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但这身体，值了！

    虽然还没试透视，但这身体，值了！

    他套上衣服，一脚跨出舱门。

    天刚蒙蒙亮，估摸五点出头，东方泛着鱼肚白，太阳快爬坡了。

    他一路走到船尾，蹲下身子，脸几乎贴在甲板边沿，死死往下瞅——

    刹那间，漆黑的海面，像被掀开了黑布！

    水下清清楚楚，连石头缝里的螺蛳壳都数得清！

    明明天还没亮，海底却亮得跟白昼一样！

    苏海心头猛地一震——成了！

    以前看水，靠的是阳光，阴天就瞎眼。

    现在？半夜三点、乌云压顶，照样看得清清楚楚！

    视野也翻了倍——从前七十米，现在直接干到一百三十米！

    深海区，活脱脱变成玻璃缸，一条条鱼游得明明白白！

    这哪是升级？简直是开了上帝模式！

    好事！天大的好事！

    要是这时候，来一窝大鱼……

    那才叫完美！

    苏海瞪大眼，死死盯着水下，巴不得金枪鱼排队蹦出来，龙虾跪着磕头喊爹。

    好像老天爷真听到了——

    一道黑影“嗖”地从深水冲出，快得像闪电！

    扑向一只小虾，张嘴一咬——咔！

    虾壳碎成渣！

    苏海心头一颤：

    这鱼……大得离谱！体长超过一米，鳞片泛着幽蓝冷光——金带鱼！

    值钱！巨值钱！

    他正想再往深处瞅——

    突然，海底尽头，一片巨大的阴影，缓缓浮了起来。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像一场无声的黑潮，正悄无声息朝他们压来。

    黑压压一大片，忽然从深海翻上来。

    一条，两条……

    十条，百条！

    成千上万条鱼，跟发了疯似的狂游，挤得水都变了颜色，黑云似的铺开七八十米宽！

    苏海眼珠子一瞪，嗓子都劈了：“来了来了！真炸窝了！！”

    他一把抄起对讲机，扯着嗓子狂吼：“都别装死！快！动起来！！”

    船舱里，二叔一听，二话不说，“啪”地拉开警铃——

    “叮铃铃——！”

    正打盹的苏小平直接从椅子上弹飞起来：“真……真来货了？！”

    林爷叼着烟，咔嗒一声打火机响，烟头一燃，他猛吸一口，随手一甩，那点火星子直接甩进海里，人已经窜向甲板。

    “平子！2号网，给我放一百米！快他妈的！”

    苏海一脚踩住船沿，身子一倾，半边身子都探出了外沿。

    这回不是小鱼小虾，是海底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祖宗。

    网不放够深，连根鱼毛都别想沾到。

    苏小平一听，脚底像装了弹簧，嗖地就冲了出去，跑得比被狗追还快。

    整个渔船瞬间炸了锅。

    三号拖网“哐啷”一下砸进水里，马达轰隆一响，三秒不到，到位！

    “深度一百！稳了！”

    苏海一把抓起对讲机，嗓门劈裂似的喊：“叔！左转二十度！等鱼咬死，三台机子全给我干到爆！”

    大伙儿一脸懵，但苏海心里门儿清。

    这群玩意儿，滑得跟泥鳅似的，你慢悠悠扯，它们能把你船给遛翻了。

    二叔二话不说，记住了。

    “海平号”平时就开俩发动机，省油又稳当。但今天？不拼命不行了。

    三台，全开！

    这意味着啥？空船都能飙出二十五节！这船不是渔船，是海上火箭！

    人还没站稳，水下——动了！

    海面浮标猛地一抽，跟被雷劈中一样，疯狂弹跳，像要挣断绳子！

    “二叔！全速！快啊——！！！”苏海吼得嗓子冒烟。

    二叔手指一拍，按下启动键。

    “轰——！！！”

    三台发动机同时爆吼，船体猛一颤，所有人像被背后踹了一脚，屁股直接拍在甲板上！

    那股推背感，压得人胸闷！

    螺旋桨转得跟疯了似的，船尾炸出一整片白浪，整条船“嗖”地一头扎进海里，像离了弦的箭！

    拖网死死咬住水底那群畜生，硬生生带着它们往前狂飙！

    船身抖得像筛糠，铁链嘎吱作响，网绳绷得直冒火星，眼看就要裂！

    “海子！要崩了！网真要炸了！！！”林爷扯着嗓子喊，耳朵里全是轰鸣，说话全靠吼。

    可苏海一摆手，眼神冻得能结冰：“再撑两秒！”

    他看得明明白白——网旧是旧，但没散。鱼还没全进袋，这时候收，等于亲手把金山推下海！

    船疯跑不到半分钟——

    最后一尾鱼，咕噜一下，滑进网底。

    苏海大吼：“收网！关备用！动手！”

    “咔——！”

    三台机子齐停，船速骤降。

    收网机“兹——”一声尖啸，钢缆狂转，拖网像被十头牛拽着，一寸寸往回拉！

    “林爷！吊机！掐住两头！快！越快越好！”

    林爷一个箭步冲上吊机台，机械臂“嗡”地一响，铁爪死死卡住网口。

    吊机+收网机，双管齐下，拉得跟开挂一样！

    网从水下一百米，硬生生拽上来五十多米！

    海面——炸了！

    “哗啦——！！！”

    整片海像煮开了的火锅，鱼群蹦得跟过年放鞭炮似的，尾巴抽得水花四溅，白花花一片翻飞！

    天上直接下起了鱼！

    “哗——！！！”

    “噗通！”一条鱼猛地从水里蹦出来，甩尾又扎回去。

    那鱼半米长，一身土黄底色，布满棕斑——有的像条纹，有的像豆子，乱七八糟，但看远了，活脱脱一条披着鱼皮的老虎！

    “老虎斑！我的老天爷！是老虎斑！！！”林爷坐在吊机上，差点一头栽下去。

    老虎斑，深海霸王，一口能咬断铁丝，牙齿跟锯子似的。谁不知道石斑值钱？十个渔民九个懂。但能分清几十种石斑的？两个都算祖上积德。

    这玩意儿，皮厚胶多，美容圈里的黑金。野生一斤卖四十都算白菜价。这条快十斤的，破百？不够！要是来条二十斤的大爷，那价码不是按斤算，是按命估的！

    林爷捞了一辈子鱼，从没见过这阵仗！

    他眼晕，网里那条最大、快半米长的，怕不是快一百斤了？他手心直冒汗。

    可苏海压根没看鱼。

    “林爷！别看了！拉！赶紧拉！”

    “二叔！听我口令——180度！掉头！现在！”

    没人问为啥。船员们手底下全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