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变局

    谢珩在南方起兵的消息像一颗炸弹在雁门关炸开了。

    谢临渊把消息反复看了三遍。

    然后他把信纸放在了桌上。

    “他什么时候到的南方？”谢临渊问。

    “大约半个月前。”送信的人说，“他从京城失踪后就一路南下。到了金陵。”

    “金陵的镇守使是他的旧部。”谢临渊说，“所以他一到金陵就控制了金陵的驻军。”

    “是。”送信的人点头“而且南方的几个总督也宣布支持他。”

    谢临渊皱起了眉头。

    谢珩这个人心思太深。

    他被废了太子之位不但没有消沉反而直接起兵了。

    而且，他还拉拢了南方的几个总督。

    这说明他早就在南方布局了。

    他不是临时起意。

    他是蓄谋已久。

    “他起兵的名义是什么？”谢临渊问。

    “清君侧。”送信的人说，“他说皇帝被奸臣控制了。他要进京铲除奸臣。”

    谢临渊冷笑了一下。

    清君侧。

    古往今来多少造反的人都用这个名义。

    但实际上谁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皇帝什么反应？”谢临渊问。

    “皇帝大怒。”送信的人说，“他已经下旨削了谢珩的所有爵位。并且，调动了京城的驻军和北方的驻军一共十五万人南下平叛。”

    他顿了顿，“但南方的几个总督已经联合起来了。他们手里也有十几万大军。”

    “而且南方富庶。粮草充足。”

    谢临渊沉默了。

    内战一触即发。

    北方对南方。

    皇帝对废太子。

    这一仗不管谁赢天下都会大乱。

    “还有一个消息。”送信的人犹豫了一下说。

    “什么？”谢临渊问。

    “太上皇”送信的人说，“在南苑也有了动静。”

    谢临渊的眼睛眯了起来。

    “什么动静？”他问。

    “据说”送信的人说，“太上皇在南苑秘密接见了几个人。那些人都是江湖上的人物。”

    “而且南苑的守卫也加强了。”

    谢临渊没有说话。

    太上皇那个人不可能甘心被软禁。

    他一定在谋划什么。

    而且，他和谢珩之间有没有联系？

    如果有那事情，就更复杂了。

    “我知道了。”谢临渊说，“你下去休息。”

    “是。”送信的人退了出去。

    谢临渊站在地图前看着南方的位置。

    他需要做一个决定。

    北境三十万大军在他的手里。

    他支持谁？

    支持皇帝？

    还是支持谢珩？

    还是保持中立？

    每一个选择都有风险。

    支持皇帝如果皇帝输了他，就是叛党。

    支持谢珩如果谢珩输了，他也是叛党。

    保持中立？

    不可能。

    不管谁赢都不会放过一个手握三十万大军却保持中立的人。

    谢临渊揉了揉太阳穴。

    这件事他需要和顾惊澜商量。

    但顾惊澜还在养伤。

    他不想让她操心。

    但这件事太大了。

    他不能一个人做决定。

    谢临渊叹了口气。

    然后他转身往顾惊澜的房间走。

    顾惊澜正在房间里看书。

    是宋玄写的那本煞种破解的书。

    她虽然在养伤，但还是放不下那些患者。

    看到谢临渊进来她放下了书。

    “怎么了？”她问，“出事了？”

    谢临渊点了点头。

    “谢珩在南方起兵了。”他说。

    顾惊澜愣住了。

    然后她苦笑了一下。

    “他终于还是走了，这一步。”她说。

    “你早就料到了？”谢临渊问。

    “差不多。”顾惊澜说，“谢珩那个人不可能甘心做一个废太子。他被废的那天就一定在谋划造反了。”

    她顿了顿，“而且他在南方一定早就布局了。”

    谢临渊点了点头。

    “现在问题是我们支持谁？”他说。

    顾惊澜沉默了。

    这个问题她也没有答案。

    皇帝优柔寡断。而且，他之前还把谢临渊关入了宗人府。

    谢珩心思深沉。而且，他的野心太大了。如果他当了皇帝不一定比太上皇好。

    两个人都不是理想的选择。

    “你怎么想的？”顾惊澜问。

    “我还没决定。”谢临渊说，“但我觉得我们不能急着站队。”

    “先看看形势。”他说，“等双方打起来再做决定。”

    顾惊澜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她说。

    她顿了顿，“而且我们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什么事？”谢临渊问。

    “煞种患者。”顾惊澜说，“京城还有一百多个进化煞种的患者。我们现在有了破解方法。但寒铁不够。”

    “而且陆时安还没有消息。”

    她顿了顿，“这些事比站队更重要。”

    谢临渊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一下。

    “好。”他说，“那就先不管他们。我们先把自己的事做好。”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然后都点了点头。

    但他们都知道。

    南方的战火已经点燃了。

    这场内战迟早会波及北境。

    他们不可能一直置身事外。

    只是时间问题。

    当天晚上，又有一个消息传到了雁门关。

    是一封信。

    信是谢珩写的。

    信上说他知道顾惊澜和谢临渊在北境。他希望和他们结盟。

    如果他们愿意支持他他答应事成之后封谢临渊为北境王世袭罔替。

    并且，把太医院所有的资源都交给顾惊澜用来治疗煞种患者。

    顾惊澜看完信沉默了很久。

    谢珩这个人太会拿捏人心了。

    他开出的条件正好是他们最需要的。

    北境世袭。

    太医院资源。

    每一个都让人心动。

    但顾惊澜知道天下没有的午餐。

    谢珩开出这么好的条件一定有他的目的。

    而且，他这个人的话能信吗？

    顾惊澜把信递给谢临渊。

    “你怎么看？”她问。

    谢临渊看完信冷笑了一下。

    “画饼。”他说，“他现在什么都没有。拿什么封我北境王？”

    他顿了顿，“而且他这个人的话不能信。”

    “那我们怎么回？”顾惊澜问。

    谢临渊想了，想。

    “不回。”他说，“先拖着。”

    “等形势明朗了再做决定。”

    顾惊澜点了点头。

    “好。”她说。

    她把信放在了桌上。

    窗外北风吹过带着一股寒意。

    顾惊澜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天下要大乱了。

    而她和谢临渊站在风暴的中心。

    他们的每一个选择都可能改变天下的走向。

    但她不怕。

    因为她不是一个人。

    她有谢临渊。

    有很多愿意帮助她的人。

    不管前面有什么在等着她她都会和谢临渊一起面对。

    新的故事已经在脚下悄悄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