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安装我们的客户端
离线下载无广告下载APP
终身免费阅读

第18章 劲儿也太大了

    可现在自己上阵,才明白——捞鱼不是按个钮,是求老天爷赏口饭吃。

    这半小时,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在大海面前跪着磕头,求它别饿死自个儿。

    直到苏海醒了。

    他一出现,苏小平心里那根飘着的绳,总算有了个结。

    苏海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笑了下,转身:“去,把2号拖网抬出来。”

    苏小平眼睛“唰”地一亮:“真干?”

    苏海点头:“嗯。”

    旁边掌舵的二叔耳朵一竖,眼神立马黏了过来。

    他听过老爹讲苏海的神迹,可从没见过。今天要是不瞅一眼,回去都没法跟村里那帮老家伙吹牛。

    苏小平手快得像风,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张大网拖了出来。

    这网跟以前那些小网、粘网压根不是一个路数。

    拖网——顾名思义,船开着,网在后头一兜,鱼全给你扣住。

    可网眼有讲究。

    一般就三种:三厘米、五厘米、八厘米。

    可“海平号”上,四档全备:一号三厘,二号四厘,三号六厘,四号八厘。

    眼小了,大鱼逃不掉,小鱼也全逮;眼大了,大鱼抓不到,小鱼全溜了。

    选错网,要么空手回家,要么捞一船小鱼苗,还得蹲在甲板上一个个往回放,累得腰都直不起,还倒贴油钱。

    所以,选网眼,不是凭感觉,是门真本事。

    苏海和苏小平一块儿,把网挂上绞盘。

    这船是铁疙瘩,有机械撑腰,网一放,稳稳沉到指定深度。

    收网?拉个手柄就行。

    要是鱼多得吓人,还有吊机,直接把整网吊进舱,省得人肉拽。

    “放八十米。”苏海开口。

    网像条黑蛟龙,无声沉进深海。

    鱼分三层:上面蹦的是表层鱼,中间游的是中层鱼,底下趴着的,叫底层鱼。

    底下那群最难搞——网一沾底,秒变破渔网,赔得底裤都得当掉。

    普通渔民绕着走。

    可苏海不怕。

    他刚升级的“透视眼”,海底什么样,清清楚楚,跟在手机上看卫星地图似的——礁石、坑洼、沙滩,一清二楚。

    七十米?专业潜水员都得带氧气瓶。

    他?站在甲板上,就跟看自家阳台一样。

    网一触底,他立马吼:“二叔!全速!往前冲!”

    引擎轰地一声爆了,船身猛一震,像头被惊醒的野牛,直冲海底那片鱼窝。

    网在水底缓缓张开,三层结构——外密,中密,中间留个口。

    大鱼一钻进去,背鳍卡在中层,肚皮被网眼死死卡住,想跑?门都没有。

    小鱼苗倒是能溜,可那玩意儿谁要?

    船越开越猛,网越拖越沉。

    水下,一大片黑影像云团一样被搅动,扑头盖脸钻进网里。

    鲫鱼、石斑、黄花鱼、鲪鱼……大的小的,肥的瘦的,全被堵在中间一层,像被关进铁笼子,动弹不得。

    网越来越沉,绳子绷得直冒火星。

    苏小平眼珠子瞪得快掉出来,喉咙干得发不出声。

    他看见了。

    水下,密密麻麻的鱼影,像无数条活银链,在网里疯狂翻滚。

    整张网,正一寸寸被拉紧,整条船都微微往下坠。

    苏海嘴角一扯,低低吐了句:

    “来了。”

    下一秒,海面“轰”地炸开!

    漂在水面的浮标,猛地一弹一弹,跟有人在底下拽着跳绳似的。

    苏小平嗓子直接破了音:“我勒个去!哥!真有货!全是货啊!”

    “喂,陈总!喂喂喂!听见没?!”

    “首航第一网——黄鲷!清一色的黄鲷!”

    渔船还没靠岸,苏海已经拎着手机拨了过去。陈开德刚跨进酒楼门槛,电话就响得跟催命符似的。

    他本来还琢磨着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结果苏海倒好,先一步把好消息拍他脸上了。

    电话那头,陈开德听完,直接僵在原地:“卧槽苏哥,你别逗我啊!大清早的,哪来这么多黄鲷?!”

    苏海乐得拍大腿:“骗你有啥用?视频!我现在开!”

    镜头一亮,屏幕里,金灿灿的黄鲷活蹦乱跳,鳞片闪得人睁不开眼。

    陈开德一拍大腿,声音都劈了:“我的亲爹!你真是我祖上积德才请来的财神爷!”

    “赶紧靠岸!这鱼我全包了!一条都不许留!”

    “我现在就出发!车都在门口等着!别挂!千万别说挂!”

    话没说完,他回头吼:“小张!冷链车启动!马上!”

    又冲另一头喊:“小王!你也快滚上车!”

    一边往外冲,一边扯着嗓子吼:“老苏!到底多少斤?赶紧报个数!”

    苏海扫了眼那堆鱼,随口一估:“怎么也得五六千斤,差不了多少。”

    “成!两辆大车够用!再来一辆备用!走人!”

    电话那头直接炸了锅,人吼车喇叭响成一片,跟抢最后一件打折货似的,生怕慢一秒,这天上掉下来的金疙瘩就被别人给捞走了。

    才半个钟头,远处海面“呜——”一声悠长汽笛,像老牛喘气,划破了晨风。

    海平号那艘旧船,慢悠悠地晃进眼帘。

    陈开德站在岸上,眼圈都红了。

    这船,当年他砸了快一百四十万买的。船身一百二十万,雷达、网具、发动机,零零碎碎又添了二十来万。结果呢?出海三次,连油钱都没捞回来,赔得裤衩子都当了。柴油烧得跟烧钱纸一样,差点把自己喂了鱼。

    实在撑不下去,才把船扔那儿当废铁卖。

    后来酒楼火了,他以为这辈子跟打渔这事儿彻底拜拜了。

    谁能想到?!

    这船到了苏海手里,几天功夫,愣是给他整出个大活儿!

    大清早出去,中午就回来,舱里全是金灿灿的黄鲷——他做梦都想要的鱼!

    他心里直犯嘀咕:这打鱼,比开酒楼爽多了啊!一上午几十万进账,他酒楼干一年,也未必有这数。

    可转念一想——没这本事,谁敢碰?

    念头刚落,海平号已稳稳靠岸。

    陈开德立马吼:“快!爆竹!快点火!今儿是苏哥首航大吉!必须炸!炸得地动山摇!”

    几个小弟二话不说,拎着一串串红鞭炮就往上冲。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火光冲天,红纸片哗啦啦往下砸,跟下红包雨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