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整整一箱子白粉！

    这他妈是货！

    一箱子，整整一箱子白粉！

    在离苏海二十多海里外的黑水面上。

    一艘破渔船像被遗弃的烂木头，没灯没光，随浪晃荡，静得瘆人。

    半夜三更，不点灯？怪得慌。

    甲板上，五个蒙脸壮汉围成一圈，盯着个蹲在地上捣鼓平板的瘦子，七嘴八舌。

    “哥，这玩意儿真能当鱼用？”

    “假鱼运货？这脑洞，我服了！”

    “那帮穿警服的，肯定以为咱走陆路，哈哈——哎？！没信号了？！”

    “最后一帧……是不是有网？！”

    “卧槽！渔网？！真有人捞上去了？！”

    全僵住了，瞪眼对视，跟被掐住脖子的鸡似的，憋得说不出话。

    新买的仿生鱼，刚下水不到十分钟，直接没了？！

    领头那汉子脸上有道疤，脸黑得像压了整片太平洋。

    “还愣着干嘛？！找！现在就去！找不到，你们自己跳海喂鲨鱼！”

    “是是是！马上找！”

    一群人慌得连鞋都踩反了，小摩托艇在漆黑水面上乱窜，像没头苍蝇。

    鱼丢了算个屁，货丢了就是灭顶之灾。

    哪怕那玩意儿飘到马里亚纳海沟，也得给老子捞回来！

    尤其是最后那截画面——绿油油、密密麻麻的渔网，明摆着被哪个老渔民给捡了！

    真要是被捞走，明天早上他们就得在号子里跟狱友唠嗑下酒。

    ……

    就在那群毒贩满海乱转的时候。

    缉毒二科办公室。

    王大庆刚瘫在椅子上喘口气，连烟都没抽完，手机就炸了。

    他眼皮都没抬，顺手一滑：“喂？”

    “王队，我是苏海。”

    “刚发你张图，瞅一眼。”

    王大庆一愣：“苏海？图？”

    他摸出手机，点开微信——真有张图。

    画面底下是堆乱石，水里漂着个“鱼”，看着像鱼，可肚子鼓得像塞了十箱砖头——全是白的，一板一板的。

    王大庆“蹭”地弹起来，椅子差点翻天。

    “我去！苏海！位置发我！我现在就到！”

    “别挂电话！有事吼一声！”

    他一边吼，一边把鞋往脚上甩，顺手抓起打火机，“啪”地燃了根烟，烟雾还没散，手机已经狂点出去。

    “兄弟们！全体集合！出活了！”

    “都给我从被窝里爬出来！快！”

    ……

    “呜——呜——”警笛撕开夜空，海警船如箭离弦，冲出码头。

    王大庆一屁股砸进船舱，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不到十分钟，远处海面，一盏孤灯晃来晃去，照着条破船。

    船上那人穿件油乎乎的旧雨衣，像极了普通老渔民。

    可王大庆心里“咯噔”一下——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儿打转？鬼才信！

    “拦船！”

    船一靠近，那人二话不说，猛打方向，逃！

    “呵，心虚了？跑？”

    王大庆一脚踹开船门，扑上去，直接把人摁在船板上。

    查身份证——三年前越狱的逃犯。

    当场审。

    王大庆听完，下巴差点掉进海里。

    这孙子，居然在找那条“假鱼”！

    他脑子嗡的一下——苏海发的图，那玩意儿，不就是它？！

    行啊，毒贩都升级成科幻片了？！

    “你不是找鱼吗？”

    “鱼我给你找着了，牢里慢慢找。”

    审完人，王大庆立刻让人顺着线儿摸过去，自己火速往苏海那边赶。

    ……

    海警船蹭到乱石堆时，苏海刚从水里爬上岸，浑身湿透，手里拎着个超大塑料桶。

    桶里堆得冒尖：鲍鱼、海参、海胆，活像从海底搬了座宝藏库。

    他冲王大庆咧嘴一笑：“王队，来了？”

    王大庆跳下船，笑得直拍大腿：“苏海！你小子是开了挂？！”

    “我们刚抓到毒贩，你那边刚发现货，咱这边人就抓到了！”

    苏海一愣：“这么快？”

    “那必须的！”王大庆一跺脚，“那人鬼头鬼脑，我一靠近，拔腿就跑——跑？跑得过警笛？一问，好嘛，找你那条假鱼呢！”

    苏海竖起大拇指：“牛逼。”

    话音刚落，对讲机“滋啦”一响：

    “王队！抓到了！不止一个头目，船上搜出五斤海洛因！”

    王大庆直接蹦了起来：“干得漂亮！”

    他转头盯住苏海，眼睛亮得跟探照灯似的，越看越乐。

    “苏海啊，你简直就是咱队的招财猫！”

    “捞个鱼，顺手端了个毒窝，还送上门来当人证！”

    “这次立功，你排第一，没得跑！”

    苏海挠了挠头，嘿嘿一笑：“顺手的事儿，真不值一提。”

    交接完鱼和货，王大庆拍胸脯：“奖！马上批！这两天到账！”

    苏海点头：“好啊，正好换条新渔网。”

    警船远去，月光洒在海面，碎成一片银鳞。

    苏海拎着满桶海货，蹲在礁石上，点根烟，深吸一口，轻声哼：

    “这日子，真不赖。”

    天还黑着，星还没退。

    他扛着苏小平，身后跟了一堆沉甸甸的海产，像把整片海的宝藏都背回了家。

    小船悠悠，浪花轻拍船底，朝岸边飘。

    那几万块的鲍鱼海参，他压根没想卖。

    不是缺钱，是没必要。

    这点钱，对他来说，跟路边捡的硬币没区别。

    与其拿去卖，不如留着，明早熬锅热粥，给全船兄弟当早饭——香，管饱，扛饿。

    ……

    天还没亮，墨黑的夜还压着海，星星都懒得眨。

    林爷掐着指头算：“今儿天时地利，下海，能捞个盆满钵满！”

    “呜——”

    港口一声长鸣，“海平号”引擎轰然怒吼，像把铁刃劈开厚重棉被。

    船上，伙计们捧着热粥，吸溜吸溜，吃得满嘴流油，一脸满足。

    “哥！这鲍鱼软得跟凝固的奶豆腐一样！”苏小平嘴鼓得像塞了俩包子，话都说不利索。

    “哎哟我的老天爷哟！”林爷眯着眼，慢悠悠咂嘴，“活了六十来年，头一回吃上海参！这味道，比咱村口那口老井的水还润嗓子！”

    “这得谢谢海子啊。”二叔扒拉一口热粥，笑得眼睛挤成一条缝。

    林爷拍大腿笑得直打颤：“可不是！这顿饭搁城里的五星级酒店，少说也得砸八千往上！”

    苏海咧嘴一笑：“没事，仓库还堆着山呢。”

    “想吃？晚上再煮一锅，管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