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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消失无踪。
“成了哥!”苏小平激动得嗓子都劈了。
苏海点点头,心里有底。
这拨鱼群老实,不玩花活,直接平推就行。
他拎起对讲机:“二叔,慢点走,别急,稳住节奏。”
驾驶舱里二叔“嗯”了一声,方向盘轻轻一转,引擎声立马降了半调,船速像偷懒的猫,不紧不慢滑了出去。
苏海眼睛死死盯着水面,手一刻没松。
没过几分钟——
浮标猛地一抖。
就一下。
苏小平差点跳起来:“哥!咬上了!真咬上了!”
他盯那浮标,比盯对象还上心,眼皮都不敢眨。
苏海扫了一眼,嘴角一扬:
“收!”
话音一落,苏小平冲到收网机前,一拳砸在启动键上。
“嗡——”
钢缆嗡嗡转动,渔网一点一点被拽回水面。
林爷也没闲着,抄起一根拇指粗的麻绳,三两下缠好,咔哒一声挂进吊钩。
“滋——”
渔网猛地被拉出水面,水花炸得跟天崩地裂似的,银光四溅。
网太密,水太多,压根看不清里头是啥。
可谁在乎?
网一落地,苏海直接冲过去,一把抓住网底的拉绳——
“哗啦!”
网口一松,
黑的、白的、亮晶晶的一大片玩意儿,轰隆隆滚满了整个甲板。
萤火鱿。
每条也就七、八公分,通体雪白,身上一点一点小红斑,像是被谁撒了把会发光的彩虹糖。
个头小,可值钱。
野生的,哪怕冻成冰坨子,一斤照样二三十。
为啥?
因为真!没掺假!
街边十块钱三串的烤鱿鱼?全是泡药水的养殖货,嚼起来像塑料皮。
烧烤摊那叫鱿鱼干?那是泡了增白剂、加了胶质,硬往“鲜嫩多汁”上扯。
说白了,都是科技与狠活。
可“海平号”捞上来的,一根化学水没碰。
丢进火锅里,不洗不涮,下锅就香。
“哎哟!吹筒来了!”林爷眼睛瞪得溜圆,蹲那儿猛拍大腿,“这一网,最少十吨起步?!”
“吹筒”是老渔民的土话。
早年没机器,就拿带光的杆子往海里晃。
鱿鱼一见光,扑上来啄,一提杆,像吹筒子一样,“噗”地一串全上钩。
从那以后,大伙都管这玩意儿叫“吹筒”。
此刻,整片甲板亮得像开演唱会。
不是灯。
是满地的萤火鱿,随着浪晃,忽明忽暗,像谁把整片星空倒进船里了。
苏海听完林爷的话,一挥手。
“这算啥?热身都算不上。”
“再下一网。”
“全捞完,咱再分。”
林爷直接懵了:“还来?!”
苏海没看他,目光锁着黑黢黢的海面:
“底下还有,一茬接一茬,跟排队似的。”
林爷嘴张了张,想问,可看苏海那眼神,话吞回去了,转身抄家伙就干。
……
“哗啦——!”
又一网甩上甲板,水声砸得人耳朵发麻。
这已经是第九网了。
每网最少十吨,九网堆下来,一百吨往上跑。
苏小平直接瘫地上,胳膊抖得跟筛糠似的,哭爹喊娘:
“哥!真不捞了?我骨头缝里都冒油了!”
苏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别急,最后一网——干完,收工!”
“来了来了——最后一网,拼了!”他吼得嗓子都快劈了,声音在海风里砸出回响。
渔船缓缓挪动,渔网“咚”地一声沉进漆黑的海水里,像吞了整片夜色。
苏海也踩上甲板,抄起塑料铲子,跟大伙儿一起扒拉鱼。
这活儿看着不费劲:铲、倒、堆、冰。
可那一堆鱿鱼,堆得跟小山似的,人就得像被拧紧的发条,一动不能停。
太阳歪到西边,活儿才算干完。
大伙儿一屁股坐地上,连脚指头都不想动。
晚饭?没影儿。炉子凉得跟石头一样。
零食倒是管够,可乐随便灌。
“砰!”——几个罐子碰一块儿,气泡炸得噼里啪啦。
有人嚼鸡爪子,有人拿面包片当勺子,挖薯片吃。
连林爷都拆了个汉堡,油都滴到裤裆了,还拍张照发朋友圈:“今儿个,真上头了。”
中午吃的现捞的海鱼,油汪汪香得人想哭。
晚上啃的是泡面和火腿肠,齁甜齁咸,味儿跟塑料似的。
吃啥?不重要。
重要的是——累成狗,心里却甜得冒泡。
月亮一出来,海面就铺了层银箔,亮得晃眼。
苏海喊了声二叔:“叔,该回了,再耗下去,天都要亮了。”
二叔正啃着鸭腿,含糊应了声,麻溜地在导航仪上点了几下,路线搞定。
林爷抽完烟,靠在船边,拉着他侄子苏小平吹牛:“你叔我年轻那会儿,单挑三艘渔船,那叫一个横着走……”
苏小平听得眼睛发直,嘴巴张得能塞下整个蟹壳。
苏海笑着摇摇头,抱起一包薯片,溜到船尾,边嚼边刷系统经验。
刚升完级,下一次不知道啥时候。
但能攒一点是一点。
这透视技能,真不是闹着玩的——肌肉变壮不算啥,关键是脑子像开了导航。
以前找老虎斑,纯靠瞎蒙。
要不是靠这双“神眼”,哪能一眼就锁定那货?
想到老虎斑,他又想起那张报废的二号网。
那玩意儿被老虎斑一撞,当场裂成两半,跟纸糊的一样。
回去得瞅瞅能不能补,补不了,只能重买。
手工拖网?贵得离谱。
机器做的?捞两回就散架,比渣还碎。
纯手工的,便宜的七八千,贵的直接五万起步。
可那条老虎斑,早把网钱翻了三倍回来。
苏海心里盘算着:
“要是回去的路上,再来一条硬货……”
“这次出海,才算真·封神。”
他盯着海面,眼神跟雷达扫地一样,一寸寸不放过。
十几海里晃过去了,啥动静没有。
他刚想放弃:“算了,今晚就这——”
突然!
一道修长黑影从深水里“嗖”地蹿出,快得像道银光闪电!
三四十公分长,通体灰银,在月光下一闪,消失无踪。
苏海差点喊出来:“水蛇?!”
再定睛一看——
不对!
是海鳗!
又大!又活!滑得跟抹了油似的!
“来了来了——!!”他一把抄起对讲机,吼得船顶都要掀了,“全体注意!大货到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