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船上能随便上人

    “到喽到喽！”

    “走走走，快去看看！”

    “别瞎挤啊！人家何总可是来跟海子谈生意的，船上能随便上人？”

    一个白胡子老伯往前一步，伸手拦住了跃跃欲试的人群。

    大家抓抓后脑勺，立马反应过来——热闹要凑，正事不能耽误。

    纷纷自觉让开一条道。

    何燕青朝大伙儿微微点头，笑得挺真诚。

    然后抬脚上前。

    几乎同时，苏海也迎了过来。

    “何总，请您先上船。”

    “林爷，麻烦您照应下乡亲们。”

    “二叔、小平，跟我搭把手，干活儿！”

    几句话工夫，人手就分好了。

    林爷叼着烟，慢悠悠踱到船边。

    他是村里的老把式，熟面孔见一个认一个。

    挨个递烟，边点火边唠：“哎哟，王哥你也来了？今儿可算赶上好戏咯……”

    他这一开腔，乡亲们立刻围成一圈，听得眼睛发亮。

    那边林爷说得唾沫横飞，这边苏海已领着何燕青进了船舱。

    老规矩——先验货。

    “吱呀——”

    舱门一推，眼前豁然一亮。

    一只超大活水箱，哗啦啦荡着红影子——正是活蹦乱跳的皇带鱼。

    氧气泵呼呼供着气，鱼身泛着油亮光泽，尾巴甩得欢实，一看就是刚离水没多久。

    水箱旁边，是整整齐齐堆成小山的冰鲜仓。

    里头码得密密麻麻，全是花面东星斑，十几吨，条条饱满，鱼眼清亮，鳞片闪着银光。

    角落里，还有一筐筐小眼油带，油润润、滑溜溜，新鲜得直冒凉气。

    看着这满满当当的一船好货，

    何燕青嘴角一翘，怎么压都压不住。

    “苏船长，真行家啊！”

    “这些货，哪一样拿出来都不简单！”

    “小眼油带、花面东星斑……”

    “再瞧这活生生的皇带鱼——嚯！”

    她咂了咂嘴，轻轻摇头。

    心底其实早就翻江倒海。

    虽说电话里听苏海提过，但她还是没料到这么硬核。

    缓了两口气，把心跳摁回去，她才开口：

    “苏船长，咱合作不是一次两次了。”

    “客套话不多讲。”

    “小眼油带，80一斤；花面星斑，156一斤；”

    “至于这皇带鱼……”

    “我出346一斤！”

    一听这个价，苏海一点没犹豫，直接点头。

    谁不知道渔船卖货，向来是人多货多、价就往下掉？

    市面上80块的油带，被压到五六十一斤，太常见了。

    可何燕青这回，一分没砍，原价照收。

    对苏海来说，这笔买卖，已经赚翻了。

    对她来讲，其实也赚得稳稳当当。

    苏海笑着伸出手：“合作愉快。”

    何燕青听了，嘴角微微往上一翘。

    “咱这事儿，就算敲定了！”

    两人伸出手，握得挺实在。

    价格也当场定死，一分钱不磨叽。

    价谈妥了，立马开始过秤。

    公平秤抬出来，两边各派一个信得过的人盯场子。

    鱼一条条上秤，扒掉鱼鳞刮净肚，再把净重全加起来。

    等总数一出来，双方对了一遍数字。

    分毫不差，秤杆子压得稳稳当当。

    苏小平掏出计算器，“噼里啪啦”按了一通，张嘴就报：

    “小眼油带——斤，每斤80块，合计148万8720；”

    “花面星斑——斤，每斤156块，算下来388万2840；”

    “皇帝星斑——斤，每斤346块，足足1032万8100！”

    “加一块儿……”

    “1569万9660整！”

    最后一个零刚落地，现场一下子安静了。

    刚才还围在林爷身边说笑打趣的乡亲们，全僵住了。

    “啥？再说一遍？”

    “一、一千五百万？！”

    “天呐！出海一趟，真拿回这么多钱？！”

    “我滴个乖乖！”

    “这就是苏海的本事？”

    “活到六十多岁头一回听说——原来靠海吃饭，也能富得冒油啊！”

    大伙儿你一句我一句，嘴巴都合不拢。

    1569万这个数，像块巨石砸进心窝。

    谁都不敢信。

    别说1500万了，平时跑一趟海，能挣1500块，都能乐呵半天。

    可苏海呢？直接翻了一万倍！

    这也太离谱了！

    有人叼着林爷顺手递来的中华，蹲在地上直挠后脑勺。

    心里嘀咕：咱和苏海不都一样？一个脑袋、两只胳膊、两条腿……

    咋他捞一网就顶别人干一辈子？

    跟这群满脑袋问号的村民完全不同的是林爷。

    他美滋滋吸着烟，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这一趟，纯利润一千五百多万！

    苏海不得意思意思，给他换个新饭碗？

    林爷正盘算着往后吃啥好菜呢，

    何燕青已经麻利地给苏海打款。

    手机提示音“叮咚、叮咚”连响。

    大概五六分钟工夫，

    十五百六十九万，一分不少，到账！

    “苏船长，那我先撤啦！”

    何燕青打了声招呼，坐上车走了。

    她那辆埃尔法刚开走，后头紧跟着五辆冷链车。

    特别提一嘴——这次带来的车里，有两辆不是普通冷柜，而是活水运输车。

    车厢里是大水池，还带着供氧泵，鱼活蹦乱跳运到千里之外都没问题。

    等人都走光了，

    苏海招呼大伙儿来分鱼。

    这些天，乡亲们天天往他家跑，帮着盖房、搬料、砌墙。

    那份热乎劲儿，就跟自家事儿一样上心。

    盖出来的屋子，结实得很，风吹雨打都不晃。

    临走时每人拎几条鱼回家，脸上全是笑意。

    一边道谢，一边心里盘算：明早是不是该再早点来帮忙？

    ……

    第二天一大早，

    苏海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眯着眼摸枕头底下，一把抓出手机。

    一看屏幕——赵开德？

    他眨巴两下眼，赶紧接通。

    “赵总，早啊！”

    “苏船长醒了？”

    “我新店今天开张，方便的话，来喝杯茶？”

    电话那头声音挺亮，一下子把刚醒的苏海喊精神了。

    新开张？

    还真有这么回事儿。

    前两天听何燕青随口提过一嘴。

    只听说要筹备分店，没想到这么快，门都挂上招牌了！

    惊是真惊，但人肯定得去。

    苏海一口应下：

    “行！你把地址和时间发我微信，我准点到。”

    “还得捎点见面礼！”

    一听这话，赵开德那边马上摆手：

    “你能来，我就烧高香了！礼物真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