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三千都有可能！

    没过几分钟。

    赵开德火急火燎冲进门来。

    ‘苏海到了？’

    服务员一愣，‘在里头呢。’

    赵开德一听，猛吸一口气，抬手就推开了包间门。

    人还没进去。

    外头的服务员就听见他满嘴热情：

    ‘苏船长！您可算露面啦！’

    ‘底下人刚报信，我才晓得您大驾光临！’

    ‘没亲自接您，是我的疏忽！’

    ‘自罚三杯，必须的！’

    几句客套话说完。

    苏海和赵开德一块儿出了包间。

    把苏小平一个人撂在屋里，敞开肚皮狂造。

    ‘赵总，给您带了点心意。’

    苏海领着赵开德走到长城炮车尾箱前。

    掀开盖子——

    一只氧气泵正咕嘟咕嘟吐泡，水池里那条黄帝星斑活蹦乱跳，通体红艳艳的，跟过年挂的灯笼似的。

    赵开德一眼盯住，眼珠子差点掉进去。

    ‘黄帝星斑？！’

    ‘苏船长，您这手气绝了啊！’

    ‘这种鱼都能捞着？’

    苏海笑笑，‘我看它红彤彤的，挺应景，刚好配您新店开张。’

    ‘刚才进门瞄了眼您水箱里养的东山，那小身板儿……实在撑不起场面啊。’

    话一出口，赵开德脸都热了。

    ‘苏船长，唉，不是不想摆硬货，是兜里没底气啊！’

    苏海咧嘴一笑：

    ‘行，这条鱼送你了。’

    ‘勉强够格镇场子？’

    赵开德立马点头如捣蒜，‘够！太够了！’

    ‘有了它，我脸上立马有光！’

    ‘左边放这条红的，再弄条金灿灿的摆右边！’

    ‘红红火火，招财进宝！’

    ‘苏船长，您看咋样？’

    赵开德笑眯眯瞅着他。

    苏海一看这表情，心说：准没好事。

    ‘赵总，咱不绕弯子——有啥事，直说。’

    ‘别扯那些虚的。’

    赵开德挠挠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

    ‘那个……您看，能不能帮搞条野生大黄鱼？’

    苏海当场一怔。

    ‘野生大黄鱼？’

    ‘赵总，我是打渔的，不是养鱼的。’

    ‘不是你想吃啥，我就能网到啥。’

    ‘这道理，您懂？’

    赵开德忙不迭点头，‘懂懂懂！’

    ‘一条五万，我收！’

    苏海拍拍额头，‘我说的是钱的事儿吗？’

    ‘你给十万，我也捞不上来啊！’

    赵开德又点点头，‘那——十万一条，我收！’

    ‘得嘞。’

    ‘跟你聊天真费劲。’

    苏海彻底服气了。

    他图的是那点鱼钱？

    扯淡！

    ‘赵总，我要是能多弄几条，你也照这个价收？’

    苏海盯着他问。

    赵开德一愣。

    几条？

    好家伙，这是要拖一船回来啊！

    他咽了口唾沫，脱口而出：

    ‘苏船长，您放心！多少我都包圆！’

    ‘要是何燕青也来抢呢？’

    苏海话音刚落，赵开德顿了顿。

    ‘抢就抢！’

    ‘这回，我有人撑腰！’

    听这话，八成是拉到靠山了。

    ‘行，那就这么定了。’

    ……

    酒足饭饱散席。

    苏小平摸着滚圆的肚子，拎着经理赔罪塞来的本地特产，心满意足钻进车里。

    跟着哥出来混，果然不白来。

    嘴巴享福，手里还顺走一堆好东西。

    这种局，他愿天天赴！

    ……

    回到家里。

    苏海把二叔和林爷叫到一块儿。

    答应了赵开德，这次出海肯定跑得远。

    该备的，一样不能少。

    油加满、米面装够、换洗衣服打两包、被褥铺盖卷整齐……

    不打无准备的仗。

    第二天凌晨，天还是黑黢黢的。

    爷爷和丽婶站在码头边挥手送别。

    ‘海平号’一声长鸣——

    启航！

    ‘呜——’

    汽笛响彻海面，渔船破浪而出。

    这趟跟以前不一样。

    航程估计得拉得老长。

    刚驶离海岸线。

    ‘哎哟——肚子绞着疼！’

    苏小平举着手机嗷了一嗓子，扭头就往船舱钻。

    苏海瞧见，笑着摇头。

    又躲舱里打游戏去了。

    他转过头，望向旁边的林爷。

    林爷正嘿嘿乐呵，从裤兜里慢悠悠掏出一包深黑色烟盒。

    上头印着仨字：和天下。

    上回出海赚了一千五百万，苏海没亏待干活的人。

    苏小平换了新手机。

    林爷呢？直接升级口粮。

    眼前这包，就是刚拆封的。

    ‘林叔，赏根烟抽抽！’

    船舱窗边，二叔探出头吆喝。

    林爷听见，转身就走，装没听见。

    ‘没有！真没有！’

    说完，自己抖出一根，咔嚓点上。

    深吸一口，慢慢吐出一串白雾。

    ‘哎，海子啊——’

    ‘这和天下，真是叼！’

    ‘一口下去，浑身舒坦！’

    咧着嘴，乐得眼睛都快眯成缝了。

    林爷这辈子爱的事儿没几样。

    喝两口。

    抽一杆。

    早些年手头紧，出海打渔都填不饱肚子。

    那会儿的酒是兑水的，烟是捡别人扔的烟屁股凑的。

    如今跟着苏海跑船，收成翻了好几倍。

    工资还没见着影儿呢，

    可这烟酒一换——全是真货、好货、上档次的！

    林爷心里早就美透了。

    钱？有这口福气，谁还惦记那点零花钱？

    “嘶——呼——”

    他嘬一口，再缓缓吐出来，舌尖还咂摸着余味。

    “舒坦！”

    整个人松快得像晒足了太阳的老猫。

    船舱里，二叔摇摇头，直叹气。

    林爷人没得挑，就是护食得很。

    偷摸顺他一根烟？能记你十年。

    上次吃火锅，顺了他一支，到现在还念叨呢……

    没救了！

    苏海瞧见这一幕，嘴角一翘，笑得挺淡。

    他为啥非拉着大伙儿一起出海？

    单干？当然也能干。

    可一个人划船、撒网、收货，闷得慌啊！

    现在这样多好——你喊我应，我逗你笑，边干活边吹牛，热热闹闹把鱼捞上来。

    这不是乐呵？这不是痛快？

    至于分红多少、给林爷发啥口粮……

    图个啥？

    就图大伙儿高兴！

    人活一世，图的就是个开心劲儿。

    他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一边晃悠到了望台。

    往椅子上一坐，眼睛牢牢盯住海面。

    就这么看了足足俩钟头。

    这次出海，目标明确：逮大黄鱼！

    前阵子抓过它表兄弟——小黄花。

    模样差不多，味道也像，可身价差得离谱。

    野生小黄花，一斤顶多二十来块；

    野生大黄鱼？

    起步一千！

    个头大的，两千、三千都有可能！

    信不信？

    一条鱼卖几万块，不是唬人，是真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