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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我心里发毛

    白人男子眯起眼,低声道:

    “下舱的人,下去了吗?”

    “……还没。”

    “那就快去。”

    他望了眼黑沉沉的海面,嗓音冷得像海底的铁:

    “在这片地方待久了……我心里发毛。”

    制服男人点头:“快了,半小时返航。”

    “嗯。”

    白人男子轻轻点头,目光扫过甲板。

    几个穿着薄如蝉翼的女郎,嘴唇涂得跟血一样,腰肢扭得像蛇,冲他飞眼波。

    他盯着其中一个——腰细腿长,脸蛋精致。

    嘴角一挑,香槟晃了晃,心里盘算:今晚这床,得好好聊点人生哲学。

    就在这时——

    “轰隆隆——!”

    一声炸雷般的引擎咆哮,从海底猛地炸开!

    几艘蓝白相间的警艇,像从深渊里蹦出来的巨兽,劈开海浪,猛然冲出水面!

    红蓝警灯疯狂乱闪,警笛声像被掐住脖子的野狗,呜哇呜哇地撕扯着海风。快艇劈开浪花,直冲那艘游艇冲去。

    每条船上,十几号特警全副武装,枪口冷硬,防弹衣反着光,眼神比冰山还冻人。

    “我日!??!”

    白人男当场脸白如纸,眼珠子差点滚出眼眶。

    “跑!快跑!!”

    他声嘶力竭,一群穿制服的像被狗追的兔子,手忙脚乱往游艇顶上的直升机扑。

    人还没踩上旋翼——

    “嗡——嗡——嗡——”

    头顶空气猛地一颤。

    一架深蓝色的武装直升机,从云层里猛扎下来,像死神抄刀俯冲。

    机舱里,一名武警特战队员戴着夜视镜,狙击枪稳稳架在肩头,激光红点,钉得死死的——正中白人男胸口。

    “前指,猎鹰,目标已锁。”

    红点晃了晃。

    白人男双腿一软,整个人钉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

    天刚亮,晨雾还没散。

    桑植蹲在警车边,吸溜着一碗冒热气的泡面,边吃边跟小李唠嗑。

    岸边几个民警守着现场,王大庆他们早跟海警冲去收网了。

    桑植闲得发慌,索性蹲这儿看热闹,陪陪小李,顺便等爷爷卖完鱼回来。

    鱼早被老爷子拉着桑小平拉去集市了——有老爷子在,他一百个放心。

    泡面刚吸完最后一口,毒贩子就被押回来了。

    海警船队浩浩荡荡靠岸,跟打完胜仗归来的舰队似的,一排排整齐得吓人。

    王大庆押着一串 handcuffed 的人,大步流星,脸上那股子得意劲儿,恨不得把“老子今天当英雄”写脑门上。

    终于抓着这群王八蛋了!

    他激动得想当场放一挂鞭炮。

    “桑植!”

    刚把人交接完,王大庆就风风火火冲他奔来。

    “你这次可立大功了!”

    桑植一愣:“啊?我干啥了?”

    王大庆一把拍他肩,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国外那个大毒枭,就是你举报的那个,抓住了!”

    “我估摸着,你这奖金至少翻倍。”

    桑植一懵:“翻倍?”

    “十万变二十万?”

    搁以前,二十万能让他连着三天睡不着觉。

    现在?

    多跑两趟海,钱不就来了?

    他举报真不是冲着钱去的,就想让兄弟们少流点血,能活着回来一个是一个。

    看他一脸“就这?”的表情,王大庆乐了:“我跟你说,底价四十万。”

    “这还是我估摸的,实际可能更高。”

    “行了,我去审人,细的等电话通知。”

    说完,他一挥手,带着人风一样上车,卷着烟尘跑了。

    桑植站在原地:“……哎等等!”

    “送我回集市!”

    他没车,这儿连个网约车都叫不到,走?走二十公里?腿不要了?

    “上来!”

    王大庆顺手拉开车门。

    桑植麻利钻进去。

    ……

    马路上。

    爷爷蹬着电三轮,后面载着桑小平,油门拧到底,屁股冒烟,跟装了喷气发动机似的。

    后头,王大庆的警车死咬不放,车灯晃得人眼花。

    爷爷压根不知道副驾上坐着自己孙子。

    一见警车追,他脑门一紧——警察来了?准没好事!赶紧跑!

    一追一逃,半小时过去,距离半米没缩短。

    王大庆瞅了眼副驾上的桑植,一脸问号:“你爷爷……以前开f1的?”

    桑植翻了个白眼,懒得理。

    等赶到集市,人早没影了。

    两人只好调头回家。

    结果——

    刚拐进村口,那辆电三轮被拦住了。

    “警察同志,我们就是卖鱼的,犯啥法了?”

    “是啊,叔叔,真就卖鱼,没干别的啊!”

    爷俩一脸懵圈,跟偷了派出所金库似的。

    车门“咔哒”一开。

    桑植慢悠悠下来。

    “哥???”

    爷俩差点原地跳起来。

    桑植冲王大庆点了下头:“王队,谢了。”

    王大庆挥挥手:“小事儿,奖金到账我call你。”

    油门一轰,警车“嗖”地窜没影了。

    案子刚破,文书审讯堆成山,他急着回去加班呢。

    桑小平一个箭步冲上来,嘴皮子直哆嗦:“哥……你刚才是……从……警车里……下来的?”

    舌头打结,分不清是吓的,还是震惊的。

    其实……都不重要。

    桑植耸耸肩:“没事儿,王队长顺路捎我一程。”

    “爷,鱼卖得咋样了?”

    他转头问爷爷。

    爷爷嗒两口烟,没急着回,反倒眯眼一笑,好像早就猜到他会问。

    “你问你弟。”

    “你不在,全是他在管账,数钱数到手指抽筋。”

    “我就扛鱼,数钱数多少,真没细看。”

    这话一出,桑小平眼睛“唰”地亮了,腰板“啪”地挺直。

    以前哪次卖鱼,不是他哥闷头数钱,数完才悠悠吐个数字,还故意少报一半?

    现在呢?

    账本在他手里!

    钱包在他说了算!

    他恨不得脑门上贴个牌子:“快问我!快问我!告诉你!”

    那眼神,热乎得都能煎荷包蛋,脚趾头在鞋里都快抠出个别墅来。

    桑植瞥了眼,嘴角一弯,压根不接茬,转身就往三轮走。

    “走,回家。”

    “不急。”

    话音刚落,人已经跨上车。

    爷爷瞥了眼小孙子那张呆滞如石雕的脸,嗒两口烟,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了。

    桑小平脑子嗡的一声——等等!

    不问了?

    真不问了?

    十几万现金!就在你面前堆着!你不问??

    “平子!你还想走回家啊?!”爷爷喊了一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