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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正是“海平号”!

    说完还捏着鱼翻来覆去看,发现鱼活蹦乱跳才松口气。

    苏小平傻站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亲儿子,还不如一条鱼?

    “二叔,够了啊!”苏海皱眉,“鱼是值钱,可咱这船上堆的全是,急的是分拣!”

    “林爷,搭把手!”

    众人立刻动起来。

    大黄花这东西,活着到岸和死了上秤,价格差一倍都不止。

    必须分大小,分等级,一个个丢进船上的活水池里,再开增氧机,让它们喘气儿。

    渔船调头,返航!

    海风呼啸,船速全开。

    等最后一尾鱼进池,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三点半。

    苏海拍了两张照片,分别发给赵开德和何燕青,群里一句话没说,转身就钻进舱。

    累得眼皮都抬不起来,头一沾枕头,鼾声就响了。

    ……

    天,亮了。

    苏海一骨碌坐起来,脑袋还有点懵。

    枕头底下,手机震得跟抽风似的,“嗡嗡嗡”响个不停。

    他摸出来一瞅——何燕青。

    “喂,何总。”

    “苏船长!你凌晨发那张照片……真是大黄花???”

    电话那头,何燕青声音都岔了,跟吃了十斤辣椒似的。

    大黄花啊!不是那种菜市场蔫了唧的养殖货,是野生的!金身子,火眼睛,一斤顶三万的那种!

    他发来的那张图,一筐子全是!密密麻麻,堆得跟小山一样。

    好几条个头大的,看着就得七八斤!这哪是打渔,这是捞金条!

    何燕青干这行十多年,头一回见这么豪横的出货。

    “是大黄花,没跑。”苏海懒洋洋回,“估计还有三个多小时靠岸。”

    “照片我顺便也发给赵总了。”

    电话那头,突然静了两秒。

    “赵……赵开德???”

    “对,就是他。”

    “他不是上个月刚开了家分店?特地找我订过一船大黄花,这回我也顺口提了句。”

    何燕青喉咙发紧。

    原本以为,这单稳稳是自己囊中物。没想到半路杀出个赵开德?

    以前的赵开德,她压根不带正眼瞧。小打小闹,就配在码头吆喝两嗓子。

    可最近这人傍上了大金主,手底下车队都换了三轮了。背景硬了,胆子也肥了。

    现在怎么办?等?等也得等得聪明点。

    三个小时,足够她安排了。

    “行,那我等你到港。”她嗓音一沉,语气里多了点火药味。

    “好嘞。”苏海挂了电话,嘴角没憋住,翘起来了。

    刚放下手机,又一通响。

    果不其然,赵开德。

    语气一模一样,先震惊,再试探,最后直奔主题——多少钱?

    苏海也跟他一样,把何燕青的名字甩了过去。

    电话挂断,他靠回床头,盯着天花板笑。

    今晚这港口,怕是要打起来喽。

    ……

    中午,太阳晃得人睁不开眼。

    码头上,船陆续返港,柴油味混着咸腥气,飘得满街都是。

    渔民们一堆,蹲在岸边晒太阳,边抽烟边吹牛。

    “哎哟我滴娘哎——大黄花!真·野生的!”

    一个穿花衬衫的汉子提着条金光闪闪的大鱼,满场转圈,跟中了彩票似的。

    李二狗,隔壁村的活宝,上午钓上这条鱼,兴奋得差点上天。

    不显摆?那等于白干!

    他一路从自家码头晃到这边,逮着人就举鱼:“瞅瞅!这玩意儿!一斤五千!我这条三斤多!三万八啊!”

    头一遍,大伙儿还羡慕得直搓手。

    毕竟,野生大黄花,那是海里的黄金。

    第二遍,有人咂嘴:“啧,真能折腾。”

    第三遍,福贵火了。

    “李二狗!你他妈脑子进水了?!”

    “一条鱼翻来覆去秀八百遍,你当自己是抖音网红?!”

    “从南码头溜达到北码头,你还晃了三趟!我耳朵快烂了!”

    苏家村的人立马帮腔:

    “一条鱼有什么了不起?等我们家海子回港,让你见识什么叫‘鱼山’。”

    李二狗立马炸毛:“你们酸了?这可是水里金条!知道一斤多少钱吗?五千!我这条三斤半!算你四万!你们全村渔船凑一块,能捞出这么一条?”

    他还比出三根手指,在阳光下晃得贼亮:“四万块!你们做梦都梦不着!”

    “苏海?那破船长?呵,他能钓条带鱼都算祖坟冒青烟!”

    福贵一口唾沫啐地上:“你这破鱼,三千块都没人要!骗鬼呢!”

    “就是!不如拿去腌了,当腊货卖!”一群人笑得前仰后合。

    李二狗梗着脖子,一脸不服:“笑话!真想卖?分分钟有人掏钱!你们就是眼红!”

    话音刚落——

    “吱——”

    两辆豪车,一前一后,稳稳刹在码头边上。

    一辆是纯黑的本田gl8,另一辆是香槟金的埃尔法。

    车门一开,两人下来。

    一个秃顶假发戴得贼不自然,穿西装的,是赵开德。

    另一个穿紫色连衣裙、外搭米色小坎肩,妆容精致得像要出席晚宴的,是何燕青。

    福贵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扯着嗓子喊:

    “二狗!快看!海凤楼的赵总,还有全市最顶的海鲜大亨——何总!”

    “你要是能把这条鱼,卖给他们俩,一人一口价,你今天就是港主!”

    李二狗一看,腿都软了半截。

    赵开德?何燕青?

    那可是报纸上见过的人物!

    可他低头看看手里金灿灿的鱼,心里突然一横:

    “要是真卖成了……算我牛?”

    福贵咧嘴一笑:“算你祖上积德,福报都快炸了。”

    李二狗一拍大腿:“那咱说好了!”

    拎着鱼,昂首挺胸,大步往前走。

    身后,一个老渔夫小声问福贵:

    “我说老福……这俩大佬,咋这时候来?……”

    福贵摆摆手:“我哪懂这个?”

    话音刚落——

    “呜——”

    远处海面骤然响起一声悠长汽笛,震得空气都颤了两下。

    一艘渔船缓缓靠岸,船身斑驳却气势十足——正是“海平号”!

    福贵眼珠子一亮,直接扭头看向几步外的赵开德和何燕青:“哎!海子这回肯定捞了大鱼!”

    一听这话,周围人全精神了。

    可不是嘛!

    这俩老板刚到码头,船就进港。

    难不成是来遛弯儿的?总不能是凑巧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