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安装我们的客户端
离线下载无广告下载APP
终身免费阅读

第45章 今晚炖一锅

    林爷一狠劲推满操纵杆,钢缆“咯吱”一声,网刚浮出水面,船尾猛地一拐——

    “轰隆——!”

    “海平号”像条疯狗,硬生生在海面甩了个大圈!

    船身一歪,所有人扑向右侧,林爷屁股刚落座,安全带“嘣”一声绷得死紧,差点把他腰勒断!

    “草!吓老子一激灵!”他骂完,下意识去稳吊机。

    可刚伸手——

    “刺啦——!”

    一声脆响,像撕了块塑料布。

    网——破了!

    完了!

    林爷心一沉,烟差点掉地上。

    完了完了,网一裂,鱼全跑了!

    他认命地一叹,回头——

    “……”

    整片甲板,全是活蹦乱跳的老虎斑!

    大的小的,翻着白肚皮,鳞片在阳光下闪得跟镀了金一样,嘴巴还在一张一合,笑得贼欢。

    苏海和苏小平正蹲在吊机边上,冲他咧嘴笑。

    “林爷,您让让,这儿太挤,再待下去,怕被鱼咬死。”

    “嘿嘿,谢谢啊。”苏海笑得贼无赖。

    林爷张着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网不是破了吗?那鱼……

    怎么全上来了?

    他脑子直接死机。

    “咳咳!”苏小平挥挥手赶烟味,“你这烟赶紧掐了,熏得我眼泪哗哗的。”

    林爷低头,手里那根华子还在冒烟,烟灰掉了一地。

    他瞅瞅烟,又看看满地乱跳的鱼,彻底懵了。

    ……

    船舱里,二叔手稳稳捏着舵,眼睛盯着海面,嘴角压都压不住——

    笑得跟捡了百万大奖似的。

    网不是被鱼撑破的,是苏海故意等它快炸了,才猛地一扭船头!

    船身一拐,整张网像被甩出的飞盘,“哗啦”一下全腾空飞了起来!

    网是裂了,可裂缝在半空,鱼根本没机会逃回海里,全砸在甲板上,“啪嗒啪嗒”跳得跟过年放鞭炮似的。

    网破了?破得妙啊!

    一条没跑,全上岸了!

    二叔嘴角一翘,差点笑出声。

    这小子哪是捞鱼?分明在耍杂技!

    还特地在底网底下又加了一层,生怕漏了半条——心眼儿比蜂窝还密。

    换别人?船老大也好,老海把式也罢。

    碰上这么一大窝老虎斑,十个有九个只能干瞪眼:网拉不动,鱼又不能放,最后只能咬牙割网,眼睁睁看宝贝溜走。

    可苏海呢?偏不走寻常路。

    一脚把方向盘踹到底,船头“嗖”地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旋转!

    整艘船猛一扭,那满满一兜老虎斑,跟丢麻袋似的,噼里啪啦全砸在甲板上!

    听着好像就转个弯那么简单?

    可你真动手试试?那叫一个手心冒汗。

    网结实不?吊机拉多高?差半秒,鱼就“扑通”掉回海里,前功尽弃。

    还有那张2号网,真关键。

    老虎斑个头大,肉沉,4号网勉强能兜,可网眼一大,强度直接掉渣。

    网眼小?那就密,硬,扛得住!

    要不是这张2号网,早就裂成筛子了。

    再说吊机离甲板几米?甩的时候,差一毫秒,整网鱼都白搭。

    这些门道,普通人看一眼就头晕。

    可到了苏海手里,跟揉面团一样,顺手、干脆、一气呵成。

    你瞅瞅甲板上那些活蹦乱跳的家伙——鳞片亮得能当镜子,鳃一鼓一收,喘得可带劲儿了!

    这还不算答案?

    光是中等那条,卖七十八一斤都不带虚的。

    大个儿的,一百五起步,冲一百八都不成问题!

    这一网,简直是把钞票从海里捞上来了!

    二叔笑得满脸褶子,像刚蒸熟的核桃。

    ……

    吊机上,林爷叼着烟,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

    干了四十多年渔,头一回见人这么玩儿!

    把一网虎斑当保龄球甩上船?还他妈真给甩上了?

    他死死盯着苏海,嘴张了几次,愣是没挤出一句完整话。

    “海子……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可是一网全鱼啊!”

    “牛逼!真牛逼!”

    林爷猛拍大腿,连声叹。

    一边说,一边掰扯:网的拉力、船的惯性、吊钩高度、甩的角度……听得苏小平脑瓜子嗡嗡的。

    他原本还嘀咕:不就是拐个弯吗?有啥难的?

    等林爷唠完,他猛地一拍自己大腿:“我的老天爷!这么吓人?!”

    “哥!你咋整的?!”

    苏小平眼睛瞪得溜圆,跟见了外星人一样。

    苏海咧嘴一笑,轻描淡写:“哪想那么多?就是试试呗。”

    “成了,赚了。”

    “砸了?赔张网,不心疼。”

    嘴上说得轻松,心里早算得明明白白。

    自从透视眼升级后,他看东西就跟开了导航似的。

    问题一出现,眼睛一扫,脑子里就蹦出答案。

    这不是碰运气,是真看透了。

    转船甩鱼?对他来说,跟抬手拿遥控器一样简单。

    嗯……确实挺顺手的。

    他揉了揉后脑勺,笑得没心没肺。

    “行了,分鱼!”

    甲板上那一堆银光闪闪的战利品,他眼睛都亮了。

    众人立马撸袖子上手。

    老虎斑可不是普通鱼,牙口利得跟锯子似的,没手套一碰就开瓢。

    但不怕——谁没戴防割手套?胳膊裹得跟蚕茧一样,只要鱼头别钻进袖口,稳得一批。

    装备齐全,七手八脚干起来。

    满甲板的鱼,两小时不到,全分拣完毕。

    那条最大的,七八个人才吭哧吭哧抬进冷库,累得直喘粗气。

    众人瘫在椅子上,像被抽了筋。

    “我滴个娘诶,这玩意儿……怕不是有几百斤?”苏小平一屁股墩儿坐下,躺平得跟条晒干的咸鱼。

    那鱼大得离谱,吊机差点卡死。

    林爷点上一根烟,慢悠悠道:“一百斤出头,跑不了。”

    “现在这年头,这么大的虎斑,真不常见了。”

    “一条,少说也过万。”

    二叔刚调好自动驾驶,走过来,也点上一支,望着远处海面,声音低了点:

    “我上回见这么大条,是八岁那年。”

    “那时候,海里鱼多得能踩着走。”

    “一网撒下去,全是货。”

    他吸了口烟,沉默了会儿:“现在……真少了。”

    苏海听着,没吭声,笑了。

    “既然这么稀罕,咱不卖了。”

    “留着,今晚炖一锅。”

    他抬头看了眼太阳,太阳都快到头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