何燕青眼睛也没挪开。

    这么多鱼，他不可能全拿，但最大的那条…必须争！

    两人眼神一碰，心照不宣。

    谁都没说话，可谁都知道：冲它去！

    苏海这才开口：“鱼看够了？”

    “赵总、何总——”

    “你们什么价？”

    话音刚落。

    “十万！”

    赵开德率先开口，干脆利落。

    “十一万！”

    何燕青紧跟着喊，不带一丝犹豫。

    两句话，炸得整条船都安静了。

    大伙儿全傻了，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

    “啥玩意儿？十万？十一万？”

    “一筐鱼能值这么多？”

    “逗我呢？”

    “那条鱼是金子做的？”

    福贵他们几个渔民面面相觑，脑袋里跟塞了浆糊似的，完全搞不懂赵开德和何燕青在玩什么把戏。

    可苏海一听，心立马亮了。

    他手指一指水池里那条最大、最晃眼的大黄花，嘴角一扬：“哎哟，二位一上来就锁定了这条‘老大哥’啊？”

    话音没落，他直接弯腰，双手一抄——

    “嚯！”

    那条足足九十多厘米长、膘肥体壮的大黄花，被他跟拎小鸡崽儿似的，单手抱了出来！

    水花四溅，全场寂静。

    那鱼身上的鳞片在太阳底下泛着金光，尾巴一甩，带起一股子腥咸味儿，可那气势，真跟龙王亲儿子似的。

    人群“嗡”地一下炸了。

    “我草！一条鱼十万？！”

    “不是说笑？这玩意儿比我家车还贵！”

    “卧槽，我这辈子没这么震惊过！”

    “牛逼！真·牛逼！除了这个词儿，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渔民们张着嘴，像一群刚被雷劈过的鹅。

    福贵他们几个更是一脸懵：这鱼……真能卖这么多？

    李二狗站在边上，手里的大黄花蔫了唧的，跟条咸菜似的。他瞅瞅自己这条，又瞅瞅苏海手里那条，脸一下就白了。

    早知道……早知道他就赶紧卖了！

    至少一万块稳稳到手。

    可现在呢？

    他这破鱼连个零头都够不上，还拿什么跟人拼？

    心里一酸，眼泪都快下来了。

    完了，只能硬着头皮去求赵开德：大哥，我那条……你还收不收？两千块，行不行？

    ……

    “十一万五！”

    “十二万！”

    何燕青嘴一咧，又往上蹦。

    赵开德牙都快咬碎了，一拍大腿：“何总！你真没完没了是？这条鱼，是我分店的镇店之宝！我不买，我招牌就砸了！”

    “十五万！我出十五万！”

    全场安静。

    十五万？！买一条鱼？！

    这价格一出，空气都凝固了。

    可何燕青呢？她慢悠悠一笑，轻飘飘一句：“镇店之宝？不好意思，我鱼缸还差一条压轴的。”

    她眼睛都没眨：“二十万。”

    “……”

    赵开德差点原地暴走。

    拿二十万买条鱼当装饰？！

    这女人是把钱当纸烧吗？

    他有钱，但不傻！

    真这么花，老婆非得把他送进精神病院！

    他憋了半天，一跺脚：“……行，何总，我认栽！”

    可他又补了一句，眼神瞪得跟铜铃似的：“不过下回，你别想再捡便宜！”

    何燕青听见了，嘴角一勾，笑得跟他家后院那盆开了二十年的老山茶一样——又美又瘆人。

    赵开德心头一紧。

    怎么……怎么有点不祥的预感？

    “等……”

    他刚张嘴。

    何燕青已经噼里啪啦开口了：

    “一斤到两斤，一千八一斤！”

    “两斤到三斤，两千六一斤！”

    “三斤到四斤，三千九一斤！”

    “四斤到五斤……”

    她根本没停，嘴跟机关枪似的，一串数字像泼水一样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