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心里全是甜。

    他哥也是，带谁不行，偏把他爸请上船。

    结果呢？全程被盯梢，连闻鱼腥都得报备！

    苏小平叹了口气，咽了口唾沫，老老实实蹲下扒鱼。

    十几吨鱼堆成山，分拣起来不轻松，可手上干着活，心里全是甜。

    “哥！你刚说啥？”

    “这网鱼能卖三四百万？！”

    一边捡鱼一边听说，苏小平当场愣住，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他晓得东星斑金贵，但到底多金贵？没概念。

    现在听苏海亲口一说——

    脑子“嗡”一下就炸了！

    这钱能干啥？

    买辆兰博基尼绰绰有余！

    市中心买套学区房，还能剩零头！

    普通人拿到这笔钱，立马退休躺平！

    存银行吃利息，一年十八万！

    摊到每月，一万五！

    就窝家里啥也不干，钞票自己往怀里蹦！

    你敢信？

    而这堆红鱼——就摆在眼前，湿漉漉、滑溜溜、活生生，全值这个价！

    苏小平咂咂嘴，刚才还想着清蒸还是煲汤，

    这会儿满脑子全是：

    买房、买车、环球旅行、奶茶自由、游戏皮肤随便氪……

    正当他美得冒泡时，

    最后一尾东星斑也滑出了网口。

    大伙儿一人搬个小马扎，围坐一圈，拎起鱼篓就开始挑拣。

    三四百万的货，干着都带劲！

    等靠岸一出手——

    二叔分红能落三十多万；

    林爷保底工资照拿，烟盒包装马上升级；

    连苏小平都能分到几千块零花钱！

    虽说不多，但一个月下来，随随便便过万！

    这岁数，这收入，打工人听了怕是要连夜改简历！

    所以啊，挑鱼这事本来挺枯燥，

    可人人兜里有数、脸上有光，

    哪还有累？全是喜！

    大伙儿咧着嘴干活，笑纹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更别说，苏海还拍板：等鱼分完，直接整一锅鲜鱼火锅！

    高工资+热汤+海风+夕阳——

    这日子，舒服得冒泡！

    大家撸起袖子齐上阵，

    才两个小时，鱼全分干净了。

    甲板上水迹未干，

    众人扫几下，抹一把，

    晚霞一照，金灿灿的。

    折叠桌“啪”一声支开，

    四张红凳子摆得整整齐齐。

    船舱里，二叔和林爷早挽起袖子，

    灶台前忙活得热火朝天。

    才十几分钟而已。

    两盘切得薄如蝉翼的鱼肉就端上了桌。

    紧接着，是那锅鱼头汤底。

    汤色浓白，像刚挤出来的牛奶，光是凑近闻一闻，嘴里立马泛起口水，鲜得让人直咂舌。

    拿这汤涮鱼片。

    那个味儿啊——简直没法形容，只觉得从舌尖一路爽到胃里！

    “来啦来啦！开吃啦！”

    苏小平在桌子边蹦高儿，激动得差点把筷子甩出去。

    这可是东星斑！

    肉质细嫩、鲜气冲天的东星斑！

    还活蹦乱跳刚离水不久呢！

    前一秒还在海里甩尾巴游荡，

    后一秒就在滚烫的锅里翻腾冒泡了。

    吃海货，图啥？

    就图一个“鲜”字！

    现在这一口，鲜得冒烟儿！

    绝了！

    大家坐下开动。

    鱼片丢进奶白汤里，三秒捞出。

    蘸上酱汁，塞进嘴里——

    鱼皮软糯弹牙，像果冻又带点嚼劲；

    鱼肉滑嫩紧实，轻轻一咬就化开，满嘴都是海风海浪的味道。

    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来。

    光是嚼着，人就幸福得眯起眼。

    苏海闭着眼，慢慢回味。

    那股子鲜味在嘴里炸开，一层接一层往上涌。

    真不是吹，这味道市面上根本找不到！

    你就算掏出八位数，也换不来这一口。

    老天爷对打渔人还算厚道。

    鱼一离水，鲜味就开始偷偷溜走。

    哪怕养在海水里，也撑不了几个小时。

    所以真正顶配的鲜，只有他们这群天天跟浪头打交道的人才能尝到。

    别人？

    甭管你是坐拥金山银山，还是开着私人飞机，照样没门儿！

    苏海摇摇头，挑挑眉毛，

    三下五除二干完一盘，顺手又夹起第二盘。

    船舱里堆着十几吨花面东星斑，

    大伙儿唯一发愁的，是肚子装不下，不是菜不够。

    一顿热乎乎、香喷喷的鱼火锅下肚，

    人人挺着圆滚滚的肚皮，瘫在躺椅上，望着海平线那边金红的落日。

    舒坦！

    踏实！

    苏海拍拍裤子站起来，溜达消食。

    “二叔，差不多该收工回港了。”

    “天快黑透了。”

    二叔点点头，手一推舵轮，船身轻巧地转了个弯。

    “呜——”

    汽笛一响，渔船掉头，稳稳往家开。

    甲板上收拾利索，大家也懒洋洋歇口气。

    苏小平脑门上贴着好几条纸条，正跟林爷斗扑克。

    林爷叼着烟，一手好牌接二连三甩出来，

    苏小平越看越不对劲，心里直嘀咕：这老头该不会暗中换牌了？

    苏海笑笑，没凑热闹，

    慢悠悠踱到船尾，靠着栏杆往下看。

    海水波光粼粼，鱼影穿梭。

    他一边看，一边盘算这次的收成：

    头一网捞的是小眼油带，个头不大但价钱不错，估摸一百多万跑不了；

    第二网就是刚才那堆花面东星斑，十几吨重，行情好点，三四百万稳稳拿下。

    加起来，五百万出头，往上再蹭蹭，六百万很轻松。

    这数字听着吓人，

    可苏海却有点意犹未尽。

    上回出海赚了一千一百万，

    这趟才六百万，差了一半还多。

    要是能冲破千万大关，那才叫痛快！

    当然，六百万对普通人来说，早够买楼买车奔小康了。

    可对苏海来说，还不够。

    他惦记着换艘更大的船。

    像“海平号”这次直接开到东沙群岛，

    跑那么远，才拉了两网——说明这片海域“肥”得不够。

    想捞大钱，得走得更远。

    帝王蟹、波士顿龙虾……

    这些名号响当当的顶级海产，他一样不想错过。

    所以，攒钱！换船！

    苏海眼神亮得像灯塔，

    死死盯住水面，仿佛下一秒就有金子冒出来。

    最好来一波大货！

    越大越好！

    这样，他的远洋捕捞梦，就能早点落地。

    ……

    船稳稳前行，天色一点点沉下去。

    海底下也开始“活”了起来。

    沙缝里窸窸窣窣钻出一只只螃蟹，探着钳子找吃的。

    它们白天躲沙子，晚上才肯露脸。

    随着螃蟹一出动，整片海域瞬间热闹：

    成群的小鱼游来游去，偶尔还有黑影掠过——那是鲨鱼、鲯鳅之类的大块头，专捡肥蟹当下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