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里头全是蟹！

    一只压一只，挤得连缝都找不着！

    何燕青吸气都停了。

    “这……还有？？！”

    “苏船长！你是去扒了蟹王的祖坟？！”

    三年了！

    她干这行八年，头一回见这种场面！

    前两年，螃蟹少得像海里漏了洞，她都以为这玩意儿快绝种了！

    现在倒好——一网不够，还来两网！

    她那个五千斤的订单，本来就是个任务。

    可现在？

    五万？十万？她都敢接！

    苏海盯着镜头，声音跟老船工念渔歌一样稳：

    “何总，碰上蟹群了，运气好。”

    “光这地笼里，七八千斤，跑不了。”

    他顿了顿，镜头又转回吊机上的蟹堆，轻轻一拍：

    “这一网……估摸着，也差不离。”

    “最少一万斤，跑不了。”

    话音一落，手机那头直接哑了。

    “一……一万斤？”

    “还是‘以上’？？？”

    “苏船长！立刻返航！快！！！”

    “这批蟹，我全要！价格你定！不还价！一根毛都不压！”

    何燕青脑子直冒金星。

    一万斤？

    地笼里再加一万？

    那就是两万！

    十吨！十吨兰花蟹！！

    她觉得耳朵出问题了。

    别人捞螃蟹，一天十斤算大运，上百斤能吹到明年开春。

    可苏海——

    一网直接捞出十吨？！

    这哪是撞上蟹群？

    分明是把海底的蟹王国端了！

    要不是这说法，她真想不到别的解释。

    太离谱了！

    就算往年最旺的年份，也没见过这么邪门的！

    可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货，必须先拿下！

    “苏船长！掉头！马上回港！”

    “这批蟹，我包圆！钱你随便报！只要别天价，我认！”

    “定金先打五十万——不准卖给别人！”

    话音刚落，手指一划，转账成功。

    苏海手机一震，短信跳出来那刻，他扯着嗓子喊：

    “调头！回港！”

    其实不用她打定金，他也准备回了。

    出海一天，冰库还空着一半，但货早回本了。

    魔鬼鱼、黄鳐，加上这一网兰花蟹——

    算下来，这一趟怕是要进四百万！

    搁以前，做梦都不敢这么造！

    一次出海，直接干出一套房！

    ……

    港口边上，稀稀拉拉几条渔船刚靠岸。

    都是村里最后一批还在撑的老人。

    油钱都不够，可还得出海。

    他们压根不指望发财。

    能养活一家老小，吃口热饭，就烧高香了。

    可今年……真难啊。

    以前出海，就算捞得少，抠抠索索也能赚点。

    现在？

    油钱都快不够填油箱。

    干一整天，工钱都不够买米。

    要不是政府那点补贴吊着命——

    怕是连咸菜都吃不起饭了。

    “啧，今天又白忙活了……”

    “老张，你呢？捞着没？”

    “捞个屁！油钱都填进海里了，连内裤都快当了。”

    渔民们把船靠岸，蹲在滩涂边，手里捏着旱烟，一个接一个地叹气，烟雾缭绕，压得人喘不过气。

    突然，一个黝黑的老爷子猛地一指远处：“哎！老张！你瞅那边！”

    老张顺着手指一看，乐了：“嗨，你瞅啥呢？那是何总，城里收货的呗。”

    “我认得她！可你猜她今儿为啥跑这儿来？”

    “为啥？”

    “你还不知道？苏老头的孙子回来了！”

    “上回他船进港，我偷瞄了一眼——沙丁鱼堆得跟小山似的，黄花鱼几十吨，船都快被压成虾弯儿了！”

    这话一出口，周围一群人“嗡”地全凑过来，像被扔了骨头的狗。

    “扯淡你！现在这鬼天气，鱼能有这数？”

    “你搁这拍电影呢？”

    “爆仓返港？我信你才有鬼！”

    “牛逼！真他妈牛逼！”

    人群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全是不信和惊叹。

    那老汉慢悠悠吐了口烟，眯着眼，嘴角一勾：“我打赌，何总这趟，就是奔着他来的。”

    “这回，铁定不少。”

    他跟林爷住对门，林爷嘴跟漏勺似的，天天唠苏海的事——

    网网有货，次次满舱，连船缝里都渗着油光。

    现在连何燕青都亲自踩着早露水赶过来等，

    要不是捞了神仙鱼，还能是啥？

    一听这话，其他渔民二话不说，搬出小马扎，掏出烟盒，叼着烟卷，齐刷刷盯向海面——

    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比等春晚还上心。

    都想亲眼瞅瞅——

    苏家那小子，到底捞回了啥了不得的宝贝！

    没等多久。

    旱烟才烧了半截灰——

    “呜——！”

    一声长笛，撕开海风，像刀子划破了天。

    “海平号”破浪冲来，船头劈开浪花，白沫翻腾，气势像出征的战舰。

    “来了来了！就是它！”

    “苏老头的孙子，苏海，开的就是这艘！”

    一群人“腾”地全坐直了，脖子伸得比鹤还长，恨不得把眼珠子粘在船板上——

    好一眼看出里头到底藏了多少鱼！

    “苏船长！”

    “又见面了啊！”

    何燕青刚上甲板，就被二叔和林爷围得水泄不通。

    苏海笑着迎上来，一把攥住她的手，俩人客套两句，笑得比过年还甜。

    这边刚寒暄完，岸上的老伙计也蹭蹭蹭跑上来——都是一个村的，爷爷辈儿就熟，苏海不一定认识他们，可他爷当年可是全村的老船头，谁没吃过他家腌的鱼干？谁没沾过他家的渔网？

    有两个老头，年轻时还抱着襁褓里的苏海在码头转圈，逗得他咯咯笑。

    现在上船，跟回自家屋一样自然，不拘束，热络得跟串门似的。

    苏海眼一扫，立马朝林爷使了个眼色：“林叔，你帮咱招呼下这些大哥。”

    自己却拉着何燕青转身：“走，下舱，看货。”

    林爷刚想开口拦住福贵，那老东西早就顺手薅了根他口袋里的烟，咔嚓点着火机，一缕烟圈儿“噗”地就飘上了顶棚。

    “哎哟喂！又偷我烟！”林爷瞪眼。

    “你有货不让我看，我咋知道你发大财了？”福贵咧嘴一笑，冲二叔喊，“苏老二，今儿是不是开天眼了？”

    二叔刚放下茶杯，还没开口——

    苏小平像阵风似的冲上来了：“爸！别磨叽了！快下来搬货！”

    二叔一听，蹭地站起来：“各位对不住，底下正忙，我先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