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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比亲兄弟还上心!

    “福贵,天还没亮就来抄家啊?”

    福贵搓着手嘿嘿笑:“早?咱早等一天了!后山早点清出来,咱不就能早点动土?你家盖房,比我们自家娶媳妇还重要!”

    爷爷乐得直拍大腿:“你们这些家伙,比亲兄弟还上心!”

    “不麻烦!真不麻烦!”福贵摆手。

    为啥这么卖力?

    昨儿那两麻袋鱼,卖了八千多!他们六个,一人分了一千三!

    那可是他们顶风冒浪跑五天六天才赚回来的!

    拿人钱,心就软。

    吃人嘴,手就勤。

    就算苏家不吭声,他们也早盘算着上门帮点忙。

    电话一响,福贵连粥碗都撂了,踩着露水就往这儿冲。

    这事在他们心里,比自家翻新灶台还重要。

    爷爷哪能让人白干?抄起铁锹就往后山冲。

    丽婶更没闲着,锅碗瓢盆叮当响,满院子香得勾魂——酸菜炖黄鳐、清蒸兰花蟹,油汪汪,滑溜溜,香气直往人肺里钻。

    请人吃饭,得有面儿!不能让人说咱小家子气。

    后山人一多,铁锹铁锄挥得跟下暴雨似的,土堆得跟小山包似的。

    苏海和二叔也挽裤腿上阵。

    人多力量大,活儿跑得比兔子还快。

    一天半,地基坑全挖好了。

    算下来,吃喝用人,可能比请包工队还贵。

    可乡下人图的不是这个。

    图的是蹲在土堆边上啃馒头,边嚼边唠嗑;

    图的是饭碗里浮着的那片鱼肝,烫得你直哈气还舍不得吐;

    图的是大伙儿笑得直拍大腿,眼泪哗哗流,却说不出为啥这么高兴。

    这钱,花得值。

    比金子还值。

    施工队一来,机器轰隆响,钢筋水泥堆得像小山。

    福贵他们呢?照样来。

    出海?十次有九次亏得裤衩都不剩。

    在这儿?天天有鱼有蟹管够,还能听苏海讲外头的新鲜事,比听书还带劲!

    划算!

    苏海一家人更乐得清闲。

    爷爷不用搬石头,丽婶不用蒸三十人的饭,全家人能喘口气,睡个囫囵觉。

    ……

    歇了四五天,地基差不多齐活。

    苏海他们也该走了。

    天边刚泛灰,海风凉得刺骨。

    “海平号”笛声一响,船头劈开墨黑的浪,像条入水的龙。

    福贵叼着烟,望着远去的渔船,转头问爷爷:

    “苏伯,这一趟……海子又满仓了?”

    他话音刚落,老张头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你这嘴是漏风的簸箕?闭上!”

    “这还用问?海子出海,哪次不是捞得船都快沉了?他那运气,纯属老天爷追着喂饭!”

    “我真想天天扒在船上不下来,捞一篓子算一篓子,管它卖不卖钱,光闻那味儿都醉人!”

    “咱们这破渔村,能养出个苏海,祖宗牌位都得镀金!”

    七嘴八舌的吹捧,像涨潮的浪头,噼里啪啦拍进爷爷耳朵里。

    他嗒嗒抽着旱烟,嘴角咧得跟开花的南瓜似的,笑得浑身抖:“行了行了,别光顾着吹牛皮,地基还等着浇水泥呢!今天必须搞定,别磨蹭!”

    一挥手,大伙儿立马转身往回蹽。

    刚到门口,丽婶早把饭摆好了——

    一锅热腾腾的兰花蟹海鲜粥,米粒糯得能拉丝,汤底黄澄澄泛油光,浮着一层蟹膏和鱼肝,亮得跟镜子似的。

    香气一飘,后山的鸟都差点掉下来。

    ……

    “海平号”上,一帮人是撑得打嗝才出的港。

    打鱼的不看钟,看天、看潮、看鱼星子。

    天一亮,鱼就该来上工了。这时候吃东西?那叫误鱼!

    苏小平拍着圆鼓鼓的肚子,一脸满足:“哥,今儿这粥,简直神仙配方!”

    “那蟹肉,实打实的,没掺半点假!”

    “跟哥出海,钱没赚多少先不提,这口饭,真他娘的值了!”

    他摸着肚子,舒服得直哼哼。

    以前在食堂,天天啃凉馒头配隔夜白菜,饭馊得像拖把水泡过的袜子。

    西红柿炒番茄?你猜那叫啥?番茄炒番茄!

    姜丝炒土豆丝?嚼起来像烂麻绳,又涩又腻,一口都想吐。

    可自从跟了哥跑船,日子直接从地狱跳进了天堂——

    不是捞到这条,就是逮住那只,虾堆成山,海参鲍鱼当配菜都不稀奇。

    他都吃腻了,看见海鲜就犯恶心,可心里头那股甜劲儿,比喝蜂蜜还上头。

    爽!真他娘的爽!

    林爷叼着根华子,慢悠悠吐着烟圈,饭后一根烟,赛过神仙下凡。

    “那当然!”他一拍大腿,“你哥逮鱼,那叫一个准,跟长了导航似的!”

    “我年轻那会儿,跟过七八个老船长,没一个能跟他比肩!”

    苏小平眼睛唰地亮了:“真不是吹牛?”

    “骗你干啥?”林爷咧嘴一笑,“我跟你唠个真事——”

    两人正唾沫横飞讲古,苏海早悄悄溜到船尾。

    今儿天公作美,万里无云,林爷说:这天儿,鱼都得自己往网里钻。

    爆不爆仓不知道,但苏海心里有数——

    透视眼,快升级了。

    在家那几天,他一有空就盯着后山那口湖,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连眨都不敢眨。

    眼珠子酸得冒火,可硬是撑着不闭。

    再加上几次出海攒的底子,他能感觉到——就差一口气了。

    到了船尾,他死死盯住海面,心都提到嗓子眼,就等那“啪”的一声,突破上限!

    还真给他等到了!

    半小时后,太阳穴猛地一跳,钝痛直冲脑门,像有人抡锤子在里面猛砸。

    紧接着,浑身发软,像被抽了骨头,眼皮沉重得跟灌了铅。

    他冲二叔摆了摆手,转身钻进舱里,倒头就睡。

    不知道这次能猛到啥地步。

    再睁眼,船已漂到外海。

    水深七十多米,有些地方都快一百三十了!

    以前他透视,最多看到七十米,再往下就全是黑糊糊一片。

    现在?光看表层的鱼,跟吃别人剩饭有啥区别?

    深海里的鱼,才叫真家伙!肥得流油,值钱得很!

    他早盼着这天了!

    一醒来,脑袋“嗡”地一下——

    清亮!透彻!

    像大冬天一头扎进冰窟窿,冷得哆嗦,可全身血液瞬间烧起来了。

    精神暴涨,连呼吸都带风!

    攥紧拳头,筋肉绷得跟拉满的弓弦,力气明显翻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