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屁的盐晶！

    苏小平撬开一块石头，拎出个硬邦邦的家伙，掂了掂，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三头鲍啊！三头鲍！！”

    他懂行！

    头数越少越值钱！

    八头鲍都卖七八十，三头鲍能卖到一百八一斤！

    他手里这玩意儿，换台电动车都不带眨眼的！

    他举着鲍鱼晃来晃去，一脸“我发财了”的表情。

    可一回头——人呢？

    “哥？”

    “你跑哪儿去了？”

    他慌了。

    “哗啦——”

    水花炸开！

    苏海从水里冒出头，怀里一松——

    “咚！咚！咚！咚！”

    一堆东西砸在礁石上。

    鲍鱼！海参！大龙虾！

    全齐了！

    苏小平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尤其那鲍鱼——比他手里的大了整整一圈，黑得发亮，油光锃亮，像抹了猪油。

    他伸手一碰，心跳差点停了。

    “哥……这……这是单头鲍？？”

    苏海抹了把脸：“嗯。”

    “先收着。”

    “我再下去一趟。”

    苏小平脑子轰的一声。

    “还……还有？”

    “有。”苏海点头，眼睛死死盯着海面，“多得很。”

    话音刚落，他一闭眼，意识又沉了下去。

    海水再次透明如镜。

    水底的石头缝里，密密麻麻全是光点——海参吐泡泡，鲍鱼贴墙晒太阳，大虾排着队横穿海底马路。

    全是好东西。

    苏海嘴角一翘。

    今天这趟，血赚！

    正想再潜一次。

    忽然——

    远处一道金光晃了过来。

    不是浪花反光。

    是那种能把人瞳孔都烧穿的亮光。

    苏海瞳孔一缩。

    好家伙！

    今天撞上大运了！

    等他定睛一瞧，差点骂街。

    那玩意儿，根本不是鱼！

    一米五往上，快两米长，通体金黄，像从金店里偷出来的金鱼精。

    他在海边长大，见过的鱼多了去了。

    可这玩意儿——真没见过！

    翻遍脑子也对不上型号。

    但管它呢！

    只要泛金光，就是提款机！

    可它游得太快！

    你跳下去？追不上。

    苏海脑子一转，想起船上有家伙。

    “平子！手抛网！快拿过来！”

    苏小平连滚带爬冲回去。

    苏海眼睛一眨不眨，死死锁住那道金光。

    透视就是牛！

    跑得再快，也逃不出他的视线。

    哪怕它游出十公里，他也能驾船追到它家门口。

    不一会儿，苏小平喘得跟拉风箱似的，把网往他手里一塞。

    苏海掂了掂，眯眼一瞧。

    金光还在那儿晃，慢悠悠地，像在等他出手。

    “哥，递个网。”

    “咋了？突然这么正经？”

    苏海没答话，只把食指抵在嘴唇上，轻轻“嘘”了一声。

    苏小平立马闭嘴，瞪圆了眼。

    苏海接过网，三下五除二抖开，检查网眼，调试铅坠，目光一步没离开海面。

    水下，那“鱼”还在晃。

    可那动作——哪像活鱼？

    一上、一停、再一上。

    跟上发条的玩具船似的，僵得能当摆件。

    差点撞礁石。

    苏海差点笑出声。

    这玩意儿，简直是在演“如何优雅地自杀”。

    “唰——”

    手腕一抖，网子像开屏的孔雀，直接撒进水里。

    铅坠缓缓下沉，像是给它留了逃生的时间。

    可那“鱼”纹丝不动，依旧那副慢半拍的傻样，一颠一颠地晃。

    苏海嘴角一咧。

    这哪是抓鱼？这是捡红包！

    “拉！”

    他猛地一拽绳子！

    网瞬间收拢，像大手一把攥住整片海水。

    底下那玩意儿这才猛地一颤，尾巴猛甩想逃。

    晚了。

    网口一缩，直接裹成一个球。

    “嘿！逮住了！”

    苏海咧嘴笑，眼里闪着光。

    那金光，亮得跟夜市大灯泡似的——值钱！太值钱了！

    绳子唰唰往回收，水花溅得老高。

    一条近一米长、通体泛银白光的“鱼”被拽出水面。

    沉！真沉！

    可一落地，它就开始疯狂扑腾，尾巴甩得跟电动风扇一样，水星子糊了两人一脸。

    “压住！快！”

    苏小平手忙脚乱扑上去。

    两人一起按住。

    刚一碰——

    苏海猛地皱眉。

    “嘶……这玩意儿……怎么冰成这样？”

    冷得不正常。

    不是海水冻的凉，是像刚从冰库里刚掏出来的钢锭。

    而且——

    “硬！”

    他伸手捏了捏，跟按在铁板上一样，一点软劲儿都没有。

    “哥……这真是鱼？”苏小平咽了口唾沫。

    苏海摇头：“不像。”

    “可……长得跟鱼一模一样啊！”

    “长得像，不代表是。”苏海眯起眼，“你见过哪条鱼，游得跟广场舞老太太一样慢？还硬得像块铁，冷得能冻裂手？”

    他脑门“嗡”地一声。

    前几天刷短视频，刚看过——国外搞出来的仿生机器人鱼，专往海里放，测水质、录数据，外形跟真鱼没区别，肚子里全是电路板。

    这玩意儿……该不会就是那个？

    他心跳猛地一紧。

    把“鱼”从网里扯出来，凑近细看——

    左眼的位置，裂开一道缝。

    碎玻璃渣子散着。

    缝里头，一点暗红的光，忽明忽暗，像在喘气。

    苏海呼吸一滞。

    卧槽。

    真是机器人？？

    赶海居然赶出个科幻片里的外星零件？谁家公子哥儿闲得蛋疼，把这玩意儿扔海里当风筝放？

    可他立马就反应过来了——不对劲！

    普通老百姓能做出这种玩意儿？还埋得这么深？这哪是捡漏，这是挖地雷？

    这东西到底打哪冒出来的？

    “哥！你快看！它肚子上有缝！”

    苏小平尖叫一声，手指头跟找手机充电口似的，直接捅进了鱼肚皮那条细得跟头发丝似的裂口里。

    “别碰——！”

    苏海吼的时候已经晚了。

    “咔哒。”

    一声轻响，跟拧开个一次性止痛片盒子一样干脆。

    鱼肚皮啪地弹开——

    里头整整齐齐塞了一堆巴掌大的小方块，密密麻麻像谁把乐高积木塞进了死鱼肚子里。

    每一块都裹了三四层透明塑料膜，像超市里真空包装的牛肉干。

    膜底下，是白得晃眼、细得像面粉一样的粉末，泛着金属似的光泽。

    苏海脑子里“嗡”地一声，瞳孔都缩成了针尖。

    这玩意儿……他见过！

    第一次出海，他就捞上来过。

    那时候他以为是海里长的盐晶，兴冲冲带回家泡水，想看看能不能炼出海盐。

    现在想想，屁的盐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