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兵变

    禁军的刀在烛光下闪着寒光。

    大殿里乱成了一锅粥。官员们有的往门口跑，有的往桌子底下钻，有的吓得瘫在地上浑身发抖。

    太后，坐在主位上，脸色发白，嘴唇在抖。她想说什么，但嗓子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发不出声音。

    皇帝，站在大殿的中央，脸色也白了。他看着太上皇，声音在发抖。

    “父皇，”他说，“你……你不能这样。”

    “朕不能怎样？”太上皇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温度，“朕，是你的父亲。朕，是太上皇。朕，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顿了顿，“你，联合外人，背叛朕。你以为，朕，会饶了你？”

    皇帝的腿，软了一下，扶住了旁边的柱子。

    “父皇，”他说，“儿臣……儿臣没有背叛你。儿臣只是……只是想查清真相。”

    “真相？”太上皇冷笑了一声，“真相，就是朕，是你的父亲。朕，给了你皇位。你，却联合外人，来对付朕。”

    他挥了挥手，“来人，把皇帝，带回乾清宫，软禁起来。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见他。”

    “是。”两个禁军，走过来，架住皇帝的胳膊，把他，往外拖。

    皇帝，一边挣扎，一边喊：“父皇！父皇！你不能这样！我是皇帝！我是皇帝！”

    但太上皇，没有理他。

    皇帝，被拖出了大殿。

    大殿里，更安静了。

    官员们，都不敢说话了。他们缩在角落里，看着太上皇，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太上皇，转过身，看着太子。

    “你，”他说，“是主谋。”

    太子，站在原地，脸色很平静。

    他看着太上皇，笑了一下。

    “皇祖父，”他说，“您以为，这样，就能解决问题？”

    “解决问题？”太上皇冷笑了一声，“朕，现在，就在解决问题。”

    他顿了顿，“你，联合肃王夫妇，背叛朕。你以为，朕，不知道？你们，在背后，搞了多少小动作，朕，都一清二楚。”

    太子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但只是一瞬间，然后又恢复了平静。

    “皇祖父，”他说，“您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早点动手？”

    “因为朕，想看看，你们，能搞出什么花样。”太上皇笑了一下，“现在，朕，看到了。”

    他顿了顿，“你们，比朕想象的，要蠢得多。”

    太子，没有说话。

    他看着太上皇，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也带着一丝决绝。

    “皇祖父，”他说，“您以为，您赢了？”

    “难道不是？”太上皇挑了挑眉毛。

    “您，调动了禁军，软禁了皇帝，围住了大殿。”太子说，“您以为，这样，就能把我们，一网打尽？”

    他顿了顿，“皇祖父，您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北境，三十万大军。”太子说，“那是肃王，一手带出来的。只要肃王，一句话，他们，就会挥师南下，清君侧。”

    太上皇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但只是一瞬间，然后又恢复了平静。

    “北境大军？”他笑了一下，“远水，救不了近火。等他们，挥师南下，你们，早就变成了尸体。”

    他顿了顿，“而且，朕，已经派人，去北境了。用不了多久，北境大军，就会，群龙无首。”

    太子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没有想到，太上皇，连北境大军，都考虑到了。

    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太上皇，转过身，看着顾惊澜和谢临渊。

    “你们，”他说，“是主谋的帮凶。”

    谢临渊，往前走了一步，挡在顾惊澜的前面。

    “太上皇，”他说，“这件事，和惊澜，没有关系。都是我，一个人做的。要杀，要剐，冲我来。”

    太上皇，看着他，笑了一下。

    “你，倒是挺有担当。”他说，“但你以为，这样，就能救她？”

    他顿了顿，“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他挥了挥手，“来人，把肃王和肃王妃，拿下。”

    “是。”一群禁军，提着刀，往谢临渊和顾惊澜，走过来。

    谢临渊，从腰间，拔出佩剑。

    他的剑法，很好。在北境，打仗的时候，他一个人，能杀十几个敌人。

    但现在，他在大殿里，空间很小。而且，禁军的人数，太多了。

    他一个人，挡不住。

    顾惊澜，站在他的后面，手按在腰间的新铜铃上。

    她的脑子里，在飞快地转。

    怎么办？

    硬拼，肯定不行。禁军的人数，太多了。他们两个人，就算再厉害，也杀不出去。

    投降，更不行。太上皇，不会饶了他们。

    只有一条路——

    突围。

    顾惊澜，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

    “谢临渊，”她说，“往右边走。右边的窗户，外面，是御花园。从那里，突围。”

    谢临渊，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好。”他说，“你跟紧我。”

    他挥剑，砍倒了前面的两个禁军，然后拉着顾惊澜的手，往右边的窗户，冲过去。

    禁军们，在后面追。

    大殿里，一片混乱。

    官员们，吓得四处逃窜。有的，被禁军的刀，砍伤了，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太后，坐在主位上，看着这一切，吓得浑身发抖。

    太上皇，站在大殿的中央，看着谢临渊和顾惊澜，往窗户的方向冲，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追。”

    “是。”更多的禁军，往窗户的方向，追过去。

    谢临渊，拉着顾惊澜，冲到窗户前。他一脚，踹开了窗户。

    窗户外面，是御花园。御花园里，有很多树，和假山。

    谢临渊，先跳了出去，然后回过身，把顾惊澜，也拉了出去。

    两个人，落在御花园的雪地上。

    雪，很厚，没到了脚踝。

    顾惊澜，喘着气，看着谢临渊。

    “你没事？”她问。

    “没事。”谢临渊摇头，“你呢？”

    “我也没事。”顾惊澜说，“我们走。”

    两个人，往御花园的深处，跑。

    身后，禁军们，从窗户里，跳出来，在后面追。

    雪地上，留下了一串，凌乱的脚印。

    御花园里，很暗。只有几盏路灯，灯光昏黄。树的影子，投在雪地上，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怪物。

    顾惊澜和谢临渊，在树影里，穿梭。

    他们，对皇宫的布局，不熟。只能，往人少的地方，跑。

    跑了一会儿，顾惊澜，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谢临渊问。

    “前面，有人。”顾惊澜说。

    谢临渊，往前看。

    前面，是一个假山。假山的后面，传来了脚步声。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躲到了一棵树的后面。

    过了一会儿，一群人，从假山的后面，走了出来。

    不是禁军。

    是太监。

    领头的，是一个老太监。他的手里，提着一个灯笼，灯笼上，写着“东宫”两个字。

    是太子的人。

    顾惊澜，从树后面，走出来。

    “站住。”她说。

    老太监，吓了一跳，举起灯笼，照了照。

    看见是顾惊澜，他松了一口气。

    “肃王妃，”他说，“您怎么在这里？”

    “太子呢？”顾惊澜问，“他怎么样了？”

    “太子殿下，已经逃出来了。”老太监说，“他让奴才，在这里，等您和肃王。”

    他顿了顿，“太子殿下，在宫门外，备了马车。让奴才，带您和肃王，从后门，出宫。”

    顾惊澜，和谢临渊，对视了一眼。

    太子，已经逃出来了。

    而且，他还备了马车，在等他们。

    这个人，果然，不简单。

    “好。”顾惊澜说，“带路。”

    老太监，点了点头，然后带着他们，往皇宫的后门，走。

    一路上，他们，避开了好几波禁军。

    老太监，对皇宫的布局，很熟。他带着他们，走小路，穿小巷，避开了禁军的巡逻。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他们，终于到了皇宫的后门。

    后门外，停着一辆马车。马车的旁边，站着一个人。

    是太子。

    他已经换了一身普通的衣服，头上戴着一顶帽子，遮住了半张脸。

    看见顾惊澜和谢临渊，他走过来。

    “王叔，王婶，”他说，“你们没事？”

    “没事。”谢临渊说，“你呢？”

    “我也没事。”太子笑了一下，“我们，先离开这里。有什么话，上车再说。”

    四个人，上了马车。

    马车，往城外的方向，而去。

    身后，皇宫的灯火，渐渐消失在远方。

    但顾惊澜知道，这不是结束。

    太上皇，掌握了京城的大权。皇帝，被软禁了。他们，成了叛党。

    接下来，会更难。

    她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

    新铜铃在腰间，响了一声，清脆的铃声，在安静的马车里，回荡。

    她听着铃声，一点点平静了下来。

    不管有多难，她都必须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