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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自己还杵这儿喝凉茶?

    话音没落,人影已经窜进舱门,比兔子还快。

    福贵一看,行啊,人都钻鱼舱了,自己还杵这儿喝凉茶?

    “走!瞅瞅去!”

    一群人呼啦啦跟上,脚底生风,跟赶集似的。

    冰鲜库的门“吱呀”一响,刚推开——

    一排排雪白塑料箱,整整齐齐码满了整个屋子,白得刺眼,冷气扑面,像进了冰箱坟场。

    福贵一眼扫过去,眼珠子差点滚出来:“卧槽!这……这都是鱼?!”

    “乖乖我的天,一箱一箱的,怕不是三万斤往上?”

    “苏老头祖宗十八代都在冒青烟啊!”

    “听说他孙子赚了钱,第一件事就要盖三层小楼,真是祖坟挖出金矿了!”

    话还没完,二叔和苏小平就从底下扛出几筐鱼。

    苏海随手指了指:“何总,这是魔鬼鱼,不多,七吨左右。”

    何燕青蹲下,掀开箱盖,抓起一条,鱼鳃鲜红发亮,鳞片闪着银光,每条都圆滚滚的,没一道伤疤。

    她点头:“成色没得说。”

    “25一斤,我全要了。”

    七吨,三十多万——正好撞在苏海心里那杆秤上,不轻不重,稳得很。

    “成,就这个价。”

    这鱼好是好,可价格就那样,掰扯半天也多不出三块五毛。干脆利落,省得浪费口水。

    可旁边一群人,彻底傻了。

    听是听过,见是头一回。

    七吨魔鬼鱼?三十五万?

    他们全家干一年,攒的钱连零头都凑不齐!

    可就这么一筐鱼,一句话,定下来了?

    他们眼睛直勾勾,齐刷刷盯向旁边那些还没开的箱子——

    那里面……到底还有啥神仙东西?!

    箱子一个接一个被掀开,先看颜色,再挑形貌,苏海边指边说,何燕青边点头边记。

    可当第二箱掀开——

    何燕青整个人像被雷劈了,原地定住。

    “这……黄鳐?!”

    她声音都劈了:“这玩意儿……不是早就绝种了吗?!这船怎么可能捞到?!”

    苏海笑笑:“嗯,都是。”

    他一招手,二叔和几个帮手立马扛出几筐。

    外表看跟普通鳐鱼没两样,可一翻个儿——

    金灿灿一片!鳞片像镀了金箔,油光晃眼,全是货真价实的黄鳐!

    “我的祖宗……这么多?!”

    何燕青呼吸都卡住了。

    福贵他们直接跪地上看了:“黄鳐?!真他娘的是黄鳐!”

    “肝啊!那玩意儿一两值半斤带鱼!这他妈不是打鱼,这是开金矿!”

    话音没落——

    苏海手一挥。

    二叔和苏小平扛出最后一箱。

    “啪!”一声闷响,箱子翻了——

    一个巴掌大小、浑身紫得发亮、八条腿乱刨、活蹦乱跳的家伙,“骨碌碌”滚了出来。

    “兰……兰花蟹?!”

    四周安静得像半夜停了电,连海浪都屏住了呼吸。

    前一秒还在为黄鳐惊得说不出话,后一秒就看见这传说里十年都难得一见的海底黄金。

    福贵腿一软,烟头掉在甲板上,都不敢弯腰去捡。

    边上林爷嘴里直念:“老天爷开眼……这哪是出海打鱼?这简直是捅了龙王的金库!”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连呼吸都忘了。

    一筐筐活蟹被拖上船,整条船就听见“嘶——嘶——”一片抽气声,跟一群人在赛着吹口哨,密密麻麻,连成一片。

    福贵几个差点把眼珠子抠出来。

    兰花蟹?!这玩意儿谁家没听说过?

    一斤一百五往上走,大的能卖到一百八!一只就顶普通渔夫一个月工钱!

    可现在?

    眼前堆成小山,一筐接一筐,螃蟹壳亮得能照见人脸,水珠还滴答滴答往下掉——刚从海里捞出来的!

    福贵这才猛然回过神:

    怪不得何燕青这女人千里迢迢赶过来,风尘仆仆连口水都没喝,原来图的是这个!

    附近人都知道,最近她疯了似的收兰花蟹,价开得吓人,只要货正、量够,直接按市价打款,连价都不还!

    货,来了。

    密密麻麻,铺得跟上次那魔鬼鱼一样,把整条甲板都占满了!

    一估摸,最少七八吨!

    一斤一百五,乘两万……这数字他们连数都不敢数。

    一算,心口发烫,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同样是下海的命,怎么人和人差这么远?

    他们累死累活,一网能捞到一只兰花蟹,都能高兴得跳脚,连饭都顾不上吃。

    可现在呢?

    满船黄鳐,满箱兰花蟹,一堆堆魔鬼鱼……全是梦里都不敢想的金山银山!

    大伙儿还傻站着,心跳快得像要炸开,何燕青已经笑眯眯凑到苏海面前,嘴上客气,脚下一步没停。

    “苏船长,我真是服了!”她咧着嘴笑,眼睛弯成月牙,“您这哪是打渔,简直是往我手里塞钞票啊!”

    “现在哪找您这种一出手就是大货的船长?”

    她心里明明白白——有了这批货,城西那个老王头,明天就得跪着喊她姐!

    可光有这一次不行,得有稳定货源。

    以前她头疼死了,东收西凑,品质乱七八糟。

    可苏海一出现,啥毛病全没了。

    今天,她心甘情愿掏大钱。

    “苏船长,咱不拐弯,直说价。”

    “黄鳐,市场价六十五,但根本没货。你这,我给六十八。”

    “兰花蟹,按大小来。”

    “公蟹两两以下,一百三;两两以上,一百六。”

    “母蟹便宜点,一百一。”

    “怎么样?”

    话音刚落,苏海一点头:“成。”

    他早跟二叔、林爷盘算过,这价,还高出一截。

    做人不能太贪,抠抠搜搜反而把路走窄了。

    长远看,大家舒服,才能长久。

    何燕青也不墨迹,秤一过,手机一扫,转账叮咚叮咚,一串一串到账。

    接着,海鲜一筐筐装进她那辆冒着白雾的冷链车。

    重量一报,全场直接炸了!

    “魔鬼鱼一万四千三百八十斤——三十五万九千五!”

    “黄鳐一万六千八百九十二斤——一百一十四万八千六百五十六!”

    “兰花蟹两万一千三百五十六斤——三百二十六万零八!”

    最后总数一加——

    四百七十六万八千九百五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