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急救

    谢临渊回来的时候，顾惊澜正在书房里，翻那本谢玄的手札。

    她翻得很快，一页一页地扫，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

    “你回来了。”她说。

    “出什么事了？”谢临渊走过来，“青禾说，城南的患者，煞种发作了？”

    “是。”顾惊澜点头，“三个人死了。还有十几个，出现了不适的症状。”

    她顿了顿，“陆时安改变了煞种的发作时间。他不想等三个月了，他想现在就发动。”

    谢临渊的脸色沉了下来。

    “那我们怎么办？”

    “先救人。”顾惊澜说，“我需要去城南，给那些发作的患者，紧急处理。同时，我需要找到破解进化煞种的方法。”

    “我陪你去。”

    “不用。”顾惊澜摇头，“你留在王府，盯着京城的动向。太上皇那边，可能也会有动作。”

    她顿了顿，“而且，太后的寿宴，还有七天。我们需要在这七天里，把煞种的事，暂时压下去。不能让太上皇，借煞种的事，做文章。”

    谢临渊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他说，“你小心点。”

    “我知道。”顾惊澜站起来，把谢玄的手札，收进怀里，“我走了。”

    她转身，走出了书房。

    谢临渊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看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转身，走出了王府。

    他需要去宗人府，盯着那边的动向。

    城南的李家村，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煞种发作的患者，躺在家里，痛苦地呻吟。他们的脸，变得通红，然后又变得苍白。他们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冒出了大量的冷汗。

    家属们，围在床边，哭的哭，喊的喊。整个村子，弥漫着一股绝望的气息。

    顾惊澜到的时候，太医院的医官们，已经在了。但他们束手无策，只能站在旁边，看着患者痛苦。

    见了顾惊澜，医官们像是见了救星，纷纷围上来。

    “王妃，您可来了。”一个老医官说，“这些患者，煞种发作了，我们……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来处理。”顾惊澜说，“你们帮我准备银针、酒精、还有干净的布。”

    “是。”医官们连忙去准备。

    顾惊澜走到一个患者的床边，坐下。

    那个患者，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身体很结实。但现在，他躺在床上，浑身发抖，脸白得像纸。

    顾惊澜伸出手，按在他的手腕上。

    照骨印亮起来，金光渗入患者的经脉。

    顾惊澜闭上眼睛，感知着患者体内的情况。

    煞种在患者的经脉里，乱窜。它比普通的煞种，大了一倍，颜色是暗红色的。它在吞噬患者的气血，破坏患者的经脉。

    而且，它在抗拒金光。

    金光碰到它的时候，它会猛地缩一下，然后躲到经脉的深处。

    顾惊澜皱起了眉头。

    这条煞种，比她之前逼出来的那条，更强。

    她咬着牙，把照骨印催到极致。金光变得更亮了，一点点把煞种，逼向患者的手掌。

    煞种在挣扎，在抗拒。它在患者的经脉里，乱窜，试图躲避金光。

    顾惊澜的额头，冒出了大量的冷汗。她的手，在发抖。

    照骨印用多了，魂脉又开始疼了。

    但她不能停。

    她一停，这个患者就会死。

    半柱香后，煞种终于被逼到了患者的左手掌心。

    顾惊澜拿出一根银针，扎进患者的左手掌心。

    黑色的血，从针孔里涌出来。黑血里，有一条暗红色的、像虫子一样的东西，在血里扭动。

    煞种。

    顾惊澜用银针把煞种挑出来，放在一个瓷瓶里，盖上盖子。

    煞种在瓷瓶里，扭动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患者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一些。呼吸也平稳了。

    顾惊澜松了一口气，收回手。

    她的眼前，有些发黑。她扶着床沿，缓了一会儿，才站起来。

    “下一个。”她说。

    医官们，连忙把她，带到下一个患者的床边。

    就这样，顾惊澜一个接一个地，给发作的患者，逼煞种。

    一个，两个，三个……

    到了傍晚，她已经逼出了十二条煞种。

    但还有更多的患者，在发作。

    而且，新的患者，还在不断地出现。

    顾惊澜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喘着气。

    她的魂脉，疼得像要裂开一样。她的手，一直在抖。

    她知道，她不能再用照骨印了。

    再用下去，她的魂脉，会彻底崩溃。

    但那些患者，还在等她。

    “王妃，”一个医官走过来，“还有十几个患者，在发作。您……您还能继续吗？”

    顾惊澜睁开眼睛，看着他。

    她想说话，但嗓子干得发不出声音。

    她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水是凉的，顺着喉咙，流进肚子里。

    她缓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把谢玄的手札，给我。”她说。

    医官愣了一下，然后从她的包袱里，取出那本手札，递给她。

    顾惊澜接过来，翻开，一页一页地看。

    她在找，找破解进化煞种的方法。

    谢玄的手札里，记录了噬命煞的修炼方法，也记录了一些破解的方法。但那些方法，都是针对普通的煞种，不是针对进化后的煞种。

    顾惊澜翻了很久，都没有找到。

    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她在手札的最后一页，看到了一行小字。

    那行字，写得很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

    “煞种进化，需以寒铁为引，照骨印为媒，引煞种出体，再以烈火焚之。”

    顾惊澜的眼睛亮了。

    寒铁为引，照骨印为媒，引煞种出体，再以烈火焚之。

    这个方法，她之前没有试过。

    她之前，只是用照骨印，把煞种逼出来。但进化后的煞种，会抗拒照骨印，所以很难逼出来。

    但如果，先用寒铁，把煞种引出来，再用照骨印，把它逼出体外，最后用烈火，把它烧死……

    这个方法，可能可行。

    顾惊澜站起来，对医官说：“准备寒铁片、银针、还有火盆。”

    “是。”医官连忙去准备。

    过了一会儿，东西都准备好了。

    顾惊澜走到下一个患者的床边，坐下。

    她先把一块寒铁片，放在患者的手腕内侧。寒铁片很凉，贴在皮肤上，患者的身子，猛地缩了一下。

    然后，顾惊澜用照骨印，金光渗入患者的经脉。

    她没有直接去逼煞种，而是用金光，引导煞种，往寒铁片的方向移动。

    寒铁在吸收煞气，煞种被寒铁吸引，一点点往手腕的方向移动。

    顾惊澜用金光，在后面推。寒铁在前面，引。

    煞种，一点点地，被引到了患者的手腕内侧。

    然后，顾惊澜拿出银针，在患者的手腕内侧，开了一个小口。

    煞种，从小口里，爬了出来。

    它是暗红色的，像一条虫子，在患者的手腕上，扭动。

    顾惊澜用银针，把它挑起来，放进旁边的火盆里。

    煞种在火里，扭动了几下，发出一声细微的尖叫，然后化成了一缕黑烟，消失了。

    患者的脸色，渐渐恢复了。呼吸也平稳了。

    顾惊澜松了一口气，收回手。

    这个方法，可行！

    而且，比之前的方法，省力得多。她不需要把照骨印催到极致，只需要用金光，引导煞种，往寒铁的方向移动。

    这样，她的魂脉，就不会那么疼了。

    “下一个。”顾惊澜说。

    医官们，连忙把她，带到下一个患者的床边。

    就这样，顾惊澜用新的方法，一个接一个地，给发作的患者，处理煞种。

    到了深夜，所有发作的患者，都处理完了。

    一共，三十七个。

    顾惊澜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喘着气。

    她的魂脉，还是有些疼，但比之前，好多了。

    医官们，围在她旁边，脸上带着敬佩的表情。

    “王妃，”那个老医官说，“您的医术，真是出神入化。”

    “不用拍马屁。”顾惊澜睁开眼睛，“这些患者，虽然煞种被引出来了，但他们的经脉，还是受损了。你们需要给他们，开一些调理经脉的药。”

    “是。”医官们连忙点头。

    顾惊澜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天已经黑了。月亮出来了，照在雪地上，很亮。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过身。

    “我走了。”她说，“这里，交给你们了。如果有新的患者发作，立刻来王府，告诉我。”

    “是。”医官们齐声说。

    顾惊澜走出村子上了马车。

    马车，往王府的方向而去。

    身后，李家村的灯火，渐渐消失在远方。

    但顾惊澜知道这不是结束，煞种的危机只是暂时缓解了，陆时安还在外面，太上皇还在养心殿里。

    七天后的太后寿宴才是真正的战场。

    她深吸一口气，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

    新铜铃在腰间响了一声，清脆的铃声在安静的马车里回荡。

    她听着铃声，一点点平静了下来。

    七天。

    她只有七天时间。

    七天后见分晓。